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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拆你马车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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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地笑,伸手拦了一 把江云齐,“老九你急什么,等十妹妹把话说完啊。”
时月也连忙咧嘴笑开,伸手拉过他的胳膊,“你先坐下来,听我说完,咱们再商量一下怎么收拾他。”
江云齐垂眸瞥了眼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耳根子有些泛红,坐下来道:“那你说。”
“还不是时国富那个家伙,今日一大早,你们猜怎么着,他居然发神经跑到医馆,要我娘去给他做妾......”时月义愤填膺地将早上时国富将阿娘气哭的事情说了一遍,末尾还恨恨道:“他借着为我好的名义,如此羞辱我娘,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竟有此事,虽然他是官,咱们是民,但如此欺人太甚,的确不能便宜了他。”强哥一捶桌子,咬着牙道。
江云齐面无表情地看向时月,“你想怎么报仇?打他一顿,或者卸他一条胳膊,或者干脆烧了他的宅子?虽然他是当官儿的,不好近身,但若真想弄他,有的是办法。”
时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是想报复时国富,但卸胳膊烧宅子这种事,她倒是真没想过,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没必要为了他,害得咱们在京城里呆不了,我想着他不是每天要坐马车出行吗,咱们去将他马车轱辘给卸了,让他上朝时迟到,被皇上痛骂一顿,如何?”
强哥捂着嘴笑了,“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江云齐也跟着笑,“怎么着都行,只要你高兴。”
三人商议一番,最终定下了晚上由江云齐陪时月一起潜入时府施行报复计划。
月朗星稀。
因着先前的事,时府大宅里的护卫被时国富换了一茬,这次夜晚巡视的护卫更加勤勉,每隔一柱香的时间便有一队护卫,高举着灯笼在各院中细细巡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饶是如此,江云齐依旧凭着过硬的轻功将时月带到了时府前院,趁着巡逻的护卫刚刚离去的这段时间,二人潜入了马厩。
时府的马厩位于前院西南角,为了方便出行,马车便停在马厩旁边。
时月指着一辆宝蓝色盖顶的马车示意江云齐就是这辆,江云齐早早准备好了工具,蹲下身子开始拆卸车轮,时月则躲在马厩的矮墙下放哨。
江云齐动作麻利,很快就将两侧的车轮轴头拧松,但又不完全卸掉,这样马车至少能维持行驶,待走过一阵后才会慢慢滑脱,从而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侧倾翻车。
做好这一切,江云齐朝着不远处的时月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时月踮着脚尖做贼似地探到江云齐跟前,正在此时,身后的马厩里出现一阵轻微的骚动,马蹄踏踏声响个不停,时月一惊,猛地向前跳去,一手抱住江云齐的脖子,恨不得挂他身上。
江云齐没被马儿吓到,倒是被时月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拦腰搂上她的腰身,二人齐齐看向马厩。
或许是有老鼠经过,惊动了圈中的马儿,马儿这才踢踏起来,时月拍着胸脯小声嘀咕,“吓我一跳。”
江云齐手中温热的触感一松,怀中的人退了出去,只留下掌心中的余温,烫得他耳尖生疼,心跳如擂。
“没什么事,咱们走吧。”江云齐压低声音道。
时月在黑暗中点了点头,搂着江云齐的腰准备着,江云齐身体微微僵了僵又很快放松下来,伸手揽起她,飞身出了马厩。
第二日中午,许久未踏足过医馆的江云齐来了,并带回来关于时家的消息。
时国富上朝时坐着的马车在铜西巷忽然坏了,马车侧翻将他摔了出去,车上的人受了惊吓,但毫发无伤。
时月心里一阵痛快,但又觉得遗憾,她的计划是要时国富至少受些轻伤的,他伤了阿娘的心,身体上受些轻伤不是应该的吗?
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满意的神情,江云齐道:“怎么,觉得没过瘾?要不再揍他一次?”
时月摇摇头,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揍他的话风险太大,马车坏了,他一定没想到是人为的,只会以为是下人疏忽,没做好检查,想必今日过后,府里的那些马车必定会做一次大检查,但他一定想不到,咱们今晚会如法炮制,再拆一次他的车轱辘。”
江云齐闻言也跟着嘿嘿一笑,两人像是谋划着做坏事的孩子一般,笑得鬼鬼祟祟。
秦霜到里间取东西时,便看到两人脑袋挨着脑袋,不知在低语些什么,时不时再低声笑着。
秦霜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那日宋大夫做了清藕酥要她帮忙给强哥和江大哥送一些,她去了,还带了自己绣的一个荷包,江大哥收下了酥饼却拒绝了她的荷包。
他从前就是这样一个冷清的人,她以为他对谁都是如此,原来并不是。
时月一抬头,见秦霜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笑道:“秦霜姐,怎么了?”
