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黛玉葬花眼泪收集系统’后》醉眼望山

12、第 12 章 做大做强

　　从法华寺出来后，宋淑兰一路上都未开口，时月走在她旁边，几次欲言又止。

　　江云齐坐在驴车上，时不时转头看看在旁边走着的时月母女。

　　时月一直默默陪在宋淑兰身边，时国富对她来说，与陌生人无异，但对阿娘来说却是不一样的，从那本画册中就能窥得一二，无论现在怎么样，至少曾经他们是相爱过的。

　　或许时国富可以为了前程，很轻易的开始一段新的姻缘，可对于无数个像宋淑兰这样的女人，一旦开始，便是认定了这个男人是自己今生唯一的男人。

　　虽然宋淑兰在面对时国富说得平静又轻松，仿佛眼前的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可时月却知道，她说出那番话时，平静的外面下掩藏着怎样的情绪。

　　“阿娘，我走得累了，前面有个茶摊，咱们去坐一会儿吧。”时月小声说道。

　　“啊？”宋淑兰忽然回过神来，木讷地点了点头，“好，那就去坐一会儿吧。”

　　一行人来到路边的茶摊上落座，时月叫了三碗茶，宋淑兰眼神看着远处的枫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江云齐一如既往地沉默。

　　时月抿了口茶，问道：“老九，登丰寨在城里除了铁匠铺那一处生意，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一处，在三花巷里，是间食肆，如今寨子上下就靠着后山自己开垦的那几亩薄田和这两间铺子勉强维持着呢，平日农闲了，大当家的就带着大家去打打猎什么的。”江云齐说。

　　时月点点头，心里默默盘算了起来，张成虎是个好人，收留了许多逃难来的人，这些人在京城一没田地，二没产业，全部靠着寨子里吃饭。

　　她和阿娘也算是被张成虎收留的，再加上听说她们要开医馆，张成虎几个人也都合力出了一份，说是借或入股，实际她心里很明白，他们就是单纯地想帮自己和阿娘。

　　“怎么了？”见她不说话，江云齐问。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如今寨子里人口众多，若是只靠着这些过活，恐怕迟早会生出变故来，还得想些其他的办法增加收入。”时月道。

　　江云齐点点头，“你有什么门路？”

　　时月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容我再想想。”

　　江云齐没再说什么，扭头看向远处的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月又转头看向宋淑兰，“阿娘，如今您的心事也了了，您之前不是一直想开个医馆吗，咱们也该合计合计了。”

　　宋淑兰回过神来，眉宇间依旧满是愁绪，点点头，“开医馆是没错，但咱们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手里没有银钱，拿什么开？”

　　时月笑笑，从怀里抽出钱袋一角，凑到宋淑兰跟前，低声道：“阿娘，您瞧，这些银子够吗？”

　　宋淑兰低过去一瞧，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疑地问：“这，你哪里来这么多银子？月儿，咱们暂且是缺银子，但你可千万别为了哄阿娘高兴走歪路啊。”

　　时月捂着嘴，笑得东倒西歪，“阿娘，您想哪城里去了？您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走歪路的人？这些钱都是大当家他们几个凑出来的，先让咱们开医馆，等咱们手头宽裕了再还他们就是。”

　　宋淑兰紧紧盯着她看了半天，确信她不是在哄自己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大当家的收留咱们已是莫大的恩情，咱们怎么还能收人家的银子做自己的事呢？”

　　时月就知道阿娘会这样说，笑着拍拍她的手，“阿娘，您别有太大负担，您只需要把医馆开好，等赚到钱了，您想报答大当家的他们还不容易吗？”

　　宋淑兰垂首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阿娘听你的。”

　　从法华寺回来后，时月母女一起住进了铁匠铺的后院，江云齐和强哥两人晚上则搬到了三花巷那边暂住。

　　见过时国富后，宋淑兰始终郁郁寡欢，时月原本想先打探一下京城的行情再考虑医馆的事，但看到阿娘这样，便想着尽快让她忙起来，也好能快速从时国富的事情里走出来。

　　时月向来是说干就干，既然敲定好了，便开始和宋淑兰在城里转着看铺子。

　　京城现今叫得上名号的医馆只有四家，分别在城南的厚德医馆、太极医馆和城北的仁心医馆、妙回医馆。

　　这四家医馆都有自己的坐馆大夫，时月也特地做了一番调研，发现这四家医馆的大夫分别都有自己拿手专治的病症，比如厚德医馆的大夫以专治骨伤闻名，太极医馆的坐馆大夫治疗男科有一手，仁心医馆的大夫研制的药丸，对突发心疾有奇效，而妙回医馆对失眠、胸闷之症有一手。

