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辞忧》水边木

20、相机 运动会

　　在庄严激昂的音乐里，高一11身着校服，朴实无华地举着牌子进场啦！和“百花齐放”的文科班完全没有可比性，就连走在前面的理科班至少还有两个玩偶熊，在这惨烈的对比下，11班每位同学的脸上都挂着抢收土豆的喜悦与朴实。老张站在跑道旁，怀抱保温杯一脸欣赏。穿校服多整齐啊，青春洋溢！

　　偌大的足球场上摆满密密麻麻的方阵，看台座无虚席，挤满前来参观的家长，以及附近居民。江林一中是百年老校了，历来的运动会以及欢送晚会都是师生同庆，家长捧场。王校长带领着一众年级主任满面红光地发表致词。

　　许辞忧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她懒懒地低头，盯着林安泛光的发丝。

　　运动会的开幕仪式结束后，许辞忧甩给肖欣欣一个相机，拉着林安一起去梧桐树下坐着歇凉。

　　许辞忧冷淡地问：“你笑什么？”

　　林安合上英语单词背诵小本，眉眼弯弯道：“没什么。”

　　“鬼才信。”高冷少女嘟囔一句，戴上耳机听歌。

　　不久前——

　　“这个你们带着拍照吧。”许辞忧生硬地把黑色相机递给肖欣欣。

　　“哇！谢谢你啊许辞忧！”肖欣欣双手捧着相机，高兴得直跺脚。

　　“没事，我拿着挺沉的。”

　　“你们等会儿去哪里啊？”高冉揽了揽低头摆弄相机的肖欣欣，热切地问。言下之意是一起玩。

　　“去那边坐着，太晒了。”说着，许辞忧把自己的帽檐往下拉了拉。

　　肖欣欣问：“不来给我们加油吗？”

　　林安说：“来。”

　　高冉抛了个媚眼，调皮道：“等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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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回家拿东西，碰巧拿了个相机。”

　　“是是是。”许辞忧一本正经地为自己遮掩，林安忍俊不禁。她特意请假回家一趟，分明就是专门为了给肖欣欣拿相机。

　　“那你还在笑！”许辞忧脸上挂不住，佯装生气地蹙眉。

　　那料，林安看着她的眼睛，忍着笑说：“许辞忧，你好可爱哦。”

　　“你——”

　　“女子400接力跑马上开始，请各位参赛选手到指定位置比赛。”

　　主持人在看台上提醒。嘹亮的大喇叭盖住了许辞忧的后半句话。

　　无奈，她说：“走吧，去看看。”

　　“嗯，去给高冉她们加油。”林安把小本子揣在口袋里，笑吟吟挽上许辞忧的胳膊。许辞忧瞥了一眼，没拒绝。

　　许辞忧和林安在跑道外侧等着，对面的李炎手拿一瓶水侧脸指点正拿相机抓拍的方阳。他们两个也是刚跑完接力赛，李炎敞着衣领，方阳把秋季外套脱了，围在腰间当裤裙。

　　高冉是最后一棒，迎着尖叫与呼嚎冲过终点，林安立刻上前扶住她，许辞忧递给随后而来的肖欣欣一瓶水，跟在她们后面。梧桐树下的长椅坐满了人，林安扶着高冉站了一会儿，她接过许辞忧递来的水喝了两口，牵着肖欣欣就去找方阳看照片了。

　　上午进行得很快，中午饭点，学生们蜂拥在小卖铺买冰水，食堂吃饭的人比平时少了一半。下午场，单人赛巨多，最热闹的是跳高场地。

　　“许辞忧，你要不把校服外套脱了吧。”肖欣欣忍不住提醒道。

　　高冉拼命点头：“对，我们帮你拿着，不然容易碰杆儿。”

　　许辞忧淡淡地点头，把外套脱了递给高冉。她走过去，对裁判老师说了几句话，杆被往上调了调。一时间，周围窃窃私语。这个高度已经超过去年的最高纪录了。

　　许辞忧不动声色地往腰下拽了拽短袖，提步助跑，背越式过杆，动作干净利索，一个非常完美的鱼跃，炸起水花般的赞叹。

　　许辞忧面无表情地把滑落到腰上的衣服扒拉下去，轻盈地离开弹床。高冉和肖欣欣立刻围上来，激动地把相机给她看。

　　“啊啊啊啊啊啊，你刚刚简直太帅了！我要嫁给你啊啊啊啊！”

　　“我打赌有一半的男生都是过来看你的。”

　　许辞忧隔着泱泱人群望向操场，不咸不淡地说：“我去那边看看。”

　　“我们两个过不去，答应了等会儿要给方阳拍照。”肖欣欣语气里带着些许歉意。

　　“没事，我自己过去就行，你们两个在这边儿玩得开心。”

