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就来零零漆系列之榴飘飘》未来就来

8、凌晨三点的“逻辑大逃杀”

　　第十五回：凌晨三点的“逻辑大逃杀”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这是城市最后的避难所。
　　冷柜发出低沉的嗡鸣，白色的灯光白得让人绝望。
　　洗车仔零零漆，手里握着一把满是油污的螺丝刀，眼神里透着一种野兽被逼入绝境后的癫狂。
　　榴飘飘坐在便利店的吧台前，吃着一盒快过期的冷饭，眼神像是一口照不进光的深井。

　　零零漆猛地拍在吧台上，震得饭盒里的肉丸滚到了地上：“飘飘，你看这凌晨三点。全世界都睡了，只有这些没灵魂的便利店开着。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全天候的孤独’。我以前觉得我这种人就是这地上的灰尘，但在遇见你之后，我觉得我是这黑暗里唯一的‘火种’。我喜欢你，这不是一种对温暖的渴求，而是一种‘自燃的决裂’。我想带着你，烧掉这满街的虚伪，烧掉那些法律、金钱和代码，在这个灰烬的世界里来一场‘逻辑的大逃杀’。你，愿不愿意跟我这个‘疯子’一起，去见证这个文明的最后一次心跳？”

　　顶级律所管理合伙人阿银，推门而入，风衣上带着凌晨的寒霜。
　　阿银冷笑道：“零零漆，你的‘火种论’在刑事法律上叫‘纵火未遂’。你试图通过摧毁文明的基石来确立你卑微的独特性。这在文明史上叫‘卢德主义者的自嗨’。你谈论决裂，其实是你由于智力断层而产生的‘暴力代偿’。你这种把毁灭包装成浪漫的行为，不仅是对飘飘的一种精神恐吓，更是对‘文明自洽性’的极端背叛。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你只是想在死前拉个垫背的。”

　　国际投行全球并购主管小强，正站在便利店外的玻璃幕墙后，西装笔挺得像是一个监考官。
　　小强讥讽道：“零零漆，你的告白就像这盒冷饭，除了能填饱你那贫瘠的自卑感，没有任何美感。你谈论大逃杀，其实你已经是这个社会的‘不良溢价’。你这种试图拉着别人一起自焚的行为，在资本市场上叫‘极端的资产自噬’。你所谓的见证，不过是你在绝望中的最后一次意淫。你这种满身机油味的浪漫，连这间便利店的自动门都不配进入。”

　　酱爆的声音通过便利店的扫码枪发出，带着一种诡异的机械节奏。
　　酱爆冷漠地说道：“零零漆，你的‘自燃模型’只是由于你长期处于低带宽生存环境产生的‘逻辑过热’。阿银，你的‘文明论’充满了垂死挣扎的优越感。小强，你的‘溢价论’纯粹是金融幻象。你们三个人聚在这里，产生了一种极其严重的‘现实崩坏’。你们都在用一种极端的毁灭感来博取关注，这在进化论上叫‘求偶期的自残行为’。你们的本质，和这盒过期的冷饭没有任何区别，都在散发着变质的荷尔蒙。”

　　零零漆火了，他猛地推开阿银，指着落地窗外的小强和空中的摄像头大吼。
　　零零漆咬牙切齿道：“阿银，你这伪君子除了会用法典遮羞还会干什么？小强，你这吸血鬼除了会用钱买命还会干什么？酱爆，你这活死人除了会躲在网线里还会干什么？你们这群穿西装的、玩数字的，连喜欢一个人的勇气都要靠这些外壳来撑着。你们在这儿笑我疯，是因为你们发现，在飘飘面前，你们那些体面的文明全特么是‘防弹玻璃’！你们不敢承认自己害怕这种光屁股的真实，你们只会用逻辑杀人，你们才是最狠的。”

　　榴飘飘放下筷子，她看着零零漆，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神灵的怜悯，却比冰雪更冷。
　　她平静地开口：“零零漆先生，你刚才提到‘火种’的时候，你的鼻翼在剧烈抽动，那是你由于极度自卑而产生的‘英雄主义幻觉’。你把我当成你的‘火种’，本质上是你想通过这种方式，把你那无处安放的愤怒合法化。这种所谓的‘逻辑大逃杀’，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最廉价的拉你下水。你喜欢的不是我，是你幻想中那个能陪你一起‘悲壮死掉’的背景板。还有你们三位，在这里讨论文明和自噬，其实就是在玩一种名为‘高端审美的互殴’。你们把这里当成竞技场，把我的生存状态当成赌注，这种抬杠除了证明你们的内心已经彻底荒原化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在我的便利店里，过期的冷饭至少提供过能量，而你们，除了提供一堆听起来很宏大、实际上充满了‘腐朽气’的噪声之外，连这根火腿肠的价值都没有。别谈自燃了，你连这盒冷饭的热度都维持不了，还谈什么见证心跳？”

　　零零漆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了，每一个字都让他那引以为傲的“江湖气”化为了乌有。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螺丝刀，第一次发现，原来最锋利的不是金属，而是这个女人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真理。

　　第十六回：超市废墟上的“最后审判”

　　超市即将拆迁。
　　货架被撤走，只剩下一片片斑驳的印记。
　　天花板上的电线像垂死的蛇一样吊在半空。
　　榴飘飘站在原本属于她的收银台遗迹前，手里拿着最后一张没有打印出来的空白小票。
　　四个男人围成一个半圆，他们此刻的状态极度诡异：
　　阿银的手里戴着镣铐（那是他自己锁上的），小强的西装已经撕裂，酱爆抱着一个冒烟的服务器，零零漆满身是血。

　　他们已经从“逻辑博弈”演变成了“逻辑互毁”。
　　四个人死死盯着飘飘，异口同声地问出了那个终极问题：“飘飘，既然所有的逻辑都是谎言，既然所有的爱都是占有。那么，在这个世界的废墟上，你到底承认哪一种‘真实’？”

　　榴飘飘缓缓举起那张空白的小票。
　　阳光从破碎的玻璃屋顶射入，将那张白纸照得近乎透明。
　　她笑了，那是十六回以来，她第一次露出带着一丝“人性”的笑容，却让人感到更深层的绝望。

　　“真实？”她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真实就是，这张小票上一个字都没有。它没有价格，没有品名，没有日期。它之所以真实，是因为它拒绝被你们任何一个人的逻辑所定义。”

　　她看着四个男人，眼神里透着一种清算一切的宁静：
　　“阿银先生，你渴望法律，是因为你无法接受自己是个‘无主之物’；
　　小强先生，你渴望财富，是因为你无法接受自己是个‘零和游戏’；
　　酱爆先生，你渴望代码，是因为你无法接受自己是个‘随机错误’；
　　零零漆先生，你渴望毁灭，是因为你无法接受自己是个‘无关痛痒’。”

　　她把空白小票向空中一抛。
　　白纸在微风中盘旋，像是一只失去了坐标的蝴蝶。
　　“你们四个人，就是这世界的四个象限，试图用围墙把我固定在中心。但我告诉你们，真正的真实，是那一圈围墙之外的‘无’。我从未在你们的逻辑里存在过，我只是你们集体梦境里的一个‘纠错码’。”

　　她转身走向超市那道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大门。
　　“第一季，你们在收银台前葬送了理智；
　　第二季，你们在城市暗处葬送了人性。
　　接下来的第三季，我将带你们去看看，当逻辑彻底消失后，你们那赤条条的灵魂，到底值多少钱。”

　　随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强光中，
　　超市遗迹里，传来了四声沉重的、重物落地的响声。
　　那是他们的信仰，在同一时刻，彻底崩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