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已至》舒予Shirley

40、相反面 “温凛

　　“温凛，老师让你准备这次的国旗下演讲，呐，这是稿子，虽然不是脱稿，你还是要熟悉熟悉稿子。”宣传委员高洁把几张A4纸交到她手里，叮嘱了几句就要走。

　　“诶，等等，高洁，怎么要我去？”温凛赶紧叫住她。

　　“每周的国旗下演讲啊，这次轮到我们班了。”高洁一脸理所当然加这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怎么是我去，我看以前是其他人呢，我不敢去。”

　　“我不知道，老师她让把资料拿给你准备，别的什么都没说，”然后又提点了她一句，“成绩好的都有这待遇，说明老师很器重你哟。”冲她眨眨眼一副委以重任的样子转身走了。

　　留下她原地思考。

　　洪嘉卉不在意的样子，“这个破演讲每周一都有，内容无聊的要死，每次我都没认真听过，你好可怜要念这些东西。”她把探出来的头又伸回去。

　　霁月扒了扒A4纸一角，“嗯...自信，走向成功的第一步...噗这题目，确实挺无聊的。”她无伤大雅的轻笑一声。

　　她整开纸放在桌上，“这念的人还好，写的人才烦恼吧，你们说会不会每周都抓着脑袋想，这周又该写什么让他们念啊，真烦死我了。”

　　霁月想了想，“好像是哎。”

　　洪嘉卉抖了抖身体，“咦～想想就觉得恐怖，折磨人啊。”

　　霁月好像想起什么，“你会紧张么，小学部和初中部加起来也得3000来号人呢。”

　　她扬了扬手上的纸，“这不照着念么，要是脱稿还会担心记不住，没事的。”

　　霁月点点头，“那好吧，加油哟，看好你。”

　　她认为自己是不会紧张的，她已经习惯面对一切，就算眼前是洪水猛兽，她想都不想就会挡在前面，因为这样事情的发展就会由自己掌控，她笃定自己一定会赢。拜托，她可是连打架的都不怕的温凛呢，这区区的几页纸可难不倒她。

　　可此刻，正在升旗台右边候场的她，都不敢向前看，密密麻麻全是人！上台之前霁月和洪嘉卉都带着善意的笑嘲笑她。她后悔自己夸下的海口了，我的妈耶，我现在后悔还有用么？

　　升旗仪式已经结束了，平时她都会关注国歌放完了国旗会不会正好到顶，今天紧张的都顾不上看。

　　现在是本周值周老师在发言，下一个就是她了，往日枯燥无味的致辞此刻犹如天籁，她无比渴望发言可以再久一点，长一点。

　　“下面有请小学部演讲人温凛同学上台做国旗下演讲，大家掌声欢迎！”

　　轮到她了，她整理了下校服，昂首挺胸走上台，为了表示自己准备好了她还调整了下话筒位置，整理成适合自己的高度。

　　最后抬起头，底下可以说是十分寂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她，炯炯有神的眼睛，个个乌黑发亮，黑得她脑子发晕。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怕什么，发挥出自己该有的水平，拿出气势来。

　　她露出了一个自然得体的笑容，面向人群，开口：“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又是新的一周到来，很高兴，我们相聚在这阳光明媚的早晨。今天我国旗下演讲的题目是《自信，走向成功的第一步》，自信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同学们！自信是一切成功的开端，让我们都可以拥有这项能力——谢谢大家，我的发言完毕。”

　　。。。。。。

　　结束了发现这题目还挺应景，相当反映她的内心，读到最后特别得心应手，享受起舞台来了。

　　走下台，跟主持人点头致意，边走边把演讲稿折好揣进兜里，手也插进去，跟个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观察起了刚刚在台上看不清的“小黑点们”，表情悠然自得的。结果人家也在观察着她，这一排过去人还不少，越走头皮越发麻，男的女的都有，谁说现实中没有观众的，不仅有还多得很，你以为自己是观察者，其实人家也观察这你。密密麻麻的视线投射她实在受不了了，加快步伐跑了起来，跑回自己班。

　　火急火燎跑回班上，班主任李老师过来夸她，“不错，以前演讲过？”

　　“没有，第一次。”

　　“那演讲的不错嘛，声音也够，表情好，胆子也不错，挺好，以后多去，锻炼锻炼。”

　　老师走了她才放心把气喘匀，霁月问她，“你干嘛了，喘气声这么大，你不会演讲完了才紧张吧。”

　　她边喘气边挥手，“不是不是，我刚看帅哥被人发现了哈哈哈哈，给我吓得脚步不停的跑回来。”

　　“什么？温凛你就演个讲就看上了个男人？”洪嘉卉一听到大嗓门就叫出来。

　　温凛蹙着眉圆睁着眼制止她，“洪嘉卉你给我小声点！”

　　她捂住嘴，“哦哦好的，快说快说，那个男的长的怎么样帅不帅？”

　　“谁顾得上看啊，先别闹老师来了。”

　　“没来没来，快说嘛我好好奇。”

