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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塞德里克和德拉科的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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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天晚上,严甜洁独自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靠近黑湖的窗边看书,窗外幽暗的湖水偶尔有巨大的黑影掠过,泛着冰冷的微光。她盯着手中那本关于高级防护魔法的书籍,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塞德里克·迪戈里温和的笑容,秋张幸福的脸庞,以及——记忆中那片来自前世的、混乱而绝望的黑暗,那场三强争霸赛最后的俄蒙,那个墓地里突如其来的绿光……
心脏骤然紧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她猛地合上书,指尖微微发凉。一个清晰得可怕的念头撞入她的脑海:她重活一世,难道只是为了再次眼睁睁看着这些美好的人、这些鲜活的生命,如同前世一样走向注定的杯句吗?塞德里克会斯,在那么年轻、那么充满希望的年纪。秋张会失去所挨,承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还有其他人,那些在战争中无辜陨落的星辰。
不。
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迅速缠绕住她的心脏,带着尖锐的痛楚和灼热的决心。之前的种种彷徨、对平静的渴望、对复杂情感的逃避,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归宿和理由。她舍不得。
她舍不得塞德里克这样正直善良、前途无量的巫师白白牺牲,舍不得眼睁睁看着秋张失去他,舍不得更多生命被黑暗吞噬。
她的重生,或许就是为了改变这些。这不再是模糊的避免悲剧的愿望,而是她必须背负的、清晰而沉重的使命。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将线索纠缠在一起。就在严甜洁刚刚明确心中使命不久,一个尴尬却又似乎不可避免的场面,将她、德拉科、和塞德里克这三个在她当前人生中占据不同复杂位置的人,凑到了一起。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天气晴好,城堡外的草地上已经有了初春的嫩绿。严甜洁刚从图书馆出来,抱着几本关于解咒的厚重书籍,打算去庭院里找个安静角落晒晒太阳,顺便整理笔记。
就在她穿过连接城堡主楼和庭院的一条拱廊时,迎面遇到了正从外面走进来的塞德里克。他似乎是刚结束训练,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但神色愉悦,手里拿着一把光轮2001。
“缇安吉,”塞德里克看到她,自然地停下脚步,笑容温和,“又去图书馆了?真是用功。”他的目光扫过她怀里的书,赞许地点点头,“这些内容可不轻松。”
“想多了解一些,”严甜洁笑了笑,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使命的审视和关切。他看起来很好,充满活力,这让她稍感安心。“你这是刚训练完?”
“嗯,天气不错,活动一下。”塞德里克点点头,很自然地与她并肩朝庭院方向走去,似乎打算送她一段,“对了,关于你上次提到的那个‘铁甲咒’的变体应用,我在一本旧版的《防御术精要》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也许对你有帮助,下次我可以带给你看看。”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塞德里克!”严甜洁眼睛一亮,这确实是她目前研究感兴趣的方向。两人就这个咒语的应用细节低声讨论起来,气氛融洽专注。
然而,这份融洽并没有持续太久。
“啧,真是感人的学术交流。”
一个带着明显讥诮和冷意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走廊里的平静。
严甜洁和塞德里克同时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德拉科·马尔福不知何时出现在拱廊的另一端,正斜倚在一根石柱旁,双手抱胸,灰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们。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冷冰冰的,嘴角微微下撇,显示出他极其不佳的心情。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铁塔一样立在他身后。
严甜洁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同时遇到他们两个。
塞德里克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惯有的从容风度。他朝德拉科微微颔首,语气平和:“马尔福。”
德拉科却没有理会塞德里克的招呼。他的目光在严甜洁和塞德里克之间扫视,最后牢牢钉在严甜洁脸上,语气愈发刻薄:“德拉萨尔,我是不是该夸你好学不倦?还是该说,赫奇帕奇的级长大人,果然乐于助人,连我们斯莱特林的学生都不放过?”
