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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废物了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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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王府里,余来抱着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听得余往满脸的愤恨。
“真是胆大包天的小贼,居然敢偷咱们世子的东西,还敢伤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余来连忙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泪,“可不是,那小贼嚣张至极,要小的拿出证据来证明这匕首是主子的,这小的上哪里证明,见小的证明不了,他便打折了小的胳膊,转头就跑了。小的当时疼痛难当,只追了几息,便被他跑得没影儿了......下次再让我碰到,我定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萧砚卿听得眉头紧锁,脸上尽是嫌弃之色,“下去歇着吧。”没用的东西,看见就心烦。
余来和余往是兄弟俩,从小就跟在他身边,年岁也比他稍小一些,所以萧砚卿一直以来都很护着他们,也很纵容,只要不是原则上的大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从来不会苛责,他们对他也很忠心,只可惜这二人胆小懦弱,还动不动就如女子一般哭哭啼啼的,实在是废物了一点。
萧砚卿揉了揉太阳穴,抬眸睨了一眼余往,“你也下去吧,叫萧赫进来。”
余往低着头,应了声是,恭谨地退了出去。
——
登丰寨里。
张成虎躺在塌上,嘴唇发白,呼吸急促,左胸口处拳头大的血洞汩汩往外冒着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时月与宋淑兰赶到时,独眼龙等人正围在榻前,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见她二人过来,刀疤急忙迎上来,“十妹妹,宋大夫,你们可算来了。”
宋淑兰颔首走到榻前看了一眼,道:“劳烦准备些热水和烈酒。”
刀疤急忙吩咐人去准备,又对着众人道:“咱们先出去吧,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影响宋大夫她们。”
说罢,带头朝外走,其他人见状,也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热水与烈酒上来的很快,宋淑兰利落地替张成虎清理了伤口,鲜血还在不停的朝外渗着,她自药箱里取出银针,在伤口周边的几个穴位布上针,这是她最拿手的止血针法,随着最后一根银针没入皮肤,血立即被止住了。
时月拿起干净的巾帕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从药箱里取出桑皮线等缝合需要的工具,递了上去。
说起宋淑兰的缝合技术,还是时月提供的思路。
在荷花村时,常会碰到被山上野兽所伤的村民前来找她疗伤,起初宋淑兰也只会用常规疗法治疗,但碰到创口深且大的患者,常规疗法愈合周期长,且感染化脓风险极高,于是时月便提议对伤口进行缝合。
但宋淑兰从未接触过这种治疗方法,起初拿起针在猪皮上练习缝合时都手抖得十分厉害,后来发现了缝合可以更快的促进伤口愈合,用的多了,便越发得心应手。
张成虎的伤口创面很大也很深,若是不进行缝合的话,恐怕银针取掉,就又会流血不止。
“娘亲,洋金花好像没了。”时月看着药箱说道。
缝合会产生剧痛,洋金花可以很好的镇痛,起到缓解疼痛的作用。
宋淑兰忙碌的手一滞,懊恼道:“都怪我,上次在寨子里给兄弟们疗伤时就用完了,最近又一直忙碌着,竟是忘记补了,这可怎么好?”
张成虎紧闭着双眼,听见母女二人的对话,微微睁开眼睛,因忍痛而变得颤抖的声音却无比坚定,“宋大夫,无妨,直接动手吧,我能挺得住。”
时月抬头看了眼张成虎,脸色苍白如纸却透着刚毅,她的视线顺着他线条流畅的下巴落在了被血迹浸染的胸膛。
嗯,看起来身材好像不错,居然有胸肌,
呸呸呸,时月啊时月,你到底在想什么?
时月暗自心惊着,她刚刚居然在想,张成虎会不会是那个隐藏的男主?
怎么可能?张成虎快四十了,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系统再变态也不可能让自己嫁给一个能当自己爹的男人吧。
时月甩了甩头,收回神思看向宋淑兰,见她从旁边抄起一块干净的帕子放到他嘴边叫他咬住。
“若是觉得痛了,就叫出来。”宋淑兰柔声道。
宋淑兰深吸一口气,拿着针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但也只是瞬间,眼神很快变得专注了起来。
第一针下去,张成虎咬着帕子的口中轻轻发出一阵闷哼,宋淑兰仿若未闻,专心控制着手中的针和线。
剪断桑皮线的时候,宋淑兰的额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张成虎自刚开始时的那声闷哼后再没有发出一下声响,坚强的让宋淑兰和时月心里都暗暗佩服不已。
缝合完成后,宋淑兰细心的清理过伤口,又敷上了自制的止血生肌的药粉,在时月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替张成虎包扎了伤口。
此时的张成虎从头到脚已经被汗水浸湿,或许是痛极了,神情也变得恍惚了起来。
宋淑兰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亲自用热水替他擦拭了露在面外面的皮肤,这才与时月出了门。
刀疤等人一直守在门外,见二人出来,立即迎了上去,“宋大夫,大哥他怎么样了?”
