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最终章·人皮蛊 罗嘉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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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嘉笙、时硕清和南允来得十分及时。
三人二话没说，直接来到春生和姚朝朝身边，俯身察看两人的状况。
春生的鼻子还在不停地流血，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脑子都有些变得昏昏沉沉。即便如此，他依然偏过头，执拗地说道：“老师，先看……先看朝朝。我没事。”
“这还叫没事？”时硕清急忙和罗嘉笙一起帮春生止血，南允则仔细打量起姚朝朝的双手。
他们没有花费过多的时间在路途上，但姚朝朝的双手已经变得惨不忍睹——那双手上密密麻麻地隆起大大小小的脓疮，大的近乎透明，甚至能够看到里面有无数乳白色的、细长的虫子在里面游走、蠕动。
仅仅是看一看，都令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不是普通的诅咒，几乎可以说和诅咒关系不大。”南允没有贸然碰触姚朝朝，他从厨房取来一根筷子，戳了一下其中那颗肿胀得格外晶莹剔透的脓疮，姚朝朝立刻难以忍受地闷哼一声。南允当即下了判断，“叫小包来吧，这个我处理不了。”
“蛊？”时硕清皱紧眉头。
“像，但不全是。”南允摸了摸下巴，“十有八九是鹫那个老东西的把戏。可惜啊，他从来不跟咱们硬碰硬，就喜欢玩这些阴的，我还真拿不准这些脓包的成分。”
春生的鼻血好不容易止住。他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渍，正要扑到姚朝朝面前，被时硕清拦住了：“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坐那！”
春生的一双眼睛、一颗心，全部凝聚到姚朝朝这个人身上。如果不是他莽撞钉住那张人皮，事情绝不会发展成如今这副模样。
如潮水般的愧疚瞬间填满他的内心：“都怪我……”
“谁也不怪，知道吗？”时硕清按着春生的肩膀，强迫他坐回原位，“现在自责也没用，我们大家都要保持冷静，赶紧想解决办法。”
“老师……”春生慢慢反应过来，声音里不自禁带上一丝惊恐，“你和罗老师都碰了我……”
时硕清“嘶”了一声：“我靠！如果真的是那个老东西在背后耍手段，嘉笙，那咱俩岂不是完了？”
南允在一旁补刀：“小时组长，凭借嘉笙和处长的关系，嘉笙不会有事的，有事的只有你一个。”
时硕清佯装扑过去：“那我非得拉你当垫背！”
“小时组长，你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气氛被南允和时硕清打岔，终于缓和了一些，但春生始终没有被感染。他垂着肩，犹如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眼巴巴地隔着众人望向姚朝朝。
他有好多好多话想对姚朝朝说，可是在老师们的面前，他又不能说。
姚朝朝当然了解春生的心意。他忍着痛，像每一次春生故作镇定那样，这一次换他，对春生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不一会儿，小包到了。
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她一把推开时硕清：“别挡路！”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这个组长！”时硕清伸出自己的手指，上面已经有几颗细小的水泡冒了出来。
小包盯着他的手指，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小时组长，你这该不会是……脚气吧？！”
“诶——”时硕清刚要和小包斗几句嘴，她却已经收起玩笑的神情，认真地观察起姚朝朝的手指。
“不要害怕，等下会有点痛。”小包温柔地对姚朝朝说完，转身指挥起时硕清，“小时组长，麻烦帮我接一盆水来。”
“我来！”江维止立马跑进卫生间，用水盆接了一大盆清水。
“谢谢你，小同学。”小包甜甜地对江维止说道。接着，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束干燥的艾草，用打火机点燃，立即屋子里飘满了艾草独有的香气。她将冒烟的艾草交给时硕清，“辛苦小时组长，帮我拿一下。”
时硕清咕哝了几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小包的手指，接过艾草。
“小时组长，你不地道。”罗嘉笙清了清嗓子，眼底含了几分促狭，“对待女生和男生，你显然是有两副面孔啊！”
“没办法，谁让夏凉总是搞区别对待呢，我这都是跟他学的。”时硕清朝罗嘉笙挤眉弄眼道。