　　这些医馆的坐馆大夫都是男性，且他们的患者也以男性居多。

　　大燕虽然民风开放，但很多女子得了妇人之症却是万万不敢找男大夫看的，也因此，很多女子往往也从小病拖成顽疾。

　　世家贵族们家里都有府医，然府医也多为男子，好的女医千金难求。

　　若是在京城开一家只接待女性患者的女子医馆，应该会很有前景。

　　只是母女二人连着奔波了数日，看过的铺面不计其数，但那些铺面要么就是地段不好，要么就是面积太大，不适合做医馆，始终没有找到心仪的。

　　这天傍晚，时月与宋淑兰逛了一天，累得口干舌燥，浑身酸疼，正垂头丧气地往铁匠铺走，经过一家包子铺时，忽见旁边的成衣铺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妇人，看上去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管事婆子。

　　妇人正指挥着一个小厮用浆糊往门口贴着什么东西，时月拉了一把宋淑兰，停下脚步，直到那小厮将那张白色的大纸贴上去时，她才看清上面大大的写着几个字：“铺面出租”。

　　时月面上一喜，拉着宋淑兰过了马路，来到妇人面前行了了一礼，“敢问妈妈，这铺子可是要出租？”

　　婆子回头，眼神倨傲地上下打量着时月母子二人，“正是。”

　　时月顿时来了兴趣，这铺子位置是顶顶好的，西面是一间杂货铺，东边是包子铺，但自己要开的是女子医馆，与其他铺子也不冲突，可以说是非常合适了。

　　经过一番攀谈拉扯，时月最终以三十八两每年的租金赁下了这间店面，两方约好了第二日去官府备案。

　　回去的路上，宋淑兰的情绪明显高涨了许多，兴致勃勃地跟时月规划着药铺的未来。

　　但时月心里却有些着急了，拿下黑风寨她得了五十两的酬劳，再加上张成虎三人凑得银子一共是一百八十五两银子，租铺面三十八两，修葺还得再花一笔，后面添置东西和购入药材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算下来这些银子若是紧着花刚刚够，但铺子周转的资金却是不够的。

　　看着宋淑兰满脸的憧憬，时月心里默默想着，看样子，还得再想想办法从哪里挣些银子回来。

　　次日，时月与宋淑兰来到了成衣铺，前一日的那位妇人已经等在铺子里了，三人带着需要的契约文书到官署交了押金，做好备案，交接完成后妇人便带着人离开了。

　　时月与宋淑兰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一时都有些心绪起伏。

　　没想到这么快，她们就要在京城有自己的铺子了，这在一年前，母女二人是万万不敢想的，甚至在清远县时，她们都没敢想过，有朝一日能开得起属于自己的医馆来。

　　宋淑兰眸中隐隐含着湿意，握着时月的手，目光慈爱，“月儿，从今儿起，咱们娘俩在京城可算是有了自己的栖身之地了，这都多亏了你。”

　　时月双手揽住她的肩膀，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胸前，撒娇道：“娘亲，没有您精湛的医术，月儿就算再有本事，也断然开不了医馆的，往后咱们这医馆，还要全靠您操持，咱们争取把生意做大做强，挣许多许多的银子。”

　　宋淑兰莞尔一笑，拍着她的背，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好，咱们一定挣许多许多银子，等娘的月儿出嫁时，定要风风光光的带上几马车的银钱。”

　　时月找来了工匠，将昨晚宋淑兰画的图纸交给对方，双方又详细沟通了一些事项后，便放心的将铺子交给对方修缮，自己则和宋淑兰拿着列好的购置清单出门询价了。

　　银钱紧张，每一文都需要精打细算，整整又忙活了一下午，二人才满身疲惫的回到了铁匠铺。

　　时月累了一天，浑身似是快要散架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银子是真的不经花，今日只采买了一小部分，她身上的银钱已经用去了大半，照这个花销速度，等铺子开起来，进药材恐怕就得差钱了。

　　她翻来覆去的想着，该从哪儿再挣些银钱回来？

　　月光从狭小的窗户照进屋里，窗下的柿子只剩下零星的几片枝叶，影影绰绰映在墙上，看上去像是野兽的轮廓。

　　要不，再去打头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