《香水狐》初答

25、第 25 章【重修】 “喏，给你

　　手指传来刺刺的痛楚，正在写题的易维希抬手吮了一下——因为过多揉搓加了洗衣粉的衣物，他的手上留下了一些干燥的裂口。

　　唾液浸润，痛感一点点消失。易维希放下手指，闻着自己身上衣物上残存的些微类似肥皂的涩味，握笔的手未有间歇的继续写着。

　　在这段时间里他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正常的在学校和家里往返。但——

　　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翻开了临窗课桌上的一本书。看到夹在书里的一页小纸条飘飞出来，心不在焉坐在桌前转笔的男孩慌忙去捡，在他捡完纸条直起身的时候，偶然的扫到了易维希。

　　之前他头发留的和女孩一样长也不剪，一件衣服反反复复的能穿一周，邋遢的模样，怯懦游移的目光，让人因为他秀致长相而生的好感顷刻间就荡然无存，只余下尖锐的厌恶。现在他头发还是这么长，衣服也是之前见他穿过很久的。

　　但——

　　但什么？他说不上来。就觉得易维希现在好像不邋遢了，甚至，甚至都有点漂亮了。

　　……

　　砂石地的操场上，因为几个正在踢足球的男孩奔跑扬起浩浩荡荡的灰尘。上周还因为身体支持不了跑跳，在体育课呆在教室的易维希，正从操场边石块垒砌的阶梯上慢慢走下来。

　　尘土，灰色的围墙，围墙外架连起电线的电线杆，看着这在明亮阳光下仍显得萧条的一幕，易维希站定脚步，没有选择再往下走。

　　他竟然是从这么一个地方去往了后来的千里之外，万里之外。

　　在他走神之际，一只足球一路滚了过来。

　　“喂——”

　　听到这一声的易维希，看到跟球跑过来的身影在他面前弯下腰，将地上的足球捡了起来。

　　“那是我们班的，让他踢过来就行了。”站在操场上刚刚发出那一声‘喂’的男生说。

　　捡起球的男生回头冲他说了声‘没事’，回过头后撞见站在台阶上易维希，冷不丁愣了一下。太过充足的阳光下，让站在高处的人脸上瑕疵尽被修饰，只觉得脸颊一片雪白。

　　已经意识到操场灰尘大的易维希，也不太想留了，正抬脚往后退了一步，也是在这时——

　　抱着足球站在他面前的男孩开口， “你是三班的？”

　　“易维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看着站在高处的人扭头，自觉被忽视的男孩循声看了一眼，见有人跑近后就抱着足球返回了操场中。

　　站停的易维希看着跑到他近前的‘竹马’，问他，“你也上体育课？”

　　被他率先发问问的一怔，伸手搔了搔后脑后才回答道，“啊，不是。我是刚下课。”他伸手进外套阔大的口袋里，挖出瓶学生奶，“喏，给你。”

　　易维希伸手接了下来。

　　“还有一瓶。”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挖出一瓶，并十块钱递过来后迎着易维希的目光道，“明天我请了一天假，先给你。”

　　“你要去医院陪奶奶吗？”

　　“嗯。”

　　两人站在台阶聊天的这一幕，被返回操场的男孩尽收眼底。说来好奇怪，刚刚仰头那一眼，他觉得那个人长的特别好看，脸颊雪白，睫毛黑压压的，但现在隔远了些后再看整体，又觉得明明很平常。脸没那么白，个子平常，身上那件印花都洗掉的橙色卫衣甚至还土了吧唧的。

　　“等会要再踢过去，就让易维希去捡。”

　　“易维希？”

　　“对啊。”三班的男孩漫不经心的和好友讲述起他的讨厌来，“我们班上没人愿意跟他玩，特别爱跟老师告状，我们班上的人还看到他在外面到处找人要吃的。哼，我爸都说了他妈是小姐，没教好他。”

　　隔着操场上飞扬起来的灰尘，目光落在易维希身上的男孩，眉头慢慢紧蹙起来，他看着易维希将那个人递给他的东西一一收下，刚刚还带着一丝好奇的表情，就这样变成了明明白白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