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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夜探时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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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月与强哥二人回到铁匠铺时江云齐也回来了,看到她只微微颌首打了个招呼,便进了自己的屋里再没出来。
强哥似是习以为常,笑着说道:“对了妹子,我听老二说你要打听时家的事,可需要帮忙?”
时月正拎起一桶水朝着厨房走,闻言忙放下水桶道:“暂时不用,我明日自己出门打听就好,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再找你。”
强哥点了点头,又嘱咐她有事记得找自己,千万别客气,便回了自己屋里。
时月烧了热水将身上擦洗干净便早早睡了。
翌日一早,时月吃过包子才出了门。
乌衣巷在城西,这里住的都是普通的平头百姓,而时府在城东,那里住的都是高门显赫的达官贵人,中间一条恒水河将一座城里的人隔为了两个阶级,泾渭分明。
时家在城东跑马巷,这条街上都是御赐的官宅,周围四邻也多数是与时国富官职品阶差不多的朝廷大员。
时月在时府四周转了好几圈,将几个门大致摸了个清楚,又与附近的小贩暗中打听了一番,确定时国富巳时末会下朝从正门回府。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蹲守在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是想拦着时国富质问他为何背信弃义抛弃阿娘,还是想痛骂他一顿,替阿娘出气?
时月在时家正门对面的石墩子旁边整整蹲守了三天,始终没见着时国富的影子,倒是西角门处偶尔有仆人出入。
打听之下才知时家夫人洛英姿出门赴宴,与永昌侯夫人发生争执,一怒之下将对方打了,此事被御史台的言官以治家不严的罪名参到了御前,皇帝罚了时国富禁足思过半月。
难怪一连三日都不见时家有任何主子出门,原来是被禁足了。
如此一来,想要在外面找到与时国富接触的机会恐怕暂时是不行了,需得另想办法。
回到铁匠铺,强哥见她一副苦恼的模样,问道:“怎么了,是进行得不太顺得吗?”
时月点点头,“听闻时大人被禁了足,短期内恐怕出不来了,想要见他还得再等十来天,但我太久不回去的话,我娘会担心的。”
强哥手中拿着一把刚刚打出来的剑,横在眼前细细瞧着,“这有何难,直接到时府里去见他不就好了?”
时月苦笑一声,“说得容易,时府那等地方岂是我这种庶人能随便出入的?”
强哥将手中的剑扔回木桶里,拍了拍手,“你就说你想不想进去吧,若你真想进去,多的是办法。”
时月眼睛一亮,凑到强哥旁边坐下,满脸堆笑,“想,强哥你有办法?”
强哥神秘一笑,起身朝后院走去,时月急忙小跑着跟上,就见他一脚踢开江云齐的房门,抱着膀子靠在门框上,“老九,晚上跟哥走趟跑马巷。”
江云齐趴在桌前不知写着什么,闻言头也没抬,回道:“嗯,好。”
入夜,跑马巷里。
时月被江云齐和强哥二人像拎小鸡一般拎进了时家院子里,直到三人摸到了时国富的书房附近时,她的整个大脑都还是一片空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喂,想什么呢?走了。”江云齐低声道。
时月忙回过神,蹑手蹑脚地跟上去身后,他们今日的目标是时国富,三人一路未多做停留,直到来到后院的一处垂花门前。
“这边。”江云齐言简意赅地指了一个方向,随后拎起时月跃上了墙头。
时国富的院子在内院北侧,是整个时府最大的院子,也是唯一一间还亮着灯的院子。
那日她与阿娘虽然进了时府,还未踏足后院,只是在前厅露了一次面,就被绑到了庄子里,今日再次进入这间处处透露着奢华的院子,时月只觉得胸中更是气闷。
若不是阿娘,时国富早在十多年前就死在了荷花村的后山上,后来又是阿娘,攒足了盘缠送他上京赴考,一举得中才有了今日。
可他高中后却娶了将军府的嫡女为妻,空让阿娘等了这么多年不说,甚至在看到阿娘和她找上门来时想要将她们绑到庄子上杀人灭口,简直是禽兽不如。
真恨不得一把火烧了时国富这个忘恩负义的狗男人。
江云齐指了指屋顶的方向,二人立即会意,他像先前那样拎起时月的衣领,轻轻纵身一跃,强哥随后也跟了上来走在前面。
二人在瓦片上行走如履平地,相比之下时月就笨拙多了,她踮着脚像是做贼一般跟在两人身后来到先前亮灯的位置。
强哥拈起两个手指头轻轻掀起一片瓦,屋里昏黄的烛光顺着巴掌大的洞口映了出来,时月顺着洞口瞧去,这是一间书房,里面烛影摇曳,并没有人,她低下身子眼睛贴近洞口,方才看到靠墙的博古架前,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门的方向,手里拿着一本画册呆呆立在那里。
时月看不清他的样貌,但她想这应该就是时国富了。