宋淑兰早上本就身体不适,路上又奔波了一程,马不停蹄的给张成虎处理伤口,此时也是累极了,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血已经止住了,上了药,小心照顾着应该问题不大。”
时月见状,忙道:“阿娘,我先带您去休息一下吧,累了这半晌,您身体还病着呢。”
刀疤也瞧出了她脸色不好,也忙道:“有劳宋大夫了,十妹妹,你先带宋大夫去休息。”
时月母女先前住的那间房子一直给她们留着,只是几日未住人,屋里布满了一层薄灰。
时月简单清扫了一下,又将背褥拿出去抖了抖便扶着宋淑兰上了炕。
宋淑兰也的确累了,躺下一会儿便阖上了眼睛。
时月等她睡稳了,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刀疤等人在大厅里坐着,各个脸上义愤填膺,时月打听过后,才知道张成虎受伤的原因。
登丰寨后面有片荒废了许久的山,因着近几年朝廷查得严,劫富的营生不好做,但整个寨子百十来号人,总得吃喝活命。
张成虎就带着寨子里的男女老少将寨子后面的那片荒山开垦了出来,想着来年开春了种些粮食,也能贴补一些,寨子里的人总不至于饿死。
但碍于这片山的另一边与黑风寨只隔着一条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的山沟,黑风寨李大龙原本就与张成虎等人不对付,见张成虎带人将山开了出来,心里自然不忿,也想要分一杯羹,张成虎等人自然不愿意,对方便时不时就到地里去找茬闹事。
今日上午,张成虎带着几个兄弟前往山上巡视,恰巧碰见了前来闹事的李大龙,两厢缠斗下,张成虎一个不查,被李大龙用削尖的铁杵捅了。
“真是岂有此理,李大龙这王八蛋真是欺人太甚,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独眼龙恨恨道。
“没错,咱们现在就杀到黑风寨去,替大哥报了那一杵之仇。”刀疤附和道。
“对,现在就去杀了李大龙。”独眼龙越说越气愤,提着家伙就站了起来。
江云齐见坐在一旁的时月一直没说话,扭头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几人目光也齐齐朝时月看来,强哥摸了摸油光锃亮的脑袋,说道:“十妹妹,此事你怎么看?”
时月垂眸想了想,抬眼道:“那李大龙阴险狡诈,硬碰硬咱们未必能讨到好处,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哥哥们愿不愿意听?”
“十妹妹不妨说来听听。”光头道。
时月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慢条丝理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此计不止可以一举将李大龙活捉,如果顺利的话,还能将黑风寨的那些人纳入咱们麾下。”
几人听完沉默了起来,过了半晌,刀疤开口:“此计虽好,但到底不那么光彩,传出去旁人岂不是会说咱们登丰十虎都是些小人作派?”
时月哼笑了两声,“大当家今日那伤,再偏几寸就会伤及心脏,李大龙分明是冲着取他性命来的,人家都骑到你们头上拉屎了,你们居然还在考虑光彩不光彩,真是迂腐至极。”
刀疤闻言脸上一红,抿着唇没再说话。
倒是一旁的江云齐开口道:“我倒觉得这个方法很好,若是顺利的话不废一兵一卒便可永绝后患。
光头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此计可行,对付李大龙那种卑鄙小人,还讲什么道义不道义?”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就是,李大龙那种人,咱们使什么阴招对付他都不为过。”
刀疤:“好,既然兄弟们都没什么意见,那咱们就商量一下怎么分工......”
众人商量好了分工后便各自散去,时月也有自己需要准备的东西。
回到屋里,宋淑兰已经醒了,脸色看上去也好了很多,见她进来,问道:“大当家的那边怎么样了?”
时月回来时顺路去看了眼张成虎,此刻娘亲问道,便如实回答道:“目前看还好,阿娘别担心了,有什么事会有人来寻你的。”
顿了顿,她又说:“阿娘,我有点事需要下山一趟,大当家的目前情况还没稳定下来,您还需要留在这里照看着,我下山顺便看看医馆那边怎么样了,明日就回来。”
宋淑兰点点头,“嗯,那你路上小心,明日早些回来。”
安顿好了娘亲以后,时月与江云齐赶着驴车下了山,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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