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零星》白琬檀

5、摊派

　　“不是，你故意的！”叶沐瞪大双眼，满眼不可置信。面前的少年一脸慵懒，忽然抬眼笑了：“或许呢。”

　　叶沐：“！……”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无与伦比的想法，最后道：“哦。”

　　好吧，好吧，少爷你开心就好。

　　愤怒使他膨胀起，最后却只能像无处发泄的气球一样自己默默吞下去。

　　叶沐啊叶沐，你怎么这么窝囊呢。

　　你应该鼓起勇气，和他讲理！

　　“唉！不行，你骗骗我就算了，怎么你妈也骗呢，这种……不孝之事，你知道她多担心你吗？”

　　林星挑眉：“她哪里让你觉得她很担心我。”

　　叶沐无话可说。

　　“好吧，就算她看起来不像……”

　　“是，她看起来不像心里是行吗，关你什么事。”

　　哎呦喂还是个白眼狼。

　　叶沐被气得满脸通红：“你！”

　　林星笑容更灿：“我？”

　　……叶沐不敢拿林星怎么办。

　　“钱难挣屎难吃，忍住……”叶沐努力平复心情，装做无所谓道：“好，你说的对。”

　　之前什么乖巧啊，可爱啊之类的好感都算个屁。

　　这简直是披着羊皮的狼，不，是狗！

　　林星满意道：“服了是吧，很好，去给我弄的吃的，我饿了。”

　　又饿！饿死鬼吗？

　　叶沐转身离开。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苦日子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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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请吃。”

　　叶沐摆好餐盘准备隐去，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你看看是不是漏了什么。”林星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

　　叶沐装傻：“有吗？都在这了。”

　　林星道：“你不应该坐着喂我？”

　　叶沐心里震惊，他一点自尊心都没有吗？就这么说出来了！叶沐本以为他还会委婉一下。

　　这人怎么这么……！

　　叶沐找不到一个好的形容词。

　　“……行”叶沐微笑，在他面前坐下，同样是面对面，同样是他盯着自己看，这次却比以往还要尴尬百倍。

　　这一次，叶沐从他眼里看出了傲慢。

　　他很生气，或者是无措，本来只是看起来皮一点，怎么一觉醒来变成这样了，还是因为自己变成这样的。恼怒裹挟着愧疚，让他动作都温和了不少。

　　因为距离近的缘故，叶沐的变化都被林星尽收眼底。他眼底的一点点转拨，呼吸的一丝丝急促，以及再次对上自己的视线，他的那么一点小心翼翼。记得初次见面时，对方也是如此认真，如此小心，深怕弄错什么失去工作，这都是他可以对叶沐肆意妄为的理由。只要自己一直病着，身边的人把他继续当傻子也好，可以多一个叽叽喳喳的人在身旁的感觉居然还不错。但他看到叶沐因此又变得如此谨慎时，就像看见养了许久的家猫忽然对自己炸毛，一种强烈的排斥涌了上来。

　　即希望他和没事人一样开开心心，又渴望看到对方因自己恼羞成怒，毛毛躁躁的模样，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林星不想思考这个问题了。

　　他一把抢过叶沐手里的勺子，沉声道：“算了，我来吧。”叶沐不情愿般想把勺子夺回去，于是因此在抢夺中因惯性从椅子上站起来。林星那么不知轻重地一拉，不偏不倚，硬是把叶沐从自己的椅子上拽到了自己身上。

　　两个人就那么尴尬地保持那个姿势。

　　叶沐低头就能看见林星骤然放大的脸，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听见对方起伏的心跳，手上力气一下就松了，气氛一下子古怪起来。

　　无比糟糕的姿势。

　　“看够了吗？”林星冷不定开口，叶沐才想起来自己可以操控自己的身体。神经紧急连接，叶沐有些难堪道：“啊，对不起对不起……”的要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腰被对方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叶沐：“…………”

　　他试图开口提醒：“那个，星啊，放开我行吗？”

　　林星嘴唇一抿，放开了叶沐，道：“现在又叫我‘星 ’了？”

　　叶沐感到不解，他是为这个生气？

　　于是他微笑道：“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素养，素养，不能慌，要冷静。

　　林星认真思索了一下，释然道：“那就这样吧。”

　　叶沐被林星的神情震惊，想说“少爷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又觉得与此景不符，于是把话憋了回去。

　　“哈哈，那就这样，星啊，那，我喂你吗？”

　　“啊啊啊，你是口吃吗？”林星的好脸色顿时消失，认真命令道：“不许垂头丧气。”

　　叶沐：“？”

　　他什么时候垂头丧气了。

　　“放心少……星，我很热爱工作的?，请让奴才来吧……”林星被他逗笑，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叶沐懵了，自己有那么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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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星啊，能站起来了啊，能站起来就自己去洗澡吧。”

　　每次帮林星洗澡都把叶沐整地面红耳赤，尽管努力给自己灌输“he is a man ，l am a man，too”的想法，还是有种眼睛不知往哪看的窘迫处境。

　　林星邪恶一笑，坏点子生成中。

　　爽快答应，然后……

　　“……衣服没拿，你去帮我把衣服拿回来。”

　　（老实人登场）“好啊，你等一下。”

　　此时叶沐还觉得林星终于要安分了，高高兴兴把叠好整齐的睡衣拿到门口。

　　林星：“啧我衣服都脱了你才来。”

　　叶沐：“那我帮你放在门口了。”

　　林星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那可不行，你不放到我手里，我就光着出去。”

　　叶沐：“……”这家伙是什么老流氓。

　　但此时的他全然不知危险，道：“那我闭着眼，你拿一下。”说罢，非常老实地闭上了眼睛。

　　那头传来了水流声（budui！）叶沐只闭着眼睛听见“吱呀”一声，然后无比温热的触感从身体各处来袭。

　　不对！这是水啊！

　　叶沐被呛了一脸水，也顾不得什么眼睛睁不睁闭不闭了，下意识出手格挡。

　　有个事林星还真没骗他。

　　叶沐胡乱地摸着脸上的水，睁眼就看到一团马赛克。

　　（马赛克是什么自行体会）

　　叶沐满脸通红，应该是是被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你！不是……”林星收了笑意，眼底的喜悦却是这么也藏不住，道：“愣着干什么，我的衣服都湿了，还不快去换一套拿过来。”

　　叶沐：“！！！”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老实人霍了出去：“你自己要穿自己去拿，我可不管你了，再见！”

　　叶沐摔门而出，留下林星满脸回味。

　　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