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狐》初答

24、第 24 章【重修】 在贫困的现

　　食堂的打饭口，在戴着红臂章的高年级学生的看顾下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站在队伍里的易维希，看着张贴在‘自觉排队，文明用餐’标语下的定价，目光动了动。

　　比他想象的还好。

　　他出生的贫寒乡镇，五块钱就能够吃到两顿饭。

　　排队轮到他时，看着窗口里的丝瓜汤、茄子炖肉，易维希只要了两根蒸的红薯。营养不良让他脾胃很弱，‘进补’只会加重脾胃负担，他只能慢慢的把自己养好。

　　“别的不要吗？”因为他要的少，窗口里打饭的阿姨还低头问了一声。

　　“水煮蛋，有吗？”

　　也是看窗口前伸手来端碗的他身小手细，阿姨也不嫌麻烦，去里面拿了一个递给他。

　　“谢谢。”易维希拿着东西找位置坐下。

　　他吃饭很慢，细嚼慢咽，身边吃饭的学生来来去去了几波他才吃完。现在他还小，身体很新，饮食调整之后不出一两周就能看出成效，但要完全摆脱现在这幅样子脱胎换骨则需要一到三个月。这也说明，发育期的竹马分给他一半的营养费起码要一个月。

　　树被分走阳光后，叶片都会萎黄，何况是人呢。

　　将最后一块蛋黄也咽进去后，易维希站起了身——被分走阳光的树没那么快会倒下，但他现在没有阳光是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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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在桌子上午睡的易维希，被桌子剧烈的一下晃动震醒。他抬起头，看着刚从他桌旁走过的那道身影。

　　这个人是谁不重要，因为易维希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的靠着门板的男生。明亮的日光，这不是明晃晃的隐去了他的面容，但从他高出班上其他男生一截的身高，易维希就知道他是谁。

　　作为那天跟闻志豪一起没来的人之一，很明显就是班上最欺负他的人。

　　走到门口的男生没有停顿，和他一起离开了。从他没有随着身体转向而转向的颈项意识到他在看过来的易维希并没有和他接上目光，就这么又趴了回去。

　　这个人第二天就来了，不过确实被老师请家长的手段震慑住了，这两天里，除了今天撞桌子的小把戏外，没有再正面的欺辱过他，而坐在靠窗位置的闻志豪座位却一直空置到了现在。

　　就在易维希清空大脑，好让情绪舒缓的时候，硬硬的棱角贴到了他的脸颊。知道那是什么，易维希却没有睁开眼。

　　声音从头顶落到面前， “今天是哈密瓜味的。”

　　易维希仍旧不动。

　　手抓住易维希的手臂轻摇，“这个味道最好喝。”见易维希拨开他的手，已经在桌子前面坐下的男孩急了，“怎么了？”他想到了可能，声音马上警觉，“谁又欺负你了？”

　　易维希这才睁开眼，三天让面前男孩脸上的肿块已经消退下去了，只留了块淤青。如今青稚的瘦削脸颊有些包容不了骨相样，两颊有些微鼓，轻微反颌以及还没有型的细眉，是十足的顽皮孩子长相。

　　易维希说，“中午你没来，我以为你反悔了。”

　　“没反悔没反悔！”男孩连忙澄清，“就是……”只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伸手抓了下后脑才怯怯的抬眼看向易维希，“中午被老师留堂了，我作业没做完所以现在才来。我没有后悔。”

　　见易维希看向他手，他连忙将牛奶递近， “哈密瓜味的。”

　　青色的包装，与他一样透着种青涩稚气。

　　易维希接下来，插了吸管慢慢喝。保证了基础营养的摄入后，他脸上的浮肿消退了很多，薄薄的眼皮叠出一个昳丽的褶，修的眼型漂亮了很多，削瘦带来的尖下巴和紧窄的脸颊，更是开始显出了男孩少有的美丽感。

　　易维希已经不是孩童，成人的多思多虑让他很安静。双臂枕在桌子上的男孩，因为他的安静毫无顾忌的看着他。忽然，他嘴巴一扁， “你有好好吃饭吗？怎么感觉你还瘦了。”

　　易维希眼珠转向他，“好好吃了。”他没和对方解释营养不良浮肿的事，只用孩童能理解的话说，“在长个子吧。”

　　“噢。”

　　两人短暂的聊了几句，在铃声响起之前，男孩就跟落跑的公主一样跑走了。

　　下节课是体育，教室里空荡荡的，清楚自己现在晒会太阳就发晕的身体支撑不了体育课跑跳活动的易维希，挪到窗前的位置坐下。有些温度，但不至太炽热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感受到冰凉手脚慢慢变暖的易维希呼吸了一口气。

　　他想，在贫困的现实里晒着太阳，也总比躺在豪华的墓地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