听阿娘和村里人讲,时国富身得高大,样貌也很英俊,是个十足的美男子。
时国富拿着手中的书册呆呆看了许久,久到屋顶上的强哥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才缓缓抬起头长叹一声,将书卷成一个筒状,塞到了架子上的花瓶里,又小心翼翼地盖上了盖子。
这个书里应该有什么秘密,否则一本普普通通的书为什么要藏的如此隐秘,一会儿得进去偷出来瞧瞧,多掌握一些时国富的秘密,她的手里就多了些筹码。
倒不是一定要让他认阿娘,但该给阿娘的交待,她一定要替阿娘讨回来。
时国富将花瓶回归原位后转过身来,时月这才得以看清他的样貌,他走到窗前,容色清癯雅致,面若温玉,眉似远山,身形挺拔,周身裹着书卷气,难怪阿娘这些年对他念念不忘。
若不是时月早就知道他的为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看上去清正儒雅的男人,会是一个背信弃义的陈世美。
收拾好了这些,时国富吹灭了屋里的灯,出了书房。
时月盯着他刚刚放下的那个花瓶半晌没有动作,强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怎么,看上那个花瓶了?哥去给你拿来?”
时月哭笑不得,压低声音说道:“看到刚才放在花瓶里的那个书了吗,我想要那个。”
一旁的江云旗齐低声说道,“一本破书又不值钱,他这书房里值钱的玩意可多了。”
时月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指着花瓶说道:“我不,我就想要花瓶里的那个书。”
江云齐第一次跟女子挨这么近,原本这也没什么,她打扮得像个假小子一样,自己也根本没将她当成女子,可刚刚她说话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听起来像是撒娇一般。
怔了怔,他点了点头,“行,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罢,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子里,再一扭身就不见了。
时月从房顶朝屋里看去,屋里漆黑一片,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也不知道他在屋里是怎么看清的,就见他身形极为灵敏,几步就闪到了博古架旁,只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又从门里闪了出来跳回了房顶,整个过程之快,让时月为之震撼。
拿到了书,时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现场看了起来。
原来这是一本画册,封面上写着“吾妻日常”四个大字,翻开第一页,是一个秀美的女子拿着药锤坐在院中捣药的场景,尽管画上的人物非常写意,但时月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画中的女子是她的阿娘,宋淑兰。
画册中的每一页画的都是阿娘,有坐在院中捣药的样子,有肩上挑着水桶朝来走的样子,还有擦汗时的样子等等。
时月几乎可以很确定,这画册是当年时国富画的,虽然现在他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可当年他们应该很相爱。
难怪时国富要将这本册子藏起来,恐怕是不舍得毁了,又怕自己现在的妻子看到,自以为深情,实则是个妥妥的渣男无疑了。
这本画册的每一页都标著着一个日期,以此推算的话正是时国富离开荷花村之前,翻到最后一页,底封上刻着一枚小小的印章:时经年。
时月立即打消了让江云旗把画册还回去的想法,原本她觉得一本画册说明不了什么,时国富完全可以狡辩说是在集市上随便淘来的画册,可这底封上的印章,他却是抵赖不掉的,经年,是时国富的字。
时月将画册塞进怀里,抬手做了一个撤的手式,二人立即会意,拎着她出了时府。
这一夜,时月睡得很深,再睁眼时已到中午,坐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欢快的声音。
【叮叮叮,您的小可爱上线啦。你的新手福利‘未卜先知’功能一次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听到‘未卜先知’四个字,时月立马清醒了过来,正想开口问这个功能怎么用时,就听系统像是疯了一般尖叫起来。
【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检测不到男主的生命气息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没有回去救他吗,为什么男主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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