虽说有时硕清和罗嘉笙坐镇，但江维止、常栀和薛柠依然满心忧虑。他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包，默默地为春生和姚朝朝祈祷。
只见小包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躺着一排银光闪闪的细针。她捏起一根，在艾草上方升腾的烟雾里，熏了大约五六秒的时间，便呼喊江维止：“小同学，把水盆端近一些。”
江维止乖乖地按照小包的指示，将水盆接到姚朝朝的双手下方。
小包轻声对姚朝朝说道：“准备好了吗？我要扎你了哦。”
可她根本没给姚朝朝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银针已经挑破最大的那颗脓包，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立刻从他嗓子里溢出。可一想到春生担忧到发疯的目光，姚朝朝便硬生生将所有痛苦咽回肚子里，只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泄露了他隐忍的苦痛。
随着那个脓包被挑破，屋子里逐渐蔓延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从那个脓包里流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种浑浊、黄白色半透明的粘液，一滴一滴地坠落到水盆中。
小包又取出第二根银针，刺破自己的手指，将那滴血液滴入盆中。
在血液接触水面的一瞬间，粘液“哗”地一下散开，数条细如棉线的乳白色小虫犹如嗅到什么香甜的气味，疯狂地扭动身躯，争先恐后地扎入到小包的那滴血去。
“这是人皮蛊。”小包解释道，“我可以把这位小同学身上残存的蛊虫都逼出来，但是真正被下蛊的人——”小包的目光缓缓落到春生身上，“我没有办法帮他解开。”
“姐姐！求求你！”姚朝朝双手的脓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来，一听小包这么说，他完全顾不上自己，立即苦苦哀求道，“一定要救救我的朋友！”
小包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是真的爱莫能助。这不是单纯的人皮蛊，还融合了南洋那边的降头术，我能做的，也只有封闭他身上的蛊术，让它暂时无法向外传播，不扩散到你们身上。但是如果不尽快解开，用不了多久，他依然会有生命危险。”
“我靠，你别说的这么吓人好不好？”时硕清看小包的脸色，知道她并没有夸张，“总之你快想想办法！咱们处里，只有你最懂蛊术！”
小包沉吟片刻：“小时组长，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必须回去问问我阿妈，如果我们商讨出什么法子，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行。”时硕清点点头。
目前，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
临走前，小包留下一个陶制的小药瓶：“你每天一定要把这里面的药膏抹在心口、手腕和后颈上，它能暂缓蛊虫的活动。这个蛊最恶毒的地方就在于，它利用人皮飞到你身上，把你当做它的巢穴进行无限繁殖。谁接近你，谁就会被它寄生。一开始，你会与常人无异，但随着被你传染的人数增多，你的手脚会慢慢溃烂，医药无治，直至最后浑身皮肉被溶解。”
“可是我们很快就发现了。”常栀不解，“难道是我们太弱了，所以发作的才这么迅速吗？”
“这你们得好好感谢小时组长。“小包眨了眨眼睛，“他担心你们不听话，趁你们不注意，在你们每人背后画了一道护身符。一般情况下，这种蛊很难发现的，往往都会拖到我说的那种情况。那时候，才真的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大家这才后知后觉，他们在济安寺里闻到的烧焦的味道，原来来自于他们背后隐秘的符箓。
别看时硕清看起来不靠谱，有时候一点儿也不像一位老师，但其实他一直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们，生怕他们做出什么鲁莽的行为，落入陷阱。没想到，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行了，别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或许是看出这群孩子的内疚，时硕清拍了拍春生的脑袋，安抚道，“老师们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们的。”
因为在时硕清和罗嘉笙等人心中，他们无比明白，这些孩子，才是非人事物管理处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最终章·人皮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