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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勇敢的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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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温言看向丁柏灿,轻声问道:“这周末有空嘛?”
“白天有空,晚上要去参加安安的生日宴。”
“那白天我们一起去相亲吧。”
丁柏灿险些要被她气笑:“我们俩去相亲,别闹了。”
“我没闹,我们一起去,还能相互替对方把把关。”
丁柏灿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那到不如,我们俩相亲。”
温言连忙摆手:“我们俩太熟了。”
“熟了才最好。”
温言不想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再纠缠下去恐怕要到天黑,她连忙打断他:“到时候再联系你,我们先去吃饭了。”
一旁,沈三望着温言和裴然的背影渐行渐远,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大,小温言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她要约你一起去相亲?”
丁柏灿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无奈:“你不也听到了。”
“你不打算重新把她追回来了?”
“她已经拒绝我了。”
沈三心里暗暗叫苦。
完了完了,如果老大没把小温言追到手,老爷子不骂老大,反而骂他这个监军督促不到位啊。
沈三给他出主意:“老话都说烈女怕缠郎,你就天天去缠着她,使出当年她追你的勇气。”
丁柏灿觉得玄,温言看着柔柔弱弱的,人倔强的很,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温言这边。
两个人到了苏淮听雪,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裴然打开微信,扫码准备点餐。她问温言:“你想吃什么?”
温言低头翻看菜单,两人商量了一下。最后点了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慈菇烧肉、豆腐羹、扬州炒饭。
温言说:“先点这些吧,不够吃的等会再点。”
“好。”裴然下了单,付好款。
等餐的时候。
裴然试探性的问:“刚才那位帅哥,是你朋友?”
她没想到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物,能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啊。
“嗯。”
在温言看来,两个人分手了,不是男女朋友,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裴然眼睛一亮,激动的问道:“真的?”
方才她可是看见丁柏灿看温言的眼神了,温柔的能溺出水来。
“当然。”
裴然犹豫了片刻,半开玩笑的说:“要不,你……把他介绍给我吧。”那个男人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样貌出众。
温言一愣,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是说介绍给你当男朋友?”
裴然坦然的点点头。
温言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生长的环境简单单纯,爸妈恩爱有加,安顺顺遂。
对于裴然这种结了婚,还在外面找男朋友的事情,她只电视上看到过。现实生活中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按耐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你老公……不介意吗?”
裴然平静的说:“我们俩各玩各的。”
温言一时语塞,唯以沉默对之。
片刻后,她委婉的开口道:“他恐怕不适合你,他只是一名高中老师,算不上什么家财万贯的高富帅。”
裴然面露疑惑:“他没去VG当总裁?”
温言轻轻摇头:“没有。”
其中缘由,她自己也不清楚。
裴然当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那反倒能说明他更不差钱,只想在学校里教教书,悠闲地度日罢了。”
好吧。
竟然还能这样反向理解。
“你有他微信吧?”
温言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到微信的事,但还是点了点头说:“有。”
“把他的微信推给我,我来加他。”
听她这么说,温言心里酸酸的。只好找理由搪塞:“这样不太好吧,总要先争得他本人的同意才行。”
裴然催她:“你现在就问他愿不愿意?”
“先吃饭,先吃饭,等吃完饭回去我再问他。”
裴然神色微微不悦,打趣道:“你不会想留着自用吧?”
温言立马否认:“怎么可能。”
裴然了然的点点头,感慨道:“我想也是,你这个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温言指尖微微一顿,正要开口反驳。恰巧服务员上菜了。
她真的是这样嘛?
如若不是,为何和丁柏灿分手这么久,她再也没有动心喜欢过任何人。
丁柏灿………
她从没想过,丁柏灿会在自己心底盘踞这么久,影响这般深。
张爱玲在《红玫瑰与白玫瑰》写过一段经典的话:“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就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可温言不愿做任何人的白月光,也不愿当谁的朱砂痣。
她所求不过是烟火人间中,寻一人相守,一生一世,一双人。
世间人来人往,人海茫茫,能遇见心意相通、闲谈的人都不容易,何况是终身伴侣。
终究不过是,人生若如初相见,何事悲风秋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服务员上好菜,裴然发现多了一道菜。
她问温言:“你点软兜长鱼了?”
“没有,不是你点的嘛?”
裴然很喜欢这道菜,也知道这个时节的软兜长鱼远不如盛夏的鲜美滑嫩。即使看见菜单上有这道菜也没点。
她问服务员说:“你是不是上错菜了?”
服务员核对了桌牌号,说道:“没错,就是您这一桌。”
温言开玩笑:“该不会是你的哪位爱慕者悄悄为你点的吧?”
