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察觉 ...
-
本打算就此离开,可周围的怎么让他如意,都板着面孔丝毫不让,男人无别的法子,只得看向禾三爷。
“三爷,今日我过来就是来救火的”。看禾三爷不买账,男人只得咬牙保证,以后不再打扰禾桂花。
禾三爷冷着脸,禾桂花也面无表情,男人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自己不剥一层皮,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男人恼怒于禾桂花的态度,觉得他不识好歹,但此刻又不得不屈从。
一时脸色越发难看。
“禾桂花,我保证以后绝不再入西河边,打扰你的生活,至于过去的事”。男人心里在滴血,但为了今日平安脱身,男人还是咬牙道“当初你家赔付我家的银子,我可以给你退回二两,当初我毕竟等了你两年,我不能分毫不要去不退给你,哼”男人甩袖离开现场,众人看禾三爷并未制止,故而顺利让他离开了。
禾三爷对此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
“桂花,他毕竟也是长夏里的人,当初的事情也早就过去了,如今能要回部分,也算是大家对你补偿,以后就放下此事,好好过日子吧”。禾桂花按按年时兰,示意她放手。
走到禾三爷身边“三爷,今日多谢各位帮我主持公道,桂花不敢贪心,能有此结果已经算是好的了”。禾桂花停顿片刻,做出思索状,环顾一圈,看着周围殷切的眼神,禾桂花朗朗开口“水稻种植的事,桂花暂时还无法提供帮助,因为我也不知道收成,但如果今年乃至明年都收成不错,各位如果想学桂花愿意倾力相助,绝不私藏,但最后你们收成会怎样,桂花不敢保证”。
围着的人,一时喜笑颜开,纷纷夸禾桂花好,说什么桂花愿意帮忙就行,收成好不好的不会怨到禾桂花身上去。
禾桂花笑笑没有多言,禾三爷咳嗽几声,示意周围安静,他要说话。
“桂花愿意帮忙,这一点我作为禾家长辈非常欣慰,作为长夏里的里正非常自豪,正如桂花所言,以前也不是没有人种植,只是都是失败告终,后来大家也不敢尝试。至于桂花,这丫头敢疯敢拼,今年年初我还以为她要种植水稻的事,还在骂她,但是现在看来,也许现在的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年轻人敢做敢干,非常好啊”。
“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提醒大家,水稻现在到底还是没收到仓库里,发芽结穗还是未来的事,不要抱着不该有的期望,也不要总是跑到西河边上打扰她的生活,桂花说了愿意帮忙,就一定会帮忙,如果让我看到有人敢胡作非为,到这里撒野,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过你!”。
周围的人一听禾三爷的话,顿时都觉得有理,禾桂花说的虽然跟禾三爷也差不多,但到底这是禾桂花自己琢磨出来的,大家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她有点私心,如今听禾三爷这么一说,纷纷觉得十分有理,这时也不眼红了,不闹心了,纷纷保证不会学那男人。
禾桂花暗地里松了口气,平常这些人很少往西河跑,不知道这里水稻长势如何,今天火光冲天,也照亮了附近的景象,禾桂花在后头灭火时,已经看到好几个人对着她家田窃窃私语了,她闹大事情就是为了跟所有人统一说明,眼下降低大家的期望,同时也保证未来愿意分享,就是为了杜绝人心鬼蜮。
禾桂花回到年时兰身边,对着年时兰身边的杨婶,说着感谢的话语,今天杨婶的仗义执言,不在她的预料之中,不过她想总有人是真心希望她好好的,比如杨婶,比如握着的人。
三人跟在人群后头,禾桂花惦念杨婶的善意,一直在跟杨婶聊天,自然注意到了杨婶的踌躇犹豫,她心念一转知道杨婶是为了什么,但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她也不知道温秀到底是怎么说服家里的人,不好开口,只能当作没看见。
到底杨婶还是开了口“桂花”。
禾桂花停下,唤声“杨婶”等她继续开口。
“以后跟温秀就是邻居了,彼此要多互帮互助,温秀跟朱娘不如你稳重,以后有啥事你帮着一起拿个主意”,杨婶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面色有些尴尬,嘴唇嘟囔几下,禾桂花和年时兰对视一眼,有些不明就里,她们自然不知道杨婶对她们的关系有些猜测。