显然,他的话意有所指。
严甜洁感到一阵头疼。她能感觉到德拉科身上散发出的强烈不悦,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学院对立或找查。他那种眼神仿佛她做了什么背叛斯莱特林、或者更具体地说,背叛了他某种隐形期待的事情。这难道就是——吃醋?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又心惊。不,更可能是他觉得自己的所有物和来自他看不起的赫奇帕奇但是太过优秀的塞德里克走得太近,伤了他那骄傲又狭碍的自尊。
塞德里克微微蹙眉,显然对德拉科无礼的态度感到不赞同,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保持了克制。“马尔福,我和德拉萨尔小姐只是在讨论课业问题。”他平静地解释道,同时向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严甜洁挡在了自己侧后方一点的位置,形成了一种保护的姿态。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火上浇油。德拉科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眸里闪过一抹尖锐的怒意:“课业?”他嗤笑一声,拖长了音调,“当然,迪戈里你向来是品学兼优的典范。不过,我们斯莱特林的事情,就不劳烦赫奇帕奇的级长费心了。”
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克拉布和高尔似乎也感受到了德拉科的怒气,往前挪了半步,虎视眈眈。
严甜洁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尤其是不能让塞德里克因为自己而卷入与德拉科的无谓冲突——保护塞德里克,是她的使命之一,哪怕是从这种微小的麻烦开始。
她从塞德里克身后稍稍探出身,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好笑,目光看向德拉科:“马尔福,你这话说的。塞德里克只是好心给我一些学习建议,这跟学院没什么关系吧?难道斯莱特林的学生就不能向其他学院优秀的同学请教了?”
听到她直接叫了塞德里克的教名,德拉科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中的不快更甚。她居然当着他的面,如此自然地用教名称呼那个赫奇帕奇!
塞德里克配合地保持了沉默,只是站在她身旁,身形挺拔,像一道沉稳的屏障,温和但坚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他不会因为马尔福的挑衅就离开,也不会让缇安吉独自面对这种对她不利的局面。
“请教?”德拉科冷哼,但语气中的尖锐似乎因严甜洁那试图调解的态度而略微滞涩,怒火依旧,却仿佛找不到更猛烈的宣泄点,只能化为更深的讥讽,“看来你对请教的对象,品味很独特。”
德拉科加重了请教两个词的语气,似乎对这两个字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严甜洁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德拉科今天恐怕是杠上了。她不再试图跟他讲道理,转而用略带妥协的口吻说:“好啦,马尔福,我知道你不喜欢看到我们学院的人跟别的学院走得太近。不过我今天真的只是碰巧遇到塞德里克,问了几个问题而已。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嗯——尽量注意场合?”
她这番话说得巧妙,带着点女孩的狡黠和妥协,让德拉科一时语塞。他瞪着她,看到她脸上那副“我又没做错什么你干嘛这么凶”的表情,心头那股邪火莫名地憋住了,发泄不出来,却又消散不去,堵得他更加烦躁。
他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塞德里克一眼,丢下一句:“随你的便,德拉萨尔。” 然后,不再看他们,转身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头也不回地朝着与庭院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铂金色的头发因为大摇大摆的走路姿势而一翘一翘的,带着叫人膈应的傲慢和压抑的怒气。
直到德拉科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凝滞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严甜洁暗自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有点汗湿。她转过头,看向塞德里克,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抱歉,塞德里克,让你看笑话了。马尔福他,有时候就是这样。是不是还挺可爱的?哎呀你不要和他计较啊,他其实不坏,只是有点幼稚。”
塞德里克看着她,灰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偏袒,但还有更多的是她对于德拉科这种行为的定义的不解。可爱吗?难道斯莱特林的人都认为这种十分拒用攻击性的行为是很可爱的表现?怪不得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打比赛总是要担惊受怕被那些大块头活活撞下飞天扫帚。或许他们觉得毒蛇和嘲笑也是一种很可爱的行为吧,他还没见过不喜欢四处嘲笑赫奇帕奇的斯莱特林呢。当然,严甜洁除外。但塞德里克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对小妹妹才有的偏爱和包容。
“没关系,缇安吉。你不必为了别人的过错道歉。”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可靠,“不过,以后如果遇到类似的麻烦,记得可以来找我,或者告诉教授。你不必独自应对这些。”
他的话语里,保护之意清晰依旧,甚至因为刚才德拉科的态度而更添了几分。
严甜洁怔住了,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了片刻的恍然失神,但同时又因这保护而更加坚定了要守护他的决心。“嗯,我知道。谢谢你,塞德里克。”
by严熙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