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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马尔福的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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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塞德里克分开后,严甜洁抱着书,心绪不宁地走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对峙,德拉科冰冷刻薄的眼神,塞德里克沉稳维护的姿态,还有她自己夹在中间那份小心翼翼的周旋与随之而来的疲惫,都像一块块石头压在她心头。她需要找个地方静静,消化一下这复杂的情绪,更坚定自己刚刚明确不久的“使命”。
然而,斯莱特林的地窖似乎并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
当她说出今日的口令,石门滑开,刚踏进那泛着幽绿光芒的公共休息室,一道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就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哦?我们勤学好问的德拉萨尔小姐终于舍得从学术探讨中回来了?”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壁炉旁他最常坐的那张高背扶手椅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银质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他没有看她,目光似乎聚焦在壁炉跳跃的火焰上,但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冰碴,清晰地传遍了此刻不算太拥挤的休息室。潘西·帕金森和她的几个朋友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闻言都停止了交谈,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望了过来。布雷斯·扎比尼和西奥多·诺特也在,前者挑了挑眉,后者则微微蹙眉,但都保持着沉默。
严甜洁脚步一滞,她确实不该寄希望于这两个家伙身上,他们说到底都是德拉科的人,关键时刻还得站在德拉科那方,即使他们有多欣赏严甜洁,或者说,被她的姿色打动。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不高兴,而且是那种毫无道理、近乎幼稚的迁怒。她不想在公共休息室跟他起冲突,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朝着德拉科的方向走了几步:“马尔福,你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我不是说了吗,只是碰巧遇到,讨论了几句功课而已。”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就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虽然她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已经绝不是孩子。
“功课?”德拉科终于转过头,灰色的眼睛不含半分温度,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讥诮的弧度,“是啊,多么‘
纯粹的功课。以至于需要赫奇帕奇的级长大人亲自护送你回公共休息室?还是说,我们斯莱特林的藏书,已经满足不了德拉萨尔小姐高深的求知欲,非得去别的学院寻找共鸣?”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是潘西她们发出的。
严甜洁发现自己实在受不了了,这不仅仅是对自己的不信任,更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塞德里克的侮辱。严甜洁一半是气恼,一半是难堪。她强迫自己维持着那点仅存的理智和礼节。“拜托,塞德里克他——”
“塞德里克?”德拉科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种被触犯的怒意,“叫得可真亲热。看来你们确实很熟了。怎么,德拉萨尔,你是觉得迪戈里那套虚伪的正直善良,比我们斯莱特林的行事方式更吸引你?还是说,你开始觉得,和对的人交往,能让你摆脱你那无聊的、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习惯了?” 他的话越说越过分,不仅攻击塞德里克,也开始直接贬低严甜洁一直以来的状态和选择。
委屈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严甜洁。她那么努力地周旋,那么小心地不去刺激他,甚至刚才在走廊里还试图给他台阶下,结果换来的却是他变本加厉的、在公共场合的羞辱和曲解。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和塞德里克——一个关心她、帮助她的朋友——正常地说了几句话!凭什么要承受他这样莫名其妙的怒火和刁难?
她看着他坐在那里,一副高高在上、仿佛审判者的模样,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讥讽和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近乎偏执的怒气。一瞬间,前世的阴影与今生的委屈交织在一起,冲垮了她试图维持的理智和冷静。
那点勉强的笑容彻底从她脸上消失了。她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眸直视着德拉科,里面不再有闪躲的光芒,而是燃起了两簇压抑已久的、带着泪意的火焰。
“马尔福,”她的声音带上一种清晰的、微微颤抖的冷意,“你到底在不满什么?是因为我和塞德里克·迪戈里说了话,还是仅仅因为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时时刻刻围着你转,看着你的脸色行事?”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寂静的池塘。休息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连壁炉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潘西等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布雷斯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西奥多也坐直了身体。
德拉科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直接地、尖锐地反问回来。他脸上的讥讽凝固了,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她说什么?她没有围着他转?这、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和那个迪戈里——不对,她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还带着那种仿佛他无理取闹的眼神?
严甜洁看着他错愕的脸,积压的委屈和穿越以来所有的压力、恐惧、孤独,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它们掉下来。她用尽力气,将最后一句,也是她心底最真实、最愤怒的控诉抛了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斯莱特林的女生,都该像帕金森她们一样,以你的喜恶为准则?是不是我安静待着的时候你觉得无趣,现在我试着和人正常交往,你又觉得我背叛了你的什么可笑的预期?德拉科·马尔福,你凭什么?!”
