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天津的日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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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林夏日的手机准时响起。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和墨言珩单独出游的日子。
心里那点紧张和期待瞬间让她清醒过来。她起床洗漱，对着镜子仔细检查眼睛，还好，昨晚睡得不错，没有红肿。她选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长裤，配一个米色的云朵包，看起来清爽又舒服。
八点十五分，她收到墨言珩的信息：「我到了，在酒店后门的小巷里。这边人少。」
林夏日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按照指示来到酒店后门。那里确实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清洁工在忙碌。她四下张望，却没看到墨言珩的身影。
“这边。”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林夏日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打扮奇怪的人站在那里——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脸上戴着大大的口罩，还架着一副复古圆框墨镜，身上是宽松的深灰色连帽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完全看不出是谁。
那人朝她招招手。林夏日犹豫了一下，走近几步，对方拉下口罩——
是墨言珩。
“你……”林夏日差点笑出来，“这打扮也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怎么行，”墨言珩把口罩重新戴好，声音闷闷地从口罩里传出来，“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他从随身背的挎包里又掏出一顶帽子，“给你准备的。”
那是一顶浅米色的渔夫帽，帽檐很宽，能遮住大半张脸。
林夏日接过帽子，有些哭笑不得：“我也要戴？”
“当然，”墨言珩说得理所当然，“你现在可是我的助理，粉丝都认得你。你要是被认出来，我还能躲得掉？”
他说得有道理。林夏日把帽子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
“走吧，”墨言珩满意地看了看她，“今天带你去吃地道的天津早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汇入清晨的街道。天津的早晨很热闹，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族匆匆赶路，老人们在公园里晨练。墨言珩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林夏日七拐八拐，来到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店。
店里人很多，几乎坐满了。墨言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让林夏日先坐下，自己则去点餐。
“吃什么？”他隔着口罩问。
“你推荐吧，我没吃过天津早餐。”林夏日小声说。
几分钟后，墨言珩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有两碗锅巴菜，两个煎饼果子，还有两碗豆浆。
“锅巴菜是天津特色，你尝尝。”墨言珩把一碗推到她面前。
林夏日摘下口罩，小心地尝了一口。绿豆面做的锅巴很香，浇上卤汁，咸淡适中，口感丰富。
“好吃。”她眼睛亮了亮。
墨言珩看着她满足的表情，笑了：“就知道你会喜欢。”他也摘下口罩，快速吃了几口，又立刻戴上。
早餐后，墨言珩开始执行他规划好的行程。第一站是五大道——这里集中了天津最具特色的老洋房，英式、法式、意式，各种风格的建筑在梧桐树的掩映下静静矗立，仿佛时光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这栋以前是英国领事馆，”墨言珩指着一栋红砖建筑，“那边那栋黄色的是庆王府，现在改成了酒店，但外观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他边走边介绍，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夏日跟在他身边，听着那些关于建筑和历史的故事，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男人，此刻更像一个亲切的导游，一个耐心的朋友。
“你好像对这里很了解。”她说。
“小时候常来，”墨言珩说，“我爸喜欢历史，周末经常带我来这儿，一栋一栋地讲这些建筑的故事。那时候觉得烦，现在想想，那些时光其实很珍贵。”
林夏日看着他侧脸，忽然想起自己的爸爸。如果爸爸还在，是不是也会这样牵着她的手，给她讲书店里每一本书的故事？
第二站是意大利风情街。这里的建筑完全是欧式风格，拱券、柱式、铁艺阳台，走在石板路上，真的有种置身欧洲小镇的感觉。虽然是白天，但街边的咖啡馆和餐厅已经坐了不少人，手风琴的音乐从某家店里飘出来，悠扬又浪漫。
“晚上这里更美，”墨言珩说，“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整条街像在发光。”
“那……以后有机会晚上来看看。”林夏日脱口而出。
墨言珩转过头看她，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好啊，以后。”
那个“以后”说得自然又笃定，让林夏日的心里轻轻一动。
中午，墨言珩带她去吃天津菜。他选了一家老字号，要了罾蹦鲤鱼、老爆三、八珍豆腐，还有特色的狗不理包子。菜上桌后，他又恢复了全副武装，只在夹菜时快速拉下口罩，吃完立刻戴回去。
“你这样不累吗？”林夏日忍不住问。
“习惯了，”墨言珩说得轻松，“做这行就得这样。不过今天有你陪着，感觉还好。”
林夏日低下头，脸颊微热。
下午的行程比较自由，墨言珩说带她去逛逛小店。他们走进一条不太起眼的小巷，里面有很多手工艺品店和首饰店。有一家店的橱窗里摆着各种手工饰品，银质的，嵌着小小的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林夏日在一条手链前停下脚步。那是条很细的银链，坠子是一小片雕刻成叶子形状的绿松石，简单但别致。
“喜欢？”墨言珩问。
林夏日点点头，拿起手链仔细看。叶子雕刻得很精致，脉络清晰，绿松石的蓝色很纯正。
“好看吗？”她把手链戴在手腕上，伸到墨言珩面前。
墨言珩低头看了看。为了看得更清楚，他摘下了墨镜，又拉下口罩。小巷里光线不太好，他凑近了些，林夏日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好看，”他说，声音在安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很适合你。”
“就是有点贵。”林夏日看了看价格牌，小声说。
“喜欢就买，”墨言珩很自然地说，“我送你。”
“不用不用，”林夏日连忙拒绝，“太贵了，我不能要。”
“就当是谢谢你陪我今天逛了一天。”墨言珩说着，已经把手链从她手腕上取下来，转身走向收银台。
“言珩！”林夏日想拉住他，但他走得很快。
收银台前，墨言珩迅速扫码付款。老板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笑着接过手链仔细包装。她看了看墨言珩，又看了看林夏日，眼神有些探究。
就在这时，店里进来了几个年轻女孩。她们本来在说说笑笑，目光扫过墨言珩时，突然停住了。
其中一个小声对同伴说：“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另一个女孩仔细看了看：“是有点……而且他旁边那个女生，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夏日心里“咯噔”一下。她认出这几个女孩了——昨天在粉丝见面会上，她们坐在前排，很活跃，她还给她们递过水。
完了。