经温言一提醒,裴然想到刚才冯老八貌似就是走进这家馆子,莫非是他。
她环顾了一圈大堂,没看到人,应该是去楼上包间了。
裴然低低呲笑一声。
温言看着她的表情问道:“你知道是谁了?”
裴然忽悠她:“我猜,是你那位朋友。”
温言刚喝的一口水又直接吐杯子里,她怕一个没忍住直接喷她脸上了。
裴然哭笑不得:“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我这么美,谁见了不多看两眼啊。”说着,她叫服务员,重新为温言更换了水杯。
温言咳嗽两声,顺着她的话附和道:“是是是,你是颜如玉。”
裴然接着道:“那他就是黄金屋。”
温言说:“看把你得瑟的,你还貌比潘安呢。”
裴然被气笑了:“这是形容男人的,你嘴怎么能这么毒呢,这是中了碧茶之毒了吧,是吧是吧。”
温言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又从哪学的新鲜词啊?”
裴然一脸不可思议:“你连这个梗都不知道?”
“不知道很奇怪?”
“当然奇怪,这可是当下大热剧集里的名梗。”她认真推荐:“你去看《莲花楼》,看完绝不后悔。”
“谁演的?”
裴然说了几个人名,温言一个都不认识。
“你平日里都不看电视剧嘛?”
“也会看,大多是动漫,电影和小说。”
“听我的,一定要去看。”
温言漫不经心的敷衍道:“我先看下男主面相合不合眼缘再说。”
裴然彻底无语:“看个剧而已,还要给人卜卦看相。”
“眼缘很重要,不合心意何必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店内走进两位客人。
一个男人,还有一人cosplay的阿凡达。
裴然脑子里突然就想到《心花路放》里的那句经典台词———我要的就是阿凡达。
脑海里莫名浮现画面,裴然突然感觉浑身燥热,喉咙干涩发痒。
温言见裴然不停的吞咽口水,以为她饿极了,催她道:“快吃饭啦。”
裴然含糊的嗯了一声。
不过简单的一个嗯字,声音沙哑极了。
裴然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草率极了。倒是温言饿了,吃了两大碗米饭。
温言吃完就后悔了,啊呜一声,“看来明早要跑个十公里啦。”
裴然开导她:“跑什么步啊,累的要死。你看起来又不胖。”
“我是隐型肥胖。”温言看着清瘦,实际体重比视觉上重十来斤。
裴然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喽。”
饭后两人去了金店,裴然心里装着事,随意挑了几款首饰:一对栀子花型耳坠,一枚冰钻黄金玫瑰吊坠,还有一条莲花金珠手镯。
裴然见温言也在看首饰,对她说:“你也买一个手镯带带。”
温言摆了摆手,“我不像你皮肤白、手腕纤细,带黄金手镯好看,我这大粗手腕带着不好看。”温言是蔷薇色皮肤,和裴然这种天生冷白皮一比,确实逊色不少。
服务员趁机推销,热情介绍店里20g、30g、50g的实心手镯,又把温言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大有温言不买就亏大了。
这嘴,真不愧是做销售的啊。
温言想到妈妈生日快到了,送给她一副金手镯也不错。
“我有金条,可以来兑换首饰嘛?”温言每个月都有买黄金的习惯,上班这几年攒了100g。
服务员笑着说:“可以的。”随后简单说了金条兑首饰的计算方式。
“那我周末再来兑换。”
两人在金店门口分开。
裴然坐地铁去了常去的酒吧。
温言步行回苏淮听雪开车——金店离饭馆不远,两人刚才就没开车。
走到停车场附近,她看到丁柏灿一行人从饭馆出来。他的脚步踉跄,略显狼狈,需要沈三的搀扶才能走稳。
一看就是喝醉了。
此刻,夜幕低垂,两边的路灯亮着,散发着柔和的灯光。灰蓝色的天空静谧而明亮,星星如白沙般铺满夜空,一闪一闪,像散落星河的碎钻。一弯月亮挂在树梢上,像弯弯的小船,载着思家的人缓缓归航。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副模样,温言的脚步像灌了铅,再也迈不动。
上一次,他这么狼狈,还是刚和顾清影分手的时候。
人最无能为力的,莫过于你爱的人不爱你,爱你的人你又不爱。
所以,能爱人,也被人爱,是何其难得幸福。
可惜,大多数人,都没这份幸运。
温言最近在重温《小李飞刀》。李寻欢本可以拥有那种幸福的,却为了所谓的大义,把挚爱推给伪善的龙啸云,造成了三个人的遗憾。幸好最后,李寻欢遇见了孙小红。
而丁柏灿不是李寻欢,顾清影不是林诗音,温言更不是孙小红。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想通这些,温言终于迈开步子,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