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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干粮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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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干粮
翌日,禾桂花早早起身,做了一顿算是丰盛的早餐,有肉有白面,这样的早饭她不常吃。
禾桂花站在院门外,看着对面亮起的灯光,知道对方也起了,她转身走到后院,挑了一只鸡,烧水去毛,分成两份,一份先蒸好,另一份留用午饭做。
等一切忙完,听到门口传来的说话声,来人见院门敞开着,直接走进来。禾桂花给两人倒了杯热茶,不久之后年时兰也过来。
温秀说着,今天来的晚了,早饭就不在这边吃了,可以边走边吃,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
年时兰也同意,她已经把工具都带过来了,禾桂花把早上准备好的早餐和干粮拿出来放进年时兰的背篓。
年时兰连忙拒绝,忙说自己也带了,禾桂花坚持,说今天可能要去的地方更多,多带一点没啥。
年时兰没再推辞,坦然接受。
温秀让禾桂花给她拿个东西,禾桂花转身进了储物间,年时兰的视线跟随在她身上,眼里满是炽热,禾桂花的暖,就像是春风一般,润物细无声,总在不言处。
旁边两人低声细语,在互相嘱咐着什么,年时兰只盯着储物间,心里满是满足。
一种踏实满足浸润的心脏,让她此时此刻感到无比的幸福。
禾桂花把东西递给温秀,温秀接过并低声感谢着“她就拜托你照顾了”。
禾桂花看一眼略显疲倦的朱娘,点头“嗯”一声,年时兰两人出门。
禾桂花关好院门,让朱娘先去补个觉,早上起的太早,此刻的朱娘看起来满身疲倦,面容也格外憔悴。
“睡不着,我在院子里休息一下就好”,禾桂花本想再劝劝,但看朱娘一脸坚持,就没再多言,从屋里拿出两个棉被,轻薄一点地垫在竹椅上,厚实一点的让朱娘盖上。
朱娘温柔道谢,躺在竹椅上,眼睛却怎么也避不上,昨晚的冲突,让她心里充满了担忧。
她在竹椅上辗转反侧,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的片段,没有连贯,没有逻辑。
禾桂花低头检查稻种,旁边人的反应,很是明显,眼底满是担忧,却也没说什么。
看完稻种,天色亮起,禾桂花抬头观察着天幕,不知道今天会是个什么样的天气,但愿碧空如洗,这样山里的两人就少遭点罪。
她“轻轻”叫醒朱娘:“朱娘,吃点早饭吧”。
朱娘起身,禾桂花体贴地将早饭拿到朱娘跟前,让她继续躺着。
自己搬吧椅子坐到朱娘身边,和她先聊。
朱娘感谢禾桂花的体贴,也不愿好友为她担心,故打起精神对她温柔一笑“让你费心了”准备吃饭,发现白面馒头伴白菜炒肉,朱娘一愣,她记得昨晚没有剩下菜,那现在这.......。
如此丰盛,反倒让她更不好意思了“桂花,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也不用管温秀说什么,你这样到叫我不好意思了”。
禾桂花倒是平常的面色,不觉得这有什么,轻轻笑道:“只是一顿饭而已,朱娘不用有压力,我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我作为朋友也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朱娘动容地眨眨眼,许久道“嗯,以前我以为你无法接受我和温秀的事,便想着远远地保持距离,至少我们的情分就不会减少,现在想来,我和温秀还挺自私的,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桂花,我很抱歉”。
禾桂花一如寻常,面色没有什么变化,曾经的事难分对错,仔细算起来或许都有对错,各自都有坚持说不上互相亏欠:“朱娘,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们都开始新的生活”。
“嗯,好,让那些事都过去吧”,过了一会儿朱娘似有所意地道:“人这一生是需要找一个知心的人陪伴自己,不论什么时候遇到对方,不论多晚、不论多......不一样,能遇到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能抓住就不要轻易放弃了,有她的陪伴,这样日子才会甜,心里才不会孤独”。
禾桂花默默咀嚼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漫长的等待之后,才幽幽说道:“嗯”。
朱娘暗暗呼出口气,今天她多言了,不过言尽于此,再多的话,她说不出了。