墨言珩显然也意识到了。他迅速戴好墨镜和口罩，但已经晚了。
“你、你是……”一个女孩走上前，眼睛瞪得大大的，“言珩的助理小姐姐？”
林夏日本能地摇头：“不是，你认错人了。”
“就是你就是你！”另一个女孩激动起来，“昨天在见面会上我看到你了！你还给了我一张签名照！”
女孩们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墨言珩身上。虽然他现在全副武装，但身材、气质，还有那双从墨镜后露出的眼睛……
“那他……他是不是……”
场面一下子紧张起来。小巷很窄，出口只有一个。如果这几个女孩一喊，周围的人都会围过来。
墨言珩几乎没有犹豫。他一把拉住林夏日的手腕，低声道：“跑！”
两人冲出了小店。身后传来女孩们的惊呼：“等等！是言珩哥哥！真的是言珩哥哥！”
他们开始在巷子里狂奔。墨言珩紧紧拉着林夏日的手，跑得很快，但始终让她在自己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小巷曲折，岔路很多，墨言珩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林夏日左拐右拐，甩开了身后的追赶声。
最后他们冲进一条死胡同，墨言珩眼疾手快地拉开一扇虚掩的木门，把林夏日拉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
门内是一个很小的空间，似乎是某家店的后院杂物间。里面堆着一些纸箱和旧家具，光线很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光。
空间太小了，两个人挤在里面，几乎贴在一起。林夏日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能感受到墨言珩胸膛的起伏。他们跑得太急，都在大口喘气，温热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慢慢地，呼吸平复下来。外面没有追来的声音，只有远处隐约的城市喧嚣。
林夏日这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她被墨言珩护在墙角，他的手臂撑在她两侧的墙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他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额头细密的汗珠，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墨言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眼睛到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他的喉结动了动，慢慢低下头。
林夏日本能地闭上眼睛。
可是预期的触碰没有到来。她睁开眼，发现墨言珩在离她嘴唇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冲动，有克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时间仿佛静止了。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心跳——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或者两人的心跳已经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林夏日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黑色鸭舌帽，口罩，在炒雪糕摊前掏口袋的局促身影。
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你……”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你就是那个买炒雪糕的人！”
墨言珩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这个。
“那天你就是这样的打扮！帽子、口罩，还有这身衣服！”林夏日越说越确定，“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时觉得眼熟！怪不得你总说我们以前见过！”
墨言珩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忽然笑了。他松开撑在墙上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给彼此留出一点空间。
“你终于想起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发现。”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林夏日问。
“因为我想看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墨言珩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完整的脸。杂物间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很亮，“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我们在不认识的时候有过一次交集，然后又以另一种方式重逢。”
林夏日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原来缘分真的可以这么神奇——一个偶然的善意，一次短暂的相遇，竟然为后来的故事埋下了伏笔。
“世界真小。”她轻声说。
“不是世界小，”墨言珩看着她，眼神温柔，“是缘分。”
杂物间的门缝透进来的光线正好照在他们身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细碎的金粉。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几秒，然后都笑了。刚才那种紧张暧昧的气氛，被这个意外的真相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轻松、更亲密的氛围。
“好了，我们该出去了，”墨言珩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得在她们叫来更多人之前离开这里。”
他小心地拉开门，探头看了看外面。小巷里空荡荡的，那几个女孩已经不见了。
“安全了，”他回头对林夏日说，伸出手，“走吧，日日。”
林夏日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墨言珩的手温暖而干燥，握住她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感到被束缚，又能给她安心的力量。
他们牵着手走出杂物间，走出小巷，重新汇入天津傍晚的人流中。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粉紫色，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城市的夜晚即将开始。
林夏日的左手腕上，那条绿松石叶子手链在夕阳下闪着微光。她抬起手看了看，叶子形状的坠子轻轻晃动，像在风中起舞。
“谢谢你的手链，”她小声说，“真的很漂亮。”
墨言珩侧过头看她，帽檐下的眼睛弯成月牙：“你喜欢就好。”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牵着手慢慢走着。天津的晚风温柔地吹过，带来远处海河的水汽和城市的烟火气。
林夏日的心里，那些关于妈妈的短信带来的阴霾，那些身份差距带来的不安，在这个傍晚，好像都被吹散了一些。
她看着身边这个牵着她的手的男人，看着这个从陌生人变成老板、又从老板变成……变成什么她还不确定的男人，忽然觉得，也许有些缘分，真的是命中注定。
就像这片叶子形状的绿松石，就像这条戴在她手腕上的手链。
就像他叫她“日日”时，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就像此刻，他们牵着手，走在天津的黄昏里。
这一刻，她很确定——
她的心，正在为他而跳动。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