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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拿我给你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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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淑兰与时国富将话说清楚后,一直在试图调整自己的状态,医馆开业后,更是潜心投入到医馆经营中,从未想过再有他有什么牵扯。
本以为只要远离他,便能与女儿平平稳稳的过下去,谁知他不知哪根筋抽了,居然上门来如此羞辱自己。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最后竟是扑到时月怀里痛哭了起来。
时月将宋淑兰搂进怀里,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
时月知道,阿娘虽然从前对时国富用情至深,但也有自己的倔强和骄傲,得知时国富负了自己时,尚且不会纠缠不休,如今又怎么可能自降身价去给他做妾。
时国富的话不是羞辱又是什么?
时月暗自咬着牙,琢磨着该怎样整治一下这个自私又自大的男人,给阿娘出气。
马车里。
时国富颓然地低着头,想到刚刚宋淑兰和时月对自己的痛骂,他的心里一阵揪痛。
宋淑兰说过与他再无瓜葛那日,他心里先是一阵失落,随后便感到一阵轻松,压在他心里多年的石头,终于自己挪开了,可一股更加巨大的悲痛和失落却又很快压上来,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还是爱着宋淑兰的,他想要弥补她,想要与她回到从前那般恩爱两不疑,可正妻在前,洛英姿对他同样情深意重,他不能对不起她。
想啊想,想了好久,他终于想到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阿兰应该也还爱着他的,虽然做妾会委屈了她,但相信为了月儿,为了能与他长相厮守,她会同意的。
可今日,阿兰那怨毒了的眼神,让他忽然间又不确定了。
不,不可能的,阿兰一定还爱着自己的,否则她怎么会千里迢迢从清远找到京城来,又怎么会为了他的前程而甘愿与自己划清界限?
她一定还爱着我的,时国富这样安慰着自己……
宋淑兰的情绪平复下来,萧砚卿派来的马车也到了门口。
时月与秦霜安顿了几句,便拿了百续丹上了马车前往佑王府去。
佑王府的马车是顶顶好的,比先前她做过的将军府的马车还要宽敞舒适。车里许是提前熏好了香,刚一进去便觉得清新怡人,车里铺着厚厚的绒垫,摆着一张小茶桌,上面放着一壶清茶和茶杯,还有两盘她未曾吃过的点心,坐垫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绣着梅花的手炉,暖烘烘的,真真是贴心致极。
有权有势的日子果然容易让人心生妄念,自己只是坐了一辆舒适的马车便已觉得情绪高涨,更何况时国富在权势里浸淫了这么些年,有那种所有的女人都该为他守身如玉,死心踏地的想法实属必然。
萧砚卿今日的脸色比前一天更为难看,那张如玉的脸上苍白中隐隐泛着一丝青灰。
见她进来,也只是略微抬了下眼,便又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华神医坐在一旁,神色有些焦急,“时姑娘,什么时候可以解毒?”
“这会儿就可以。”时月从怀中掏出瓷瓶,取出一料百续丹和在手中,“先让他服下这粒丹药。”
华神医伸手要接丹药,被时月躲了过去。
萧砚卿身边的内鬼还未揪出,任何人都有嫌疑,虽然萧砚卿相信华天生,但时月却只相信自己。
“华神医见谅,并非是我不相信您,但事关萧世子性命,我不得不谨慎,这丹药是入口的东西,您还是不碰为好,否则萧世子一旦出现什么别的状况,不止我不能善了,恐怕您也脱不了嫌疑。”时月看着他,笑咪咪道。
华天生气笑了,点点头,“好,好,时姑娘如此谨慎我能理解,但你也说了,萧世子身份贵重,此药又事关他性命,未经验证,谁能保证你不会害他?”