说完最后一句,强烈的哽咽终于冲破阻碍。她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个充满他冰冷气息和众人目光的地方,猛地转身,在泪水夺眶而出的前一秒,冲出了公共休息室,厚重的石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内里死一般的寂静,也隔绝了德拉科那张彻底僵住、混杂着震惊、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及辨明的、茫然无措的脸。
严甜洁没有回寝室,她无法面对那冰冷的、属于斯莱特林的地下空间。她捂着嘴,任由泪水滑落,凭着印象和本能,在城堡错综复杂的走廊里跌跌撞撞地奔跑。她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让她感到安全、温暖,能让她放下所有伪装和坚强的地方。
不知不觉,她跑到了拉文克劳塔楼附近。幸运的是,她在一条走廊里遇到了正要回塔楼的秋张。
“缇安吉?”秋张一眼就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和满脸泪痕,立刻担忧地快步上前,“天哪,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秋张关切温柔的脸,严甜洁最后的防线也崩溃了。她扑进秋张怀里,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诉说起来——当然,她隐去了前世的关联和使命的部分,只说了德拉科如何因为看到她和塞德里克说话而莫名其妙地发难,如何在公共休息室里当众刻薄地嘲讽她,而她最终如何忍无可忍地反驳了他。
秋张静静地听着,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打断,也没有立刻评判。直到严甜洁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她才拉着她在附近一个安静的窗台边坐下,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
“擦擦吧,”秋张的声音柔和而平静,“我大概明白了。马尔福他有时候确实很过分,特别是当他觉得自己的权威或者领地受到挑战的时候。”她顿了顿,看着严甜洁依然湿润的碧绿的想翡翠一般的眼睛,“但是缇安吉,你刚才反驳他的话,其实很勇敢,也很对。”
严甜洁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秋张。
秋张温柔地笑了笑:“你不该为了迎合任何人的期待而改变自己,也不该承受这种毫无道理的指责和恶意。你是什么样的人,该和谁交往,是你自己的权利。”她握了握严甜洁冰凉的手,“塞德里克也跟我提过,马尔福似乎对你有些......嗯......特别的关注,但方式很不友好。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听到秋张提到塞德里克,严甜洁心里又是一紧,连忙说:“秋,我和塞德里克真的只是朋友,我……”
“我知道,”秋张打断她,眼神清澈,严甜洁在她的眼眸里能够清晰地看见她对她的信任,“我相信你,也相信塞德里克。你们都是很好的人,是很好的朋友。问题不在你们,而在马尔福那里。”她叹了口气,“他的世界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狭窄,也更充满各种扭曲的规则和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秋张的话像温水流过严甜洁焦灼的心。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泪痕已干,但心里的刺痛和冰凉依旧。
“秋,”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下定决心的沙哑,“我想,我以后还是和德拉科·马尔福保持距离比较好。”
秋张看着她,没有立刻赞同或反对,只是问:“你想清楚了吗?你们毕竟同院,完全避开可能不太容易。”
“我知道不容易,”严甜洁苦笑,“但至少,我可以不再试图去哄他,不再对他的挑衅和嘲讽做出除了必要防御之外的任何回应。不再给他任何错觉,让他以为他可以随意干涉我的生活,评判我的交友。”她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清明与坚决,“我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但秋张却似乎理解了其中的沉重,只是更紧地握了握严甜洁的手。
“如果你觉得这样对你是最好的,那就去做吧。”秋张温和而坚定地说,“记住,你不需要为任何人的坏脾气和狭隘负责。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朋友,也有权利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如果马尔福再找你麻烦,你可以告诉我,或者塞德里克,我们都会帮你的。”
严甜洁感激地看着秋张,她知道,秋张和塞德里克都是很好的人,她们是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小妹妹看待,呵护她、关心她。在这个陌生的魔法世界里,能有秋张和塞德里克这样的朋友,或许是她最大的幸运之一。而为了守护这份幸运,为了完成那个沉重的使命,她必须更加清醒,更加坚定。
与德拉科·马尔福保持距离。这不是退缩,而是自保,是斩断可能再次将她拖入深渊的引线。上一世那求而不得、最终导致惨淡收场的轮回,绝不能再重演。这一次,她的心,她的路,必须由她自己牢牢掌控。
她觉得自己很幸运,这一世,她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结交了两个足以信赖的朋友,两个会无条件与他并肩作战的朋友,他们有着来自灵魂的共鸣,而不是像上一世她与德拉科那样的单方面的、浅薄的、一味付出的无条件的友谊。
by严熙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