　　霁月“嗯嗯”两声，洪嘉卉立刻站正身体，老实了。

　　温凛悄悄看了霁月一眼，哇喔，好听她的话啊，这手段，她服。

　　晨会结束大家原地解散，教学楼一楼楼梯口是必经之地，口子是打通的，往前走就是小卖部，最右边是厕所。温凛她们三个人正走进楼梯口，准备上楼。就听到有人喊她。

　　“温凛！”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甜美中带一点清亮，很有辨识度，喊她这声带着一点试探。

　　三个人转身看向声音来源，她回头，看是谁在叫她。面前的女孩子还是一脸的骄傲，简单的校服穿在她的身上也掩盖不了她的漂亮，颈间的一条银色项链发出璀璨的光，一双小皮鞋明光锃亮，好像一个小公主，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公主。

　　“温凛，真的是你，我刚刚听到名字还以为同名同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没必要跟你说吧，其实我们都不算认识。”

　　几年的交谈她还有点印象，现在的语气还是像那时候一眼，质问，咄咄逼人，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很不爽温凛这种口气，谁也没有像她这样不给她面子，“我才不关心你回不回来，只是不想以前的事情再发生。”

　　“那最好，还有这么久了，不会你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又到我面前丢人来了。”

　　“你！”是，她是还不太清楚，当初问哥哥他也不给她说，让她别管他的事情，只知道是恋爱方面的问题，她以为是温凛单方面缠着自己哥哥，大人不好出面，就让自己这个妹妹来吧。

　　但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对面这个女孩子都很理直气壮，景姝也拿不准了。

　　周围渐渐围了一些人，有温凛班上的，也有景姝班的，大家都看着她们，窃窃私语的。景姝觉得丢脸死了，说又说不过，又不想灰溜溜的走人。

　　霁月靠近她耳边，“这是谁啊，挺拽啊对你。”

　　她跟霁月说，“以前同学的妹妹。”

　　温凛不想跟她僵持下去了，“能走了么我，耽误我时间。”

　　宋呈阳拨开人群走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切，伸手去拽自己妹妹，“你在干嘛？”

　　“哥，有人欺负我，你快帮我，”景姝见到宋呈阳就像见到救星一样，抓着他的袖子哭起来。

　　温凛霁月洪嘉卉一头黑线：啊这？不你先开始挑衅么。

　　“这位同学，明明是你莫名其妙叫住我，语气和态度都很恶劣，怎么还说我欺负你呢，这么多同学都看着，你可不能乱说喔。”温凛盯着她。

　　宋呈阳问自己妹妹，“你做了什么？”

　　景姝不想重复自己的话，眼睛瞄一眼程林又低下头，“我就是跟她说几句话，又没说什么...”

　　宋呈阳猜到可能跟自己有关，他不想再多说什么，“我跟你说过，我的事情你别管，现在道歉！”

　　景姝甩开他的手，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的哥哥帮着外人不帮自己，还让她道歉，瞪着他，“你让我道歉？不可能！”

　　宋呈阳也看着自己妹妹，“你做错事情难道不应该道歉么？谁教你的。”

　　温凛看着她们争执的样子，不耐烦起来，“道歉就不必了，不是真心实意的道了也没用，我也不会接受。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在之前你的妹妹也是这样莫名其妙气势汹汹的样子，冲到我面前攻击我，希望你作为哥哥管好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下一次我不会再这么客气了。”

　　宋呈阳蹙眉，他不知道之前自己的妹妹还去伤害过她，他蹙起眉，感到很愧疚，“对不起...”

　　温凛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景姝气得要死，手指着她，“你——”

　　他拦着她的手，“你够了吗？”她看着哥哥暗淡低沉的样子，不敢再闹。

　　回到教室，洪嘉卉没在意温凛难看的表情，依旧兴致勃勃的问她，“哎，温凛，你跟那对兄妹怎么回事啊，说来听听哇。”

　　温凛没说话，一只手插兜，倚着靠背坐着，看着她。

　　洪嘉卉还无知无觉，“说一下嘛，我特别好奇。”可她发觉有点不太对劲了，因为温凛眼皮微抬，眉毛上扬，一脸的冷漠寒霜，定定看着她。

　　她努努嘴，故作轻松，耸耸肩，“嘿嘿，不说就算了。”

　　霁月笑骂她，“你说你天天的，我同桌都这么不开心了，还得满足你的好奇心啊，真是的。”

　　洪嘉卉嬉皮笑脸的跟温凛说，“我错了我错了，我口无遮拦的。”

　　霁月打圆场，“温凛你就原谅她吧，她平时这张嘴就这样。”

　　温凛笑了出来，眼尾上翘，“没事啦，我才没那么小气呢。”

　　霁月：“那就好。”

　　宋呈阳送妹妹回去的路上，景姝满肚子委屈想跟哥哥起诉，又不想拉下脸主动。

　　宋呈阳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哄她，“每次都是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还跟我生气？”

　　她昂着脖子斜眼瞪他，“我才不稀罕，我帮你你还凶我。”

　　快到教室门口了，他跟她说，“别去找温凛麻烦了，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那是怎样？”她迷惑。

　　宋呈阳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这些事也无法说清楚，只是认真跟她说，“你只需要知道，是你以为的相反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