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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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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道去了温木匠家。
走到院外,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争吵声,一个年轻的声音道:“爹,娘,香儿怀孕了,你们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吧”。
一声浑厚爆裂的声音紧接着传出来:“混账东西,你的妻子在家中怀着孩子,怎么就流落在外了,我让你去外面浪荡,你已快而立之年,你却整天流连在外,不思在家孝敬父母,照顾妻子,尽在外面招惹人,如今还敢带到家里来,今天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破环一家和谐的不孝子孙”。
“爹!爹!儿子错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香儿我是一定要带回家的,朱娘我也会照顾好,无论怎样她们都是我的女人,况且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不能有几个女人”。最后这句话很是理直气壮,引的屋外两人蹙眉厌烦,显然屋内的人也是气的不轻,瞬时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听着屋里的声,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会结束,两人没有做梁上君子的爱好,并未多做停留,而是打算转身离去。
屋里,温木匠给了温婶一个眼神,温婶心领意会地走到温秀旁边:“温秀,带你嫂子出去转转”。
温秀看看母亲无耐的神情,再看看前面父亲暴怒的样子,没有多言,转身走到自己房间。
自从朱娘怀孕,温秀就说服爹娘,让朱娘跟过来跟自己一起住,温秀的二哥是个什么性子大家都知道,可能是温家第一个孩子,爹娘也重视,真怕二哥那个混性子,做出什么来,就同意朱娘搬过来跟温秀一起住。
温秀推门进去,朱娘坐在床边,望着外面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温秀眉头一皱。
走过去做到朱娘身后抱住她,动作自然霸道,她伸出一只手抚摸朱娘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耳鬓厮磨地道:“在想什么”。
“老头子想让我带你出去避开外面的谈话,哼”,温秀冷笑一声,眼底尽是嘲弄,她那二哥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不过了,绝不会有所改变,两人共侍一夫,想到这里温秀眼底的嘲弄渐渐变成冷意,没有人能从她手中抢走朱娘,她和朱娘永远不会再分开,温秀抱紧怀中的人,头埋进她的肩膀,轻轻地道:“我们去找禾桂花好不好,好久没见到她了,听说她执意种植水稻呢,嗯,好不好”。
朱娘侧身摸摸温秀的脸颊,神情温柔包容:“好,我也好久没她了”。
对于屋外的事,她和温秀早有预料,其实她倒是很开心,温家后继有人,她也不用感到愧疚。
温秀扶着朱娘出来,温婶对着朱娘笑得慈爱:“朱娘跟温秀出去走走,你放心”,温婶回头看看后面的儿子和丈夫,对着朱娘保证到:“娘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一定还你个公道”。
朱娘温和地对着温婶点点头。温木匠和温婶一直以来对她就极好,好到跟亲生女儿没有什么区别,也因此她一直因为跟温秀的事对他们感到抱歉,才愿意怀个孩子,可现在温二在外面有了孩子,温家最着急的后代就有了保证,朱娘只觉轻松自在,没有丝毫的难过,当然当着温婶的面,朱娘没有露出什么情绪。
温秀扶着朱娘出门,从始至终朱娘都没有看一眼温二,不值当之人,不必给他视线。
温秀一只手牵着朱娘,另一只手扶在她后腰,朱娘轻轻一笑:“现在才几月啊,不用这么小心”。
温秀严肃道:“不行,现在开始就需要注意,你身体本来就一般,再加上现在还多了孩子,以后咱们搬出来了,我会更加注意的”。
听到温秀说搬出来的事,朱娘神情黯淡:“秀秀,现在你有把握吗?要不要在等一段时间”。
温秀握紧朱娘的手:“放心吧,外面的孩子,终究是二哥的骨头,温家子嗣单薄,大哥至今没有孩子,爹娘一定不会愿意他流落在外,二哥就是捏住了这一点,才会敢上门,如今爹娘不过是在无用功罢了”。
“朱娘,此事恐怕会对你的名声.......,不重要”,朱娘停下来打断温秀的话,她抬起双手抚摸着温秀的脸颊:“秀秀,只要我们能在一起,一切都值得,况且你要知道不只是我嫁给你,你也是嫁给我呢,事情不应该只有你一个人承担”,说完对着温秀俏皮一笑。
温秀双手放到朱娘身后,紧紧抓着,眼神含着浓烈的情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朱娘,慢慢靠近,在朱娘耳边轻轻道:“好的,娘子”。
禾桂花和年时兰回到西山,禾桂花检查浸种情况,年时兰对于如何浸种有些好奇,便跟在后面看着。
禾桂花检查完一遍后,看着跟在后面的年时兰,想起屋里的书:“时兰,下午帮我看看那本书吗?”
