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重生之逆袭成为白月光》雾都绛珠

29、放假

　　学年最后的喧嚣渐渐平息，城堡走廊里堆满了行李箱，猫头鹰棚屋格外忙碌，空气中弥漫着告别与短暂自由的气息。

　　学期最后一天，学生们穿着便服，拖着行李，与朋友们大声说笑、告别，宠物们发出各种声响，混杂着蒸汽机车的轰鸣。

　　严甜洁已经换下了校袍，穿着一身简洁的明绿色旅行长裙，外面罩着祖母绿色的斗篷，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她正和几个斯莱特林同年级的女生站在一起，等待登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

　　她看到了秋张和塞德里克。他们站在不远处，秋张正仰头对塞德里克说着什么，塞德里克微微低头倾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偶尔点点头，顺手将秋张

　　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黑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严甜洁移开了目光。

　　然后，她看到了德拉科·马尔福。

　　他正与格林格拉斯姐妹说着话。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墨绿色旅行装，淡金色的头发在夏日阳光下近乎耀眼，身姿挺拔，脸上带着那种在熟悉环境和同类面前惯有的、略显淡漠的表情。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德拉科也朝这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严甜洁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但德拉科的目光只是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平淡地滑开。他转过头，继续对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说着什么，达芙妮笑得有些刻意。

　　严甜洁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涩意，但很快被理智压下。这样也好，疏离，互不打扰。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就在她准备转身去拿自己的行李箱时，阿斯托里亚·格林格拉斯却独自朝她这边走了过来。这位比严甜洁低一年级的女孩，有着近乎完美的容貌，温柔纯净。她走到严甜洁面前，停下脚步，露出一个浅淡却得体的微笑。

　　“德拉萨尔，”阿斯托里亚的声音轻柔悦耳，“假期愉快。”

　　严甜洁有些意外，但立刻回以微笑：“谢谢，格林格拉斯，你也一样。” 她注意到阿斯托里亚虽然笑着，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却有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淡淡的疏离感。

　　“之前在礼堂，听到你谈论那本《古代魔文与星空轨迹》，”阿斯托里亚轻声说，目光清澈，“我很感兴趣。暑假如果有机会，或许可以交换一下感悟？”

　　“当然可以，”严甜洁欣然同意，“那本书确实有些有趣的论点。”

　　她们的交谈吸引了不远处德拉科的注意。他结束了与达芙妮的对话，目光再次投了过来，看着严甜洁和阿斯托里亚站在一起交谈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德拉科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算得上平和，甚至比平时少了几分尖锐。他站在阿斯托里亚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灰色的眼睛先看了看阿斯托里亚，然后转向严甜洁。

　　“在说一本关于古代魔文的书。”阿斯托里亚轻声回答，对德拉科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哦。”德拉科应了一声，目光在严甜洁脸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夏天的阳光照得她皮肤几乎透明，绿色的眼眸像浸在清泉里的宝石，熠熠发光。

　　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禁林那晚她扶着自己逃跑时冰凉的手，想起她后来在公共休息室见到他时迅速移开的目光。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来。

　　此刻看着她安静地与阿斯托里亚说话，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线条，他又觉得那种疏离有些没必要，甚至有点蠢。

　　“暑假有什么计划吗，德拉萨尔？”德拉科问道，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比起刚才对阿斯托里亚那平淡的“哦”，显然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大概会在家看书，陪陪家人。可能去一两次对角巷。”

　　“是吗。”德拉科应道，他看了一眼阿斯托里亚，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安静。

　　阿斯托里亚清澈的目光在德拉科和严甜洁之间轻轻一转，然后对严甜洁微笑道：“那么，我们假期再联系。祝您旅途愉快。” 她礼貌地点头告别，然后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向她姐姐。她的离去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礼节性的社交。

　　剩下德拉科和严甜洁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两步的距离，周围是喧闹的人群。

　　德拉科似乎因为阿斯托里亚的离开而更放松了一点，但那份刻意的疏离感又回来了些。他移开视线，看向喷着蒸汽的火车，语气重新变得有些硬邦邦的：“听说迪戈里假期要去魔法部实习？真是，非常积极。” 他话里带着对赫奇帕奇的轻微讥诮。

　　严甜洁皱了皱眉，不想接这个话茬，只是简单地说：“那是他的规划。”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似乎对她平淡的反应有些不满，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又沉默了几秒，就在严甜洁觉得可以趁机告辞去拿行李时，他却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禁林那晚，后来没再遇到麻烦吧？” 他问的是她被蜘蛛追，以及他们分开后回城堡的路。

　　严甜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她摇摇头：“没有。顺利回去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的伤后来好了吗？” 她记得他被石头划伤过。

　　德拉科似乎没料到她还会问这个，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他“嗯”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早就好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曾经受伤的那边肩膀，动作自然。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和并未持续多久。两个熟悉的身影朝着严甜洁这边走了过来——是布雷斯·扎比尼和西奥多·诺特。他们显然也看到了严甜洁，脸上带着笑容。

　　“嘿，德拉萨尔！”布雷斯率先打招呼，笑容一如既往的迷人，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殷勤，“假期有什么有趣的安排吗？也许我们可以在对角巷喝杯咖啡？” 他的目光在严甜洁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西奥多·诺特则显得含蓄一些，只是点了点头，但目光也落在严甜洁脸上：“假期愉快，德拉萨尔。如果关于那本《隐遁术考》有什么新的发现，我很有兴趣知晓。”

　　这两人在圣诞舞会后，明显对严甜洁的兴趣增加了不少，此刻的聊天也显得颇为直接。

　　严甜洁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的德拉科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那种刚刚流露出的、细微的温和瞬间被冰冷和一种近乎不悦的尖锐所取代。他上前一步，几乎是横插进严甜洁和扎比尼、诺特之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明显驱逐意味的语气冷冷道：

　　“她没空。”

　　这话是对扎比尼和诺特说的。德拉科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两人，下巴微抬，恢复了马尔福少爷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傲慢姿态。“扎比尼，诺特，我想你们的车厢在那边。”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布雷斯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看了看脸色微沉的德拉科，又看了看有些愕然的严甜洁，耸了耸肩：“好吧，好吧。看来有人已经预約了德拉萨尔小姐的假期时间了？” 他话里带着调侃，但没再坚持。

　　西奥多·诺特则深深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对严甜洁点了点头，便和布雷斯一起转身离开了。

　　他们一走，德拉科立刻转向严甜洁，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甚至带着点迁怒的烦躁：“你跟他们很熟吗？扎比尼那种人，你也搭理？”

　　严甜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举动和质问弄得有些恼火。“马尔福，我跟谁说话，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她忍不住反驳，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他刚才那点短暂的温和果然是错觉！

　　德拉科被她一顶，噎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甚，但这次怒火里似乎还夹杂着别的、更复杂的情绪。“随你便！” 他硬邦邦地甩下一句，然后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生硬地转换了话题，或者说，下达了指令：“上车吧。别磨蹭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朝着列车走去。

　　列车缓缓启动，霍格沃茨城堡的尖塔渐渐远去。严甜洁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默默盘算着暑假的计划——学习，准备，以及尽可能地，远离所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复杂的因素，其中包括，德拉科马尔福。

　　by严熙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