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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以身相许 ...

  •   灼热的呼吸打在萧砚卿的脖子上,烫得他心尖都跟着颤抖了一下,耳根处攀上一丝红意,他鬼使神差地没向旁边躲闪,心跳却不受控制起来,声音小的只有两人能听到,声线里掺着一声不易觉察的慌乱。

      “荒谬,不知羞!”

      时月忍着笑,越贴越近,声音幽怨道:“萧世子,你这样说人家,人家真的很伤心。”

      抬眸看向他,发现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时月伸手轻轻碰了碰,“咦,你耳朵怎么红了?我说的以身相许其实你是同意的对吗?”

      萧砚卿只觉得自己身体如泥塑般僵硬,他想摇头的。

      谁稀罕她以身相许,简直痴人说梦。

      萧砚卿微微低下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日光顺着一开一合地车帘照进马车里,她的脸忽明忽暗,清澈如小鹿一般的眸子,让人莫名觉得心里一软,嘴角微微弯着,像是期待他答复。

      萧砚卿眼神微动,移开目光,声音压得极低。

      “以后在外面不许如此轻浮!”

      时月眼里光暗了,扁起嘴故作委屈道:“人家一颗真心,竟被萧世子说成轻浮,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了,省得您看到我就觉得我轻浮又不知羞,嘤嘤嘤。”

      说着,她掏出手帕捂着嘴头也不回地冲出马车。

      刚下马车,余往手里拎着一大包糖葫芦走来,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皱了眉,“时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时月扭过头,委屈地摇摇头,戚戚然然道:“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好,余往哥,我先走了。”

      “诶,时姑娘,给你糖葫芦。”余往急忙喊道。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时月还是停下了脚步,回头一把抓过装糖葫芦的袋子,跑了。

      余往看着时月“伤心欲绝”的背影,又看了看马车里,鼓起勇气问道:“主子,时姑娘她怎么了,看上去好像挺伤心的,都快哭了。”

      马车里。

      萧砚卿捂着心口,还没从刚刚的慌乱中回过神来。

      刚刚那人靠得他那样近,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烫得他身体几乎僵住。

      她居然还要说以身相许?一个姑娘家怎能随意对一个男子说这种话。

      真是......真是......

      “糖葫芦她收下了?”萧砚卿稳了稳心神,沉声问。

      “嗯,收下就捂着脸跑了。”余往道。

      萧砚卿刚刚平静的心再次乱了起来。

      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

      宁阳巷口。

      时月拎着一袋糖葫芦靠在墙角,笑得花枝乱颤。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说八道的话,居然把萧砚卿气成那样。

      不知羞?轻浮?

      他知不知道自己一本正经训人的样子像个强装大人的小屁孩?

      时月心情舒畅,拎着糖葫芦哼着小曲回到了医馆。

      刚进门,宋淑兰便迎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火急火燎道:“哎呦,你可算回来了,走走走,跟娘回屋,娘好好给你打扮打扮,针线铺的王婶说她有个侄子,与你年岁相仿,长得一表人才,今年已经中了秀才,明日她便带着那侄儿来家里与你相看相看,若是你俩都看对眼儿了,今年就能把婚事定下来。”

      宋淑兰一口气说得吐沫星子都快干了,见时月依旧一幅无动于终的样子,甚至还掏出一个糖葫芦递了过来,顿时又气又急,“娘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到?”

      “听到了娘,不就是王婶的侄子,一表人才还中了秀才,要与我相看吗?”时月见她没接,将糖葫芦放到嘴里咬了一口,语气不清道:“不是明天才相看吗?今天打扮有什么用,您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秦霜在一旁笑着接话道:“可不心急吗?你要再不回来,宋大夫都能敲着锣去寻你了。”

      宋淑兰回头,嗔怒地瞪了她一眼,“娘能不着急吗,你说你整天吊儿郎当的,哪个姑娘家的像你这样?你瞧人家霜儿,文文静静,穿得也有个姑娘的样儿,你再瞧瞧你,也不知道打扮打扮自己,你这个样子,明天还怎么跟人相看,走,娘现在就带你去成衣铺买身衣服去。”

      时月不情不愿地被她拉着朝外走,刚到门口,便见叶恒杰正往里走。

      “宋婶儿,刚听你说谁要相看?”叶恒杰问。

      宋淑兰轻轻拧了时月胳膊一下,说道:“恒杰你来得正好,你快帮我劝劝我家月儿,明日王婶家的侄儿要来跟她相看了,我带她去买身衣服,她都不听我的。”

      叶恒杰眸色沉了深山,转头看向时月,“月儿妹妹要去买新衣服?那可太不巧了,城东昨儿个来了个杂耍班子,我这刚得了两张票,还想请月儿妹妹一起去瞧瞧新鲜呢。”

      “是九合班吗?”时月一听杂耍,顿时来了兴趣,眼睛都亮晶晶的,“我昨日也听说了,听说他们在京城就演三日,而且票价很贵,你是怎么搞到票的?”