时月轻笑一声,“我说过了,信不信由萧世子决定,他若信我,待吃过解毒丹后自能验证,若不信我,那将我赶出去我也绝不会有怨言。”
华天生见她油盐不进,气得一拂袖起身背对着窗户不再理人。
时月看向萧砚卿,摊开手将药放在手心,“萧世子,要不要服用,您自己决定吧。”
萧砚卿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半晌,伸手拿起丹药放进口中,清苦的药香很快在口腔中融化散开。
忽然,萧砚卿猛地睁大眼睛,一股腥甜自胃里翻江倒海般地涌入喉中,他伏下身体吐出一口污血。
时月吓得不知所措愣在当场,刚才有多自信,此时就有多慌张。
背对着窗户生着闷气的华天生听见动静立即跑到床前,一把推开时月,抓过萧砚卿的手搭在他腕上。
时月被他推得踉跄几步,扶着一旁的桌子稳住身体,心七上八下地跳着。
不应该啊,系统说这丹药可以解世间百毒,难道萧砚卿中的毒不在这百毒之中,冒然服用反而起到了反作用加重病情了?时月不信,纵然这解药对他无用,但也绝不可能会加重他的病情。时月心里不停的这样安慰着自己。
她的医术本就不精,又未曾见过这种情况,虽然这样想着,但心里依旧慌得不行,萧砚卿若是此时死了,那自己也必然活不了,那句黄泉路上有我陪着你可就真的一语成谶了。
华天生搭在萧砚卿手腕上的手时紧时松,眉宇间也是时拧时舒,时月从他的表情里实在看不出什么,便悄悄上前看向床上人的脸色。
萧砚卿紧闭着双眼,纤长的鸦羽轻微抖动着,忽然,时月发现他脸上的那层青灰似乎淡了很多。
但华天生始终没有松开手,也未言语,时月的心始终悬在半空,不敢放下来一点。
华天生诊脉的过程,萧砚卿又吐了一次黑血,这次的量比先前少了一些。
直过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华天生才收回手,眉毛也渐渐舒展开来,“奇怪了,他吐血看似凶险,但我观他脉象似乎变得强劲了一些,体内一直上蹿下跳的毒好像也安稳了很多,看样子这药有效果。”
时月长长吐出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回胸腔,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半嗔道:“吓死我了,我以为我那药被人偷换了呢。”她没敢说她对那药能否解萧砚卿的毒并没有把握,此话若是说出去,萧砚卿此时恐怕会跳起来揍自己一顿。
吐过之后,萧砚卿的脸色比先前好了很多,身上似乎也没那么疼了,他微微勾唇着抬起眸子,语气里满是揶揄,“你刚刚不是很自信吗,怎么会被吓到,怕不是自己心里也没底,拿我给你试药呢吧?”
该死,居然被他说中了。
时月抻着脖子,嘴硬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拿萧世子这么金贵的身体来试药?”
萧砚卿轻哼一声,闭上眼睛,似是累极了。
华天生的神色也松快了许多,对着时月一抱拳,“时姑娘,刚刚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时月回了一礼,“华神医也是为了萧世子,我自是理解,下次服药时间是二十一天以后,在此期间萧世子还是要多喝热水多休息,莫生气,以免影响解药吸收。”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会在这里盯着他的,还请时姑娘放心。”华天生道。
“那我就告辞了。”时月说着,走到床前,压身身子在萧砚卿跟前低声道:“萧世子,萧世子,那我就走啦,等你毒解了,可千万别忘了答应我的酬金。”
萧砚卿许是睡着了,眼睛都没睁一下,时月看他半天没反应,便直起身子走了出去。
门刚关上,床上的人轻轻吐出两个字,“财迷!”
华天生见他眼神清明中带着一丝怨气,哼笑两声,“唉,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可惜可惜啊。”
“你说完了吗,说完就出去。”萧砚卿闭上眼,没好气地道。
另一边,时月拒绝了萧砚卿为她准备的马车,选择了步行。
她并未打算直接回医馆,而是转道去了三花巷。
时国富如此欺辱阿娘,这口气她不能就这么咽下去,她一定要替阿娘出气。
做这种事,只她一个人肯定是完成不了的,得找个“帮凶”,他首先想到了江云齐。
江云齐和强哥穿着统一的灰布短打,衣服前胸与后背上都印着“登丰跑腿”四个大字,时月过去时,两人正在正在复盘最近宣传的成果。
“现在西城这边能支招幌的地方咱们都已经推进了,各家各户几乎都知道了咱们登丰跑腿的名号,只等着第一家业务开展了,后续应该就能正常开展了,明日再叫几个兄弟到东城那边,还是延用先前的宣传方法,先从铁西巷开始。”强哥指着桌上摆着的京城地形图说道。
江云齐默不作声地点点头,抬头看见她,便用手指捅了捅强哥,强哥回头,笑着道:“十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时月在两人旁边的圆凳上坐下,“我来找老九,请他帮个小忙。”
江云齐脸上一阵错愕,时月好久没来找过自己了,他最近也因为秦霜的事情,一直不方便去医馆找她,难道她被人欺负了?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江云齐道。
时月瘪瘪嘴,故作委屈点头,“嗯,你帮我教训他。”
江云齐抄起桌上的短刀,“是谁,咱们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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