虽然觉得禾桂花和年时兰之间有点什么,但是她并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是受到自己和温秀之间的事的影响,毕竟她们这样算是少数的吧。对这个男人掌权的世界来说,她们这样的人只会是异类,也只会受到更多的不公。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的好友,能一生顺遂,有个符合世俗的爱人,有个贴心可靠的爱人,不用一直去对抗这个世界。至于她自己自从遇到温秀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是无法满足世俗的要求,遇到那个人她心甘情愿,与她共度余生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曾经为了报恩,她曾一度想要放弃温秀,可始终做不到,如今,她想通了,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
朱娘的心里思绪翻涌,矛盾又和谐,一会儿觉得这样好,一会儿觉得那样好,总之一刻也停息不下来。
禾桂花对此似有所觉,轻轻问朱娘:“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后院走走,散散心”。
今天不负所愿,是个好天气。阳光从过青透翠的竹林,在地面上形成明暗交错的光影,禾桂花两人走在其间,前面是吵闹不绝的鸡鸭。
清凉寂静的林间,喧嚣不绝的鸡鸭,奇迹般地抚平了朱娘略显躁动的心。
年时兰把自己准备的早餐递给温秀,温秀接过之后,指着远方密林“哪里应该有我们需要的材料,今日耽搁了点时间,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啊”。
年时兰咬的满满一口饼子,咀嚼着咽下:“没事,我起的也不算早”,停顿一会儿,说道:“她起的很早,我起身的时候,她就已经起了”。
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两人都知道说的谁,这让温秀有点奇异,有点不言自明,有点心照不约,她难得发愣,也难得转身去看年时兰的神情,想捕捉点什么。
旁边的人坦然自若,看不出什么神情,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温秀仔仔细细琢磨着,觉得对方就是这个意思。
确定下来,温秀就有点想笑,这个年时兰似乎是在表达什么呢。
她故作道“哦,她呀,没事的”。一句轻飘飘的话,她倒要看看年时兰是什么意思。
年时兰吃完手中的早餐,将包裹饼子的布条收拾好,轻轻拍打衣衫,轻飘飘看看温秀:“她很担心你们,昨晚我们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我也知道一二”。
温秀神情一噎。
她担心我们,昨晚聊了很多,过去的事她也知道一二,,听听...听听,真是处处挑衅。
温秀心里翻个白眼,是,是,是,你们最好,禾桂花最信任你,跟你交心谈心,行了吧。
虽然如是吐槽到,但她心里却是怅然沉闷,好友有了一个陪伴的人,她开心,自己一脑门的烦心事还没解决。
往后的路,两人倒是没在谈话。
正午时分,阳光直射下来,照的林间透亮斑驳,两个年轻女子,穿梭在密林之间,她们找到了不少草药,温秀也找到几个木材,但她觉得可以再找找更合适的,两人便在林间继续寻找。
过了许久,两人的衣衫湿透,贴在身上,年时兰看了看日头:“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会儿,顺便吃点干粮”。
温秀抬手擦汗观察着天色,点头同意,两人找了一处阴凉地,年时兰从背篓拿出禾桂花给的干粮,打开外层包好的布条,发现里面还包裹着一层竹叶,竹叶外层还带着点温度,年时兰指尖用力的按着,许久才自然平常的打开竹叶,看着里面煮的刚好肉质鲜美的鸡肉,她没再露出什么情绪,只是把肉放在两人中间,禾桂花体贴,已经把肉切好了,外面裹着竹叶,肉还带着温度。
温秀有点意外,她没想到年时兰这么用心,顿顿带肉,有点受宠若惊。
温秀是个直爽的人,也知道感恩:“年姑娘,多谢”。
年时兰说:“是她准备的”。
温秀..........
禾桂花那女人,真是有意思,这么体贴周到,这是要把年时兰牢牢栓死在她这颗树上了。
温秀嘴上说道:“哎呦,可真是温柔体贴呢,就比我家朱娘差一点点”。
年时兰...........
“温姑娘,你们........当初刚在一起时,禾桂花是怎么知道的”。年时兰有点难以启齿,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但是她又想知道,也只能做一个厚脸皮的人了。
温秀并不意外年时兰会知道她和朱娘的关系,她也从来没想过掩饰什么,想到过去的事温秀褪去脸上的玩乐感,认真起来。
“当初啊”,想起禾桂花最初的震惊和不理解,温秀很是认真地说道:“一次意外,她最初知道之后,很震惊很意外,不过也没抗拒我们什么,只是有所避让”。
年时兰略有担心和疑虑地问道:“避让!”
以她对禾桂花的了解,禾桂花不是一个不能面对的的人。
“嗯”,温秀笑笑躺倒在地:“就是很久没出现在我们面前,大概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吧,她那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我也不愿让她为难,所以.........”慢慢就淡了,只是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既然也只是禾桂花,想到这里温秀难得觉得亏欠,她看一眼年时兰,想着帮好友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