      见她甚是感兴趣,叶恒杰的眉心顿时舒展了起来,抿唇笑道:“我爹有个小友在那九合班里做账房先生,两人多年未见,此次来京便第一时间到我家里来了,还送来了两张票,我爹娘对这个不感兴趣,就教我邀朋友一起去,我猜月儿妹妹定然有兴趣,这不就来找你了。”他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票,笑得一脸得意。

      时月是真的想去,她早就听说过这九合班了,听说他们的杂耍一票难求,每到一个地方抢破了头都不一定能抢到票。

      “娘,我还有几件衣服也能穿,要不咱们改天再去扯新衣服,行吗?我真的想去。”时月拉着宋淑兰的衣袖,撒娇道。

      “可......”宋淑兰有些为难,她是真的为明日的相看着急,但时月满脸的央求,又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

      一旁的秦霜也轻轻拉了拉宋淑兰的衣角,“就让月儿妹妹去吧,她前几日还跟我说这辈子一定要看一次九合班的杂耍呢,这好容易有票了,若是不去她肯定得难受几天。”

      宋淑兰心一软,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先去吧,等回来咱们再去扯衣裳也不迟。”

      时月高兴地原地跳了起来,抱着宋淑兰“吧唧”一口亲在她的侧脸上,“娘,你真好,我最爱你了。”

      接着又朝秦霜扑去,秦霜一把拦住她,“快去吧,别让人家叶公子等着急了。”

      时月这才收手,转身跟着叶恒杰出了门。

      九合班在大燕颇有盛名,只因他们的杂耍节目不像普通杂耍,看上去千篇一律,他们每年都有新的花样,且每个节目都让人看得心惊肉跳,赞叹不已。

      此次,他们包下了整个望天楼的场地,能看他们的杂耍的人,皆是非富即贵的,若非有叶恒杰,时月想看他们的杂耍,恐怕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望天楼门口,两名侍者一左一右立在门前,看客们排着队验过票后方能进入,时月和叶恒杰验票后便直奔自己的座位。

      不得不说,叶恒杰父亲的这个朋友实在够意思,这两张票的位置正对着看台的正面最靠前的地方,能清晰地看到看台上。

      时月这是第一次进到望天楼里面来,整个人兴奋地脸都红了,她坐在座位上,新奇地四处瞧着。

      一层是散座,是专为有点钱,但又不是很有钱的人准备的,二层、三层是雅座,围着看台的四周,设置了一个个看桌,每个看桌三面都用竹帘遮住,只留一面纱帘,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里面的人却能清晰地看到楼下及看台上的情形,这些位置是给那些不便露面的达官贵人准备的。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楼下的散座几乎已经坐满了人,整个厅里“嗡嗡”的喧闹声不绝于耳,随着三声锣响,四周很快安静了下来。

      第一个节目是“上竿抢金鸡”,一名穿着黑色短打,身材瘦小的杂耍艺人,在五丈多高的竹竿上徒手攀爬,爬到顶端后翻转腾挪,只见对方身轻如燕,灵活得像猴子一般。

      表演到紧张的地方,场内众人皆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看那人安全落地,四下里才发出雷鸣般的拊掌声和叫好声。

      时月拍着手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好,好!”

      一旁的叶恒杰笑着抬头,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时月后知后觉地尴尬了起来,大家虽然都在鼓掌叫好,但却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她吐了吐舌头,又悄悄坐回了座位,拢手附在叶恒杰耳边大声道:“那人太厉害了,我有点没控制住。”

      叶恒杰耳尖微红,想了想也附在她耳边回道:“没事,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时月展颜一笑,继续看起下一个节目。

      二楼雅间里。

      萧砚卿看着楼下正中间的位置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与一个男子交头接耳,姿态亲密,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指着楼下的那个位置,问旁边的余往,“那个人是谁?”

      余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半天,才不太确定地道:“主子,我怎么瞧着那人有点儿像时姑娘?”

      萧砚卿放在桌上的手紧了紧,不悦地看向余往,“再看,看仔细点。”

      余往探头又看,过了好半天,回过身去,“回主子,的确是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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