“你们......不同与一般夫妻,总之多互相商量,互相体谅,才能夫.......夫妻和顺,长长久久”。说完杨婶立马急步奔走,有些落荒而逃,她也不知道说夫妻对不对,但也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匆匆嘱咐几句,不管后头两人的反应,自己先一步遁走。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尴尬,沉默,面色发红。
年时兰只觉得一口热气直冲大脑,僵硬着身体久久没有动作,手心冒汗握着的手一时失去的触觉了。
她没理解错吧,杨婶是怎么察觉的,禾桂花会是什么态度,她没把握。
禾桂花也尴尬,但是她只在最初有点发愣,心想温秀果然跟家里坦白了,她倒是没想到杨婶接受能力这么强。
更没想到杨婶会猜测她跟年时兰的关系。感受着握在掌心的手不断沁出的汗水,禾桂花嘴角微勾,当作不知。
只是握紧的手不经意间放松五指,任由对方的五指滑入指尖,紧紧相握。
两人若无其事,跟上前面的人群。
前面的人群骚动不止,隐约间只听得几句“放手!”“老子弄死你!”“我不跟过了”“娘!”。
后面这句分明是小安的声音,后头的两人对视一眼,急忙分开人群,走到前面。
只见小安的母亲华氏被人牢牢锁住脖子,人已经被掐的面色发紫,小安在旁边抄起一个木棍就要打下去,被人从后头抱住,动弹不得。
锁着脖子的男人就是小安的父亲,禾桂花的三叔伯,旁边的人群手忙脚乱,闹闹哄哄,就是没人赶上去扒开男人的手,男人此时的神情似是疯魔一般彻底陷入疯狂,一时让人望而却步,不敢有别的动作。
禾桂花上前一步,从小安手里抢过木棍,对着地上疯狂男人的后背重重落下,一旁拦着小安的男人是男人的亲弟禾四,看到禾桂花打他哥,松开拦着小安的手,就要上前,年时兰向前一步,拦着禾四,禾四男人看年时兰瘦瘦弱弱的模样,丝毫不放在心上,伸手就要推开年时兰,年时兰这些年常年上山摘药,每天背着几十斤重的草药从山上到县里来回赶路,体力自然不算差,只是她天生身体娇小罢了。
禾四伸手推人,可前面的女人却纹丝不动。
禾四恼羞成怒,伸出两只手就要从上而下握住年时兰的肩颈,禾桂花反手就捅了他一棍。
禾四猝不及防被捅倒在地,年时兰没管男人,回头看向华氏,华氏在深呼吸,发青地面色稍微好转,年时兰上前为她把脉,观察喉咙伤势,禾三掐的狠,只怕喉咙受伤不小,喉咙上印上了深深的五指痕迹。
年时兰低头继续检查,禾三和禾四从地上爬起来,禾四嘴里谩骂着禾桂花不孝,说禾桂花打自己长辈的是违逆人伦不忠不孝,不过却没有在靠近一步。
禾三在旁边舞者脖颈,指缝溢出丝丝红血,阴沉地看着挡在华氏面前的小安。
原来禾四放开小安之后,小安扑到禾三背后拳打脚踢,看母亲马上要咽气了,小安顾不得许多,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脖颈处,禾桂花趁机重重一击,这才促使男人放手。
小安嘴里流着血,唇齿下颌都是血,整个人紧绷着,神情愤怒,孤注一掷,誓要拼个你死我活。
场面一时僵住,禾三爷的声音这才传入大家的耳朵里。
“住手,你们混账,长夏里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夫妻反目,亲子相杀,你们.....你们”老爷子被气的说不清楚话,禾丰登上前扶住老爷子,帮着顺气。
此时天色渐亮,周围一片灰色朦胧,三四十来人,在一座刚刚扑灭的大火燃烧点,周围是倒塌的房屋,烧焦的房梁,灰头土脸的人群,无一人离开,无一人说话。
禾三爷坐在路边的大石上,心绪稍微抚平一点,这都是什么事啊,他有生之年怎么会遇到这样的离谱的事,今天他要是没处理好,他怎么有脸去见禾家的列祖列宗啊。
满头发白的老爷子此刻筋疲力尽,眼睛发红,头发乱哄哄的,脸上也是灰头土脸,一瞬间似乎老了十岁。
禾桂花手里还握着棍子,回头看看还在唤醒的华氏,沉默的小安,再看向蹲在不远处的的两位表哥,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她扔掉手中的棍子,走到小安身边,轻轻将其揽如怀中。
周围的人群也沉默着,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长夏里里算是出了一件丑闻,如果没处理好,传扬出去,以后只怕会影响到长夏里的所有人。
因此没人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