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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就知道路边的男人捡不得 修文,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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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完后,姜酒才觉出此时的姿势十分尴尬。
她不再去注视、也尽力不去想那根藤蔓,动了动身体,“那个……你先把我放开吧。”
宋俭顿了顿,依言慢慢退开。
热腾腾的男性躯体从姜酒身前剥离,一股凉意顷刻袭上来。
退出一段距离,姜酒才发现,他此刻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已被汗浸透了,胸膛的绷带也洇着汗渍和斑斑血迹,想也知道是方才一番动作又把伤口挣破了。
此时暂时安全,没了肾上腺素的加持,他高大的身体摇摇晃晃,倒像是比刚捡到时更脆弱两分。
正当姜酒看着他上身发愁,想着自己的衣服已经贡献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时。
宋俭:“主人可以试试,用奴印的力量,掌控我。”
姜酒:……
他真的很像一只坚持不懈叼着狗绳往她手里递的流浪狗。
姜酒有些无力,“不要叫我主人,不要诱惑我当坏人。”
她沉默一会儿,抿唇问道:“奴印?这是什么东西?能解除吗?你刚刚为什么会那样?”
宋俭敏锐地从她的神态和语气中,捕捉到微妙的变化。
多年在毋虚天像只狗一样讨食求生的经历,让他对人的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十分敏感。
“你生气了吗?”
姜酒一愣。
她此时确实心情复杂。一方面,通过这个奴印的名字,还有刚刚的亲身体会,她多少能猜出这东西的作用——让她对宋俭的身体享有完全的支配权,显然她是受惠的一方。
但另一方面,她一个奉公守法二十多年的良民,实在不能接受这种畸形的、践踏另一人人格尊严的邪恶法术,即使她是受惠的一方。
她是有点生气,但不是对宋俭。相处的这短短一段时间,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人过往的生存环境应该是十分恶劣,恐怕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在姜酒措辞时,宋俭先开口了,嗓音虚弱,“你确实应该生气。宋氏小公子的玩具认了你当主人,恐怕宋氏的追兵两个时辰内就要到了。咳……”
宋俭唇边溢出一点鲜血,他唇色已经跟皮肤一样惨白,在这点殷红的映衬下,像是地狱深处被羁押受刑的厉鬼。
宋俭接着说:“抱歉,我无意将你牵扯进来,可若是让宋玉都成功在我体内种下奴印,我恐怕连死都是奢求。不要嫌弃我,我很有用。你试一下,咳……试着操控我,用我当筹码,宋氏大公子要我当他手里的一把刀,他会保护你的。”
他一字比一字虚弱无力,最后一句话说完,身躯轰然倒下,又昏了过去。
姜酒一时被巨大的信息冲懵了头脑。
什么小公子?什么追兵?怎么突然就从异世平淡日常切入到修仙世家豪门恩怨剧情了?
沉闷的□□与地面撞击声把她惊醒。
她咬牙两步跑到宋俭身前,把他翻过来脸朝上躺好,防止他因为喘不上气把自己憋死。
宋俭高挺的鼻梁和线条锋利的下颌骨沾了些泥土,原本俊美的脸庞显出点蠢气,还有些可怜兮兮的。
姜酒:“我就知道路边的男人捡不得!”
她随手捞出铜锅里的手帕恨恨在他脸上揉搓几下。
小小发泄过后,姜酒也能想明白这事祸首不在宋俭。看他这凄惨的模样,再结合他刚刚所说的话,估计又是一个被封建强权压迫的受害者。
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姜酒有点恍惚。
能被两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世家公子看上,他应该天资不错。
所以,她疑似捡了一个天才,还对他下了奴印?
可是那又怎样?他再厉害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那个什么奴印,她巴不得不要有呢,简直是玷污自己多年保持的良好品格。
而且如此一来,她原本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姜酒不由得心烦意乱起来,看着宋俭不省人事的模样,拿过一旁不知何时被他甩到地面的冬衣,经过几通蹂躏,它已经脏污不堪了。
但有点东西御寒总比没有好,姜酒尽量把它抻开,堪堪盖住他光裸的脖颈与肩膀。
姜酒叹气:“算你幸运,遇见了我。算我倒霉,遇见了你。”
接着她语气一变,凶巴巴道:“宋玉都是吧,我记住了!”