秦霜扯了扯嘴角,“没事。”说完掀帘子出去了。
江云齐没抬头,他知道秦霜心里的想法,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回应她。
又是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时月与江云齐第二次潜入了时府的马厩,这次的行动依旧很顺利,遗憾的是,时国富的马车侧翻后,他本人只是擦破了点皮。
时月气极,时国富未免太幸运了一些,他轻而易举的几句话就将阿娘伤得痛哭不止,连续两日都没怎么开口说过话,可自己苦心筹谋,忙活了两晚上,只是想他受一点小伤都做不到。
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
时月决定再次进入时府,这次她不再是拆了他的车轮,她要亲手抽时国富几鞭子,方能解心头之恨。
只是这次的计划,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潜入时府,殴打朝廷命官,被抓住是要蹲大牢的,她自己报仇,没必要牵连他人。
夜色如墨,时月站在时府的墙头,待听得巡逻的护卫脚步声走远后,才将提前准备好的石块搬到了墙根,又踩着石块攀上了墙头,轻轻一跃便进入了时府院内。
她顺着记忆左躲西藏,好容易绕过一队巡逻的护卫来到了垂花门前,时国富的书房里灯还亮着,时月蹲在一株油松后,等待着他从书房里出来。
夜风呼啸,松枝迎风轻摇,时不时从脸颊刮过,留一道浅浅的红痕,时月却恍若未觉。
这几日,她每每想起那日阿娘崩溃的哭声,便觉心如刀割,她最爱的阿娘,被这个自称是自己爹的臭男人,以为自己好为由,如此轻贱,如此羞辱,她若不做些什么,实在枉为人子。
哪怕今日自己会被活抓,那她也要去做,她要让时国富知道,阿娘离开了他,依旧有人疼,有人爱。
书房里的灯灭了,不多时,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时国富从门内走出,守在门口的随从贴心地将一件披风披在他身上,“老爷,夜风大,小心着凉。”
“嗯。”时国富沉稳的声音响起,“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屋。”
随从应了一声,立在原地,待时国富的身影在垂花门处消失,方才转身。
油松后,时月直起身,顺着时国富离去的方向走去。
时国富走到院中,立在一棵桂花树下抬头看去。
圆月像一轮明灯高悬于静夜之中,皎白的光温柔地照在他的脸上,时国富长长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朝屋里走。
自那次与洛氏争吵以后,他便一直独自歇在自己房里,期间洛氏曾找过他几次,都被他搪塞过去。
他也曾劝说过自己不该那样对她,但每每想到宋淑兰,心里又觉得既难过,又矛盾。
时国富拖着沉重的步伐推开房门,屋里一片昏暗,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般。
他走进内室,蜡烛已快燃尽,时月便是在此刻闪身进了屋里。
时国富似是未觉察到一般,径自吹灭了蜡烛,见此情景,时月想也没想,冲进内室,扬起手中的鞭子便抽了下去。
一鞭,两鞭,三鞭。
时国富被突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身上便已挨了三鞭子,他想张口呼救,却忽然听到那数着鞭子的声音那样熟悉。
“月儿?”时国富捂着胳膊开了口。
时月手中的动作一滞,忽然,身后一阵风吹来,手腕被人拉住,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跟我走。”
是江云齐的声音。
来不及多想,时月转身跟着江云齐朝门口奔去。
院子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响起,“快,有贼人。”
江云齐想也没想,拉着时月走到侧窗前,正欲破窗而去,忽听身后时国富沉声道:“月儿,是你对吗?”
时月脚步一顿,拉停了江云齐。
管家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爷,您还好吗?可是屋里进贼了?”
时国富平息了下自己的呼吸,缓缓道:“胡闹,哪里有什么贼人?”
管家听着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并不似被惊吓或胁迫的样子,顿时放下心来,对着一起赶来的护院们说道:“兴许是跑到别院去了,咱们到别处看看。”
待人走后,时国富从床榻边起身,来到外间,时月拉着江云齐的手立在窗前。
父女二人隔着沉沉的夜色四目相对。
“月儿,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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