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最终章·院外的瘦长人影 距离8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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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8月19日这天越来越近。
白天的时间，非人事物管理处的老师们只要有时间，便会带领着学生们到会场演练。法事的流程、座位次序……这些繁琐的事项，一遍又一遍反复磨合，唯独春生五人没有参与。
几人心急如焚，生怕这么大的法事将他们隔绝在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
“别着急，有更要紧的差事留给你们。”姜繁忙里偷闲，溜到春生家嗑瓜子。
“小姜老师，究竟需要我们做什么？”江维止立刻支起耳朵打听道。
“想知道？”姜繁神秘地冲他勾了勾手指。
江维止马上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
姜繁故意压低声音：“给我滚去好好背经书。”
江维止脸上期待的神情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脱口而出一声失望的长叹。
其余四人看到江维止吃瘪，在这段枯燥却又笼罩着无形压迫的日子里，总算感受到一丝欢乐的氛围，不由纷纷笑了起来。
傍晚，一行人在隔壁大娘家中吃过晚饭。常栀和薛柠如同假期时那般留宿在大娘家，三个男生则依然回到春生家。
刚走出大娘家的屋门，姚朝朝的脚步猛地停住，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怎么了，朝朝？”春生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姚朝朝指向院子的铁门：“你们看……外面是不是有人？”
春生和江维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瞧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好多人……”姚朝朝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屋内的常栀和薛柠透过窗户，看到三人站在屋门口一动不动，心中逐渐升起一丝疑惑，赶忙走了出来：“你们怎么了？”
“朝朝说他看到院子外站了好多人。”春生急切地说道，“你们俩能看到吗？”
闻言，薛柠向院外张望去，刹那间愣住了：“真的……真的有好多人……”
大娘见五个孩子站在门口，既不进门也不离开，正要出来查看情况，被春生用方言喝止：“并（别）粗（出）来！”
“必须……必须赶紧告诉小时老师……”薛柠哆嗦着掏出手机，可偏偏这个时候，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
廖家村本来手机信号就不算稳定，但是彻底断联还是头一次遇到。
“朝朝！朝朝！”常栀焦急地唤道，“你暂时屏蔽一下那些脏东西带来的磁场影响，我们需要联系老师！”
然而姚朝朝像是没听到常栀说话一般，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温热的血水顺着他的双眼流下，下一秒，他像是猛然间回过神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双眼，痛苦地惨叫起来。
春生下意识想要靠近，被姚朝朝厉声阻止：“别过来！”
“朝朝……”春生停下脚步，试探地向他伸出手，可是姚朝朝没有抓住他的手，反而不断后退，直到后背重重地撞上院落的砖墙才堪堪停下。
他的手始终没有从眼睛上离开，呼吸也十分急促。他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恐慌：“没事，春生，我没事……”
春生放轻脚步，慢慢走向他，手掌轻柔地落在他的肩膀上：“朝朝。”
听到春生的呼唤，姚朝朝第一反应居然是打了一个冷战！他缓缓放下手掌，带着斑斑血迹的双眼，空洞地转向春生所在的方向。
春生几乎马上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想。他强忍着眼泪：“你是不是看不到我们了？”
姚朝朝愣了一下，紧接着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道：“瞎说什么呢，春生，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听到春生这么说，江维止、常栀和薛柠立即围了过来。
江维止伸出五根手指，在姚朝朝眼前晃了晃。如果放在以前，姚朝朝绝对会笑闹着打开他的手，但是这一次，姚朝朝对此毫无反应，依旧对着春生声音传来的方向。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常栀忍不住，失声哭叫起来。
“是鹫，一定是他！”江维止愤怒地冲向院门口，“是我咒杀了慎无，有本事冲我来！”
薛柠慌忙拉住江维止的手臂：“你不要冲动啊，江维止！”
“对，江维止，我真的没事。现在发生了特殊情况，你不要贸然行动！”姚朝朝伸出手，朝江维止发出声音的方向胡乱地摸去。
他冰凉的手指被春生温暖的掌心包裹住。他听到春生说：“都冷静下来，我们要一起想办法，把我们被困住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下一瞬，春生转向他，问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姚朝朝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下去，他必须要把看到的全部说出来，这样才能发挥自己最后的用处。
时间倒退回他们吃完饭，从屋子大门出来的那一刻。
“你们看……是不是外面有人？”姚朝朝看到院门外，人挤人、人挨人、人摞人，无数苍白、瘦长的人影全部拥堵在小小的铁门外，甚至比院墙还高出了一截！
“好多人……”震惊使姚朝朝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摞在最高处的那道瘦长人影，缓缓抬起脑袋，打量着院子里的他们。
那张扁平的脸上没有鼻子和眼睛，只有一张几乎占据了半张面孔的血盆大口。那张嘴里不仅没有一颗牙，甚至也没有舌头！活像一个无底深渊。
尽管它没有眼睛，可姚朝朝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在盯着自己看！
突然，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掌拍了一下姚朝朝的肩膀，他下意识回头，毫无预兆地与身后佝偻着腰，歪斜着脑袋凑近的东西面对面。他意识到，自己肩膀上的阳火，因为转头这一动作，熄灭了——他不该转头的！
在他回头的那一刹，那东西的脸上迅速撕裂开一条狭长的裂缝，从左侧太阳穴一直贯穿到右侧。那条裂缝缓缓张开，竟然是一只没有眼皮、纯黑色的巨大眼睛！
同一时间，姚朝朝的眼睛流出鲜红的血水，他痛苦地惨叫起来。各种各样尖锐的笑声盘旋在他的耳畔，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儿……
听完姚朝朝的讲述，现场一片死寂。
“你不是说你也可以看到吗，薛柠？”春生率先打破沉默，转头询问着薛柠。
但薛柠一脸为难：“我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没有朝朝看的那么详细。”
“没关系。”春生坚毅地说道，“你告诉我它们大概的方位，我要把它们杀个一干二净！”
说到最后，春生的眼睛里冒出愤怒的火光——那个嘴里说着“冷静”的人，其实才是他们之中最不冷静的。
“江维止，照顾好朝朝。”春生牵着姚朝朝，将他引到江维止身边。
江维止担忧地注视着怒火中烧的春生，但此时此刻谁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点点头。
正在春生、薛柠二人出发之际，常栀忽然“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豆大的汗珠霎时间从她的额头冒了出来。
“你怎么了，小栀？”薛柠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常栀。
“不知道，我的肚子……好痛！”常栀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转瞬间，江维止和薛柠的肚子居然也在这时跟着痛起来。
“不对劲，春生。”江维止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今天的晚饭，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最终章·院外的瘦长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