年时兰下午无事,又答应了禾桂花,欣然同意。
禾桂花进屋去拿书,年时兰就在院内环顾一圈,看见躺椅放在厨房内,年时兰抬头看一眼天空,现下乌云遮日,清风凉爽,正是适合在院内晒太阳。
她起身走到厨房,将躺椅搬到院中,另一幅躺椅则放在院内墙角处,她将两把躺椅放到一起。
禾桂花还在里屋翻找,没出来,年时兰看了看屋门口,不见禾桂花人影,想了想,给自己倒了杯水后坐到椅子上等着。
刚坐下,院门就被人推开,六目相对,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开口说话,年时兰是刚才在温家屋外听了一耳朵人家的私事,现下尴尬。
温秀两人则是好奇年时兰大中午的不回自家反倒是躺在别人家,还一副打算长久休息的打算。
三个人............
温秀两人对视一眼,朱娘率先开口:“年姑娘,桂花在家吗?”
年时兰从躺椅上起来,迎着两人坐到院内:“她在里屋找东西”,说着给两人倒了杯水。
温秀眼睛来回转动,环顾着四周,看着年时兰一副主人家的样子,眼里闪过玩味。
朱娘虽然开了口,但是毕竟不熟不知该说些什么,接过水后,就捧在手上,没有说话。
年时兰与两人都不算熟悉,这里也不是自家,故而也只是将两人引进来,倒了杯水,便未在说话。
温秀看一眼里屋,没人出来,视线在年时兰身上流转一番,看向,问道:“你何时见过她的?”是对着朱娘问的。
朱娘眼眸含笑柔情地看着温秀:“年姑娘刚来的不是定做了木材吗,那时我在屋里远远瞧见过她,不过年姑娘应该是第一次见我”,说着看向年时兰。
温秀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伸手帮朱娘把被风吹起的头发顺道后面。
朱娘柔顺地接受着温秀的体贴,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一般。
两人亲密无间举动,让年时兰心声疑虑,这两人不像是姑嫂,倒像是.......,她垂眼看到朱娘略微鼓起的腹部,有些困惑,这一切都是在不动声色之间的念头,对面的两人没有发觉年时兰的打量,又或者说两人不在意她的反应。
年时兰眼皮下垂藏起眼底的若有所思。
“时兰,我找到了,上次我..........”禾桂花找到书出来见到桌上多出的两人很是惊讶,她快速地和年时兰对视一眼。
笑着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来了也不叫我一声”。
说着话,人已经走到年时兰院中,坐在了剩下的位置上,把书放在石桌上,接过年时兰倒的水。
朱娘没有忽略对面两人自然的动作,温柔地道:“闲来无事,便过来坐坐,也是好久没见你了”。
禾桂花放下手里的杯子:“这几日忙着种田的事,你身体怎么样,这一路走过来可以吗?”
“哼”旁边传来一声耻笑,禾桂花看向温秀,温秀道:“怕不是忙着种田吧”。说着眼神略有深意看看年时兰。
禾桂花没管旁边无理的人,给朱娘添了杯水。
转身对着年时兰说:“时兰,你不是要找温秀吗,刚好现在跟她说”。
年时兰也在想着这件事,在考虑现在提出来适不适合,不过看温秀样子,倒不像是受到了影响,年时兰也就没有顾虑了。
她看着温秀道:“温姑娘,是这样,我想给家中长辈打造牌位,不知用什么木材合适,温姑娘能否帮我做”。
温秀低眉思索自己能否接,她目前需要钱,有人送上门的生意,她当然不会拒绝,但是牌位不同,看似不大,实则很需要花费心思,十分考验工匠技术。
一副牌位大概需要三至五天的时间,温秀想了想问道:“你需要打造几个”。
年时兰:“四幅”。
温秀:“一般牌位使用的木材是松木、杉木、香樟木、红花梨等,这些树质地坚硬,纹理美观,自带防虫,当然价位也各不相同”。
年时兰想了想,给家人,自然要选择最好的,目前她手上有六两左右,自留一两,其余的都可以用作她用,种子已经购买,气候也日渐变暖,山上也会长出更多草药,可以继续摘草药,收入还是会有。
年时兰思定之后,说道:“不知这这些木材分别是什么价位”。
温秀也在思索这个问题,她只见父亲打造过,自己却没有亲身参与过,当时也不知是什么定价,现下也只能说个大概:“松木、杉木山上好找,成本低,香樟木和红花梨就比较难找,成本会更高,我也不瞒你,我没有单独制造过牌位,如今定价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会尽心尽力,竭尽所能帮你做好”。
虽然有温秀不熟,但是禾桂花和温秀,既然禾桂花让她跟温秀说,说明她是相信温秀的。
年时兰温和一笑:“我自然是相信你,不然我也不会找你”。
禾桂花在旁边听着,说道:“我觉得用杉木就好,我家里用的就是杉木,这么多年也没出现裂痕,价格也在能承受的范围”。
朱娘点点头,表示同意:“我在家倒是见公爹做过,我记得当时杉木定价是一幅一两,梨花木是一幅三两,我们家里用的也是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