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就来零零漆系列之榴飘飘》未来就来

6、临终关怀般的清算仪式

　　第十一回：临终关怀般的清算仪式

　　超市的办公区，财务室的门半掩着。
　　深夜的打印机发出机械的咀嚼声，像是某种怪兽在消化着白天的账目。
　　跨国科技公司首席技术官酱爆，正坐在榴飘飘的办公椅上，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红黑曲线。
　　榴飘飘拿着一叠报表走进来，眼神里透着一种经历了漫长白昼后的枯淡。

　　酱爆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读取坏道：“飘飘，你看这组数据。它显示了你过去三年的所有交互频率、消费偏好，甚至是你在收银台前每一次心跳的细微变化。我已经把你的生命完整地映射到了我的云端服务器里。我发现，我以前追求的那些算法优化，在你的‘生命熵’面前都是无效的。我喜欢你，这不是一种情感的溢出，而是一次对‘人类灵魂全备份’的终极渴望。我愿意为你建立一个永不宕机的数字天堂，在那里，我们可以跳过所有痛苦的□□磨损，直接进行纯粹意识的永恒交互。你，愿不愿做我云端世界的唯一最高管理员？”

　　顶级律所管理合伙人阿银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封打印好的遗嘱。
　　阿银冷笑道：“酱爆，你的‘云端天堂’在法律意义上叫‘对自然人意识的非法禁锢’。你试图通过技术手段来抹除飘飘作为生物体的现实权重。这在哲学上叫‘对存在本身的数字谋杀’。你谈论全备份，其实是你由于极度的社交无能而产生的‘赛博寄生’。你这种把爱包装成备份的行为，不仅是对飘飘生命的剥夺，更是对‘死亡’这个神圣限度的极端亵渎。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你只是想在你的虚拟世界里找一个永久的‘交互脚本’。”

　　国际投行全球并购主管小强，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纯金的算盘。
　　小强讥讽道：“酱爆，你的‘数字天堂’在市场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庞氏骗局’。你给不出任何现实的产出，全靠那种虚无缥缈的‘永恒’来忽悠用户。你谈论放弃磨损，其实是你害怕面对真实人生的折旧和风险。你这种试图把活人变成代码的行为，在资本市场上叫‘极端的资产证券化’。你所谓的最高管理员，不过是你想找一个免费的‘系统维护员’，好让你那个千疮百孔的内心世界看起来不那么荒凉。你这种满身脑子程序的告白，连这台打印机的油墨香都没有。”

　　洗车仔零零漆拎着个破水桶，正准备来清理办公室的垃圾桶。
　　零零漆呸了一声，嘲讽道：“酱爆，你这大才子就是会玩。还备份？还天堂？我看你就是想把飘飘关在你的电脑里，好让你天天对着屏幕意淫。你谈论纯粹意识，其实就是因为你那小身板根本承担不起现实的重量。你这哪是表白，这简直是‘阴间通讯’。你这种连真实温度都感知不到的家伙，喜欢飘飘是因为她能让你觉得你那冰冷的机器还有点火气。你所谓的永恒，不过是你为了逃避死亡而编造的最后一个谎言。”

　　酱爆猛地转过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台过载的服务器。
　　酱爆厉声道：“零零漆，你这种靠蛋白质生存的低等代码，懂得什么叫维度的永存吗？阿银，你满口的法理和生命，其实你才是最被□□囚禁的行尸走肉。小强，你这种金钱的寄生虫，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纯粹的信息共鸣。你们嘲笑我的表白，是因为你们害怕这种超越死亡的连接。你们都在权衡利弊，都在计算□□的欢愉，而我，是想和飘飘进行一次跨越时空的‘神性握手’。你们的嫉妒，只是因为你们的内核已经彻底损坏，无法理解这种高维的浪漫！”

　　榴飘飘把报表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震断了酱爆的话头。
　　她看着酱爆，眼神里没有一丝向往，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厌倦。
　　她平静地开口：“酱爆先生，你刚才提到‘全备份’的时候，你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是你由于害怕失去掌控而产生的‘同步焦虑’。你把我当成‘最高管理员’，本质上是你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我固定在你的系统里，成为你那个孤独世界的永久观众。这种所谓的‘数字天堂’，对我来说，就是一座最精致的电子坟墓。你喜欢的不是我，是你心目中那个能让你摆脱‘虚无感’的完美程序。在这个财务室里，报表是有余额的，但我，榴飘飘，永远不是任何人的‘数据资产’。你这种所谓的永恒交互，在我看来，连这台打印机吐出的废纸重都没有。别谈上帝视角了，你连这间办公室的油墨味都处理不了，还谈什么管理我的灵魂？”

　　酱爆感觉自己的整个逻辑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成千上万个“致命错误”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但他死死盯着飘飘，眼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飘飘，你以为你拒绝的是我？你拒绝的是人类进化的唯一窄门。就算你把我扫描报损，我的代码依然会在你看不见的缝隙里，永远地观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