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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最终章·圈套 春生的脑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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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起了邻居大娘笑盈盈的模样。
自打母亲去世后,她一直很关照春生,而今天的晚饭是她亲手做的,江维止他们怎么会莫名其妙肚子痛起来?
“大娘!”春生想到什么,立马毫不犹豫地冲进屋内。
“外面到底咋啦,春生?”大娘和大爷哆嗦着缩在里屋,见到春生进来,不由声音发颤地问道。
听到熟悉的方言,春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可很快,春生已经彻底腐烂掉的手腕骤然传来火烧一般的疼痛。
从刚刚在院子里,所有人集体肚子疼开始,母神一直在给他提示。不对……这间屋子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春生的目光飞快地在屋子里来回扫视。
当他看到玻璃上大娘与大爷两人的倒影时,血液霎时间凝固——两个老人脸色惨白如纸,大张着黑漆漆的嘴巴,从喉咙深处赫然探出一只细长的、骨瘦嶙峋的手臂——和姚朝朝描述的院子外的那些脏东西一模一样!
可恶,他们在今天晚上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落入了圈套!
春生悲愤到几乎要咬碎一口牙齿。
该死……该死!他居然……居然连一直对自己这么好的大爷、大娘什么时候遇害都毫无察觉!
春生的眼圈通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三叉戟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他嘶吼道:“我要你们的命!”
三叉戟随着春生的一腔愤怒,刺向大爷和大娘。
听见屋内的响动,屋外已然不肚疼的四人齐齐回头。
“进去看看!”尽管四人一头雾水,不明白春生为什么会攻击善良热心的大爷和大妈,但他们信任春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引发春生一系列举动。
姚朝朝看不到,常栀和薛柠一左一右扶着他。
江维止先他们一步进入里屋,可一切为时尚晚——春生的三叉戟刺穿了两张浸透了浓厚血迹,散发着刺鼻血腥味道的人皮。
刹那间,江维止的大脑一片空白,僵立在原地。
随后进来的常栀和薛柠见到这副场景,不禁发出一声尖叫。
一切声音消散后,屋子里瞬间坠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他们都还太年轻,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直面过死亡,尤其还是惨遭邪魔歪道摧残致死的。
一时之间,只有泪水从众人眼眶中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姚朝朝看不到眼前的惨状,但他的耳朵和鼻子却在此刻分外敏锐:“发生什么了,春生,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是你受伤了吗?”
他试探地向前摸索着,春生喝止道:“不要靠近我!”
“春生……”姚朝朝瑟瑟地缩回手。
春生缓缓转过头,江维止、常栀和薛柠都看到他身上的异变。
原本春生涂抹了小包给的药膏,身上腐烂的部位得到了很好的抑制。而现在,他脖颈处的皮肤完全变得干枯,没有一点水分——他正在向地上那一张张人皮转变!
小包之前的推测全部被推翻,鹫压根不想借春生的身体去传播人皮蛊,他更加歹毒,他希望春生把人皮蛊传染到他身边的每一个人身上,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自己心爱的人,统统变成一张张冰冷的人皮!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春生,为什么……”薛柠整个人崩溃地哭嚎起来,“救命啊!快来人啊!大娘和大爷他们都死了……春生……救救春生,不要让他落入一样的境地啊!”
寒假与这几天,她和常栀经常到大娘大爷家,两位老人待她们如同亲孙女。转眼之间,他们死了,死的法子和在济安寺见到的那两张人皮如出一辙。更糟糕的是,春生身上的蛊毒也在蔓延,很难不让她联想到春生的后果会不会也是如此。
姚朝朝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一步一步坚定地向春生走去:“春生,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靠近?”
春生敏捷地跳上炕,始终和姚朝朝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各种情绪,强迫自己冷静地说道:“朝朝,我很好,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现在你先平复下心情,我们需要你的能力。”说完,他又面向泣不成声的薛柠,“薛柠,坚强一点,别哭了。我们这些人里,除了朝朝是超灵感,只有你经常被仙家附身,更容易通灵。朝朝的眼睛看不到了,接下来只能靠你。你帮我们看看外面那些东西,它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薛柠抽噎着。她心里清楚春生说的没错,于是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向窗外看去,发现窗户玻璃上起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
“是不是天气太冷了?不对啊……”此时此刻正值八月,玻璃上怎么会无端起雾?薛柠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打了一个冷战,“春生!那些东西进来了!它们趴在玻璃上,正在看我们!”
“艹!老子和它们拼了!”江维止双眼通红,愤怒地吼道。
“不要莽撞,江维止!”春生厉声吼道,“我已经——”他的话头戛然而止,目光不着痕迹地短暂停留在姚朝朝身上,他不能说出任何有关自己状况的话,他不愿姚朝朝为自己耗费心神,明明姚朝朝自己的情况也不太好。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凝重地望着江维止,“我们不能再继续被鹫牵着鼻子走了,我们要试着像罗老师、小时老师那样去破局。”
江维止咬了咬牙,渐渐松开自己紧攥的拳头,他的掌心因为极端的愤怒,被指甲掐得通红。
经过春生的一番话,以及薛柠描述的情况,姚朝朝压抑下心底对春生不停翻涌的担忧与不安,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秦墨教给过他的种种知识。他到这里来,难道不就是为了将秦墨所教授的付诸实践吗?
他吐出一口气,呼唤着常栀。
常栀知道他看不到,连忙来到他身边:“朝朝,你有办法了?”
姚朝朝没有回答,他伸手,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常栀的手腕。立刻,她感觉自己的手腕犹如被烫了一般,下意识想要抽出。
“常栀,赶紧联系老师!”姚朝朝没有松手,反而越抓越紧。他的表情也愈发痛苦,“快!”
常栀不敢耽搁,马上拨通了时硕清的电话。
另一边,时硕清正和夏凉、罗嘉笙一同商量法场的布置、各个地方的非人事物管理处分局协同调度等琐碎的问题,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等一下。”时硕清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接起了常栀的电话,“怎么了,常栀?”
一听到时硕清的声音,常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般滚落出眼眶:“小时老师!快来救我们!我们被困在春生邻居家了!大娘和大爷全死了!春生和朝朝他们俩——”
话未说完,电话却已中断。
时硕清一脸严肃地看向夏凉和罗嘉笙,胸中憋闷,嘴里除了国骂再也吐不出其他。
罗嘉笙隔着话筒隐约听到了常栀的哭声,双腿不禁一阵发软。他顾不上那许多,毫不犹豫地狂奔向春生家的方向。一直在一旁假装玩手机实则偷听的姜繁立马跳起来追了出去,夏凉和时硕清快步跟上。
春生这边。
并非姚朝朝不想让常栀说完整体情况,而是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他的手指慢慢顺着常栀的手腕无力地滑落,温热的鼻血不断从鼻子里涌出,紧闭的嘴巴猛地张开,吐出一大口血来。
“朝朝!”常栀惊恐地尖叫着,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姚朝朝,泪水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其余两人赶忙围了过来。
只有春生,他焦急地向前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地克制住自己靠近的冲动。
他的视线落到自己的手腕,腐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剧,甚至能够看到溃烂的脓血染污了层层包扎的纱布,钻心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他知道,大爷大娘的人皮里,一定被鹫这个畜生下了人皮蛊。
如同济安寺那次一样,他再一次中计。
不必多说,他完了。
可是他绝不能更不会让鹫如愿!
他宁愿像他妈妈一样,孤孤零零地死在自己的家中,也不会将蛊毒传染给任何一个,他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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