虽然姜酒清楚,她一个普通人,基本上没有可能对这种世家公子展开什么反击报复,但是趁着没有人听到说出来,心里也是舒服多了呀。
洞中火苗静静燃烧着,火势比一开始弱了不少。
姜酒枯坐了一会儿,她能感知到宋俭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不再管他了。
再说她的包袱都已经被宋俭清空大半,想管也没东西可用。
按照刚刚宋俭所说,她一个凡人想逃肯定是逃不了的。事已至此,不如先出去捡点柴火。也不知道这个宋家办事效率高不高,等一下别拖拖拉拉找不过来,把人给冷死了。
姜酒把最后几根细柴添到火堆里,走出洞口。
乍然从温暖的室内走出,姜酒猛地打了个冷战。
虽然日头高悬,但外面的温度似乎下降很多,姜酒走出几步,皱皱鼻子,只觉得呼吸都格外难受,即使有一层风帽遮挡,吸气时还是像是吸进一把冷刀子,从鼻腔割划到喉头,疼痛难忍。
她掖了掖风帽,紧紧缠裹住面部,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把手笼到袖子里,闷头往前方一片茂密的树林走。
走得远了,就觉得奇怪。
这一路上她都没有见着什么枯枝,这里的树木一颗颗都高大健壮,显见得枝桠水分充足,肯定没法燃烧。
在被大雪覆盖的树林中穿行了一会儿,姜酒没来由的心跳渐渐加速。
一种直觉告诉她,很不对劲。她独身上路一个月,密林荒地走过许多处,从没有像此刻这么心慌过。
似是响应她的心声,四周忽地掀起一阵狂风,周遭大树枝头厚厚一层积雪簌簌落下,兜头浇她一脸。
几只乌鸦在上空盘旋。
“嘎——嘎——”凄厉叫着。
姜酒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柴火也顾不上捡了,环顾四周,试图分辨出回程的路。
奇怪。
到处白茫茫一片,高大的树枝错落密植,披挂着满身积雪把她困在中间,方才明明一片晴朗,现在却根本看不到她踩出来的脚印了。
而且随着跟山洞的距离拉远,她身子好似骤然生了一场大病般,虚软无力起来。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别是给她碰见邪祟了。
邪祟乃人类怨气所化。在凡间,向来是谈邪祟而色变的,凡人几乎没有对付邪祟的方法,要是倒霉惹上了,大多数结局都是死。
不过这个世界的邪祟有点类似于前世的地缚灵,除非附身傀儡,否则只能在怨念最重的地界范围活动,很好避开,标记了等哪位仙人有空过来除掉便是。她一路都很小心按地图的安全路线走的,不会这么巧叫她碰见了野生邪祟吧。
姜酒手心出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抱着一丝希望开口道:“何、何方神圣?小女子若是搅扰您的清安,在此赔个不是,望您恕罪,饶我一命,日后我定当携重礼回来报答。”
四周狂风乍止。
慵懒成熟的女声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好孩子,你终于来了。”
姜酒身子一抖,四处张望,企图找到女声来源。
这个声音!
她穿越前一个晚上,熬夜赶开题报告昏迷前几秒,听到这个声音在她耳边低喃:“好孩子,快来,时候到了。”
接着她就趴到桌上不省人事了。
后来魂灵飘到上空,眼睁睁看着隔天醒过来的室友察觉不对,发出尖锐暴鸣,火速打了120,通知辅导员。
她的身体闹哄哄被一群人抬走。
好消息:她没死。
坏消息:接着她就穿越了。
穿越一年,靠着前世知识,在凡间做个账房先生,倒也能勉强度日。
但她一个过惯了现代生活的人,实在适应不了古代封建社会。衣食住行差一点,她可以捏着鼻子忍了。可是这里的等级制度实在是太过糟心。曾经在历史上看过的“命如草芥”四个字,这一年,她亲身经历过几遍,有了很深刻的体会。
身体满十八岁后,她越来越有一种预感:这个世界有一条回家的路,找到它,就能回家。
那日东家给她科普这个世界还可以修仙时,疯狂鼓噪的心脏告诉她,回家的路,就在修仙界!
难不成,就在眼前?
姜酒一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此刻脑海中只反复震荡着“回家”两个字,什么也顾不得了。
她往前跨一步,急道:“前辈,我想回家,我该如何……”
正当她心神失守之际,左后方的树冠上猛地冲下一缕黑色烟雾,钻进她耳后。
姜酒瞬间失去意识,她的身体却没有倒下,而是在原地僵立,一动不动如同冰雕,随后突然惊醒,扭扭脖子,深嗅一口气,转身向东北方向跑去。
起初她跑得踉踉跄跄,两步一拌。但很快它就熟悉了这副身子,甚至刻意摆腰扭臀,妖娆似水蛇。
“嘿嘿,好香的修士味道,待我用这美貌不凡的女修身体多钓几个,一块儿吃了,定能功力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