　　许辞忧穿过人流从篮球场走到操场，一路上把那边的情况听得差不多。学校今年临时出损招，长跑前要做一道题，对了才能开跑，虽然已经事先知道，但是看到跑道上趴着一排撅屁股做题的人，还是有点儿想笑。

　　跑道上的林安动作轻盈，半扎的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的视线跃过半个操场，遥遥与许辞忧对上目光，扬眉朝她朗笑。

　　心尖一颤，花苞初绽在春天般的轻盈美好。许辞忧怔怔望着林安所在的方向，直到跑在阳光下的剪影越来越远。

　　“我去，她已经套别人一圈了！”

　　“年级第一，这不是绝对碾压局吗？”

　　“谁能想到林安报长跑啊？？？”

　　“就算想到了，也躲不过咱学校的损招吧！”

　　“奶奶的。”

　　这种情况，学生家长围了一圈，做不出来题堪比当众拉屎。好几个学生不停地擦手心抹额头。林安第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最后的冲刺毫无压力，但是她还是很认真，并没有因为自己处于优势而松懈，很认真地使尽全力冲刺终点线。

　　林安和许辞忧的视线从最后两百米开始就交织在一起，林安朝许辞忧伸手，等她冲过终点，两个人很自然地拉在一起，跑出熙熙攘攘的人群。

　　秋日的夕阳灿烂盛大，晚霞流金。

　　许辞忧和林安两个并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躲在竹林里。潇潇竹叶在橘色的夕阳下，如梦似幻。微风正好，拂过眉梢。

　　人约黄昏后。

　　不知为何，许辞忧突然就想起来这句诗。

　　“你好的太好了吧！”肖欣欣兔子般从后面冒出来，探头看黄钿的素描本。

　　“一般吧，比不上圈里的大佬。”黄钿拉了一个凳子给她。

　　肖欣欣激动地拉起黄钿的手，说：“你可一定要误入歧途啊！”看着黄钿一脸懵的样子，肖欣欣轻咳两下，委婉道：“就是，可以帮我画点色图吗？”

　　黄钿笑得一脸狡黠，“可以啊，你想要多色的？穿不穿衣服？”

　　这下轮到肖欣欣懵了。

　　“看不出来啊，你长得一脸乖相。”

　　“啧啧，你就是有色心没色胆。”

　　“所以你经常画？”

　　“那是，你不敢想的我都敢画！”

　　“那你画！”肖欣欣推搡着她，毫不客气。

　　黄钿爽快地拿起笔，笔尖悬停在一个地方良久，仅留下一个小黑点。她尬笑了一下，“其实我不敢画……”

　　“我就知道！”肖欣欣也不逗她了，四处打量：“杜清北呢？怎么没见人？不会又躲哪里学习去了吧？”

　　“说什么呢？背后蛐蛐我是吧？”正主悠悠开口。

　　“欸，话不能这么说，你来了，就是当面蛐蛐了。”肖欣欣热切地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杜清北张嘴就问：“林安和许辞忧呢？不会去偷偷学习了吧？”

　　“在你后面。”肖欣欣朝正前方挑了一下眉。

　　这就尴尬了。

　　“我没你想得那么勤奋。”许辞忧淡淡的。

　　“嘿嘿，随口一问，怎么没见高冉？”

　　“她去进货了，你俩还不赶紧把好东西拿出来招待一下贵宾？”肖欣欣踢了踢两个东道主的凳子腿督促道。

　　“你们来晚了，东西早让我们班那群饕餮干完了，吃得连渣都不剩。”

　　肖欣欣瞠目结舌：“你们班都这么熟的吗？”

　　杜清北嗐道：“吃东西有什么熟不熟的？”

　　“我们班好多人都不好意思去拿，就这两位，估计只拿了瓶矿泉水。”肖欣欣说着用眼神点名许辞忧和林安。

　　正说着，高冉抱了一个柚子和一堆垃圾食品加入了茶话会。

　　“你怎么没带水啊？我好渴！”肖欣欣接过柚子，语气很失望。

　　“水没了，你去树那边看看学校给家长准备的栀子花茶还有没有。”高冉把一堆东西撂在凳子上。

　　“那边儿也一滴不剩，我刚才去看了。”杜清北随口说着，专注地思考怎么徒手扒柚子。

　　黄钿看她磨磨唧唧，不客气地接过柚子，三下五除二扒干净，给在场的一人一瓣，剩下都是她的。

　　“哎，你们都不去给班里同学加油的吗？”

　　“没去。你们去了吗？”

　　“去了，我们班有专门的氛围组。”

　　“老张把不参加比赛的也安排了活儿，不落下任何一个人，没有丝毫偷懒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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