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栖霞之巅信仰之死（五） 凤凰血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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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日里，赵异升时常来找二人玩耍切磋。
这日午后，午睡刚醒。梅如珩坐在树下煮茶，朝瑰意则歪在软榻上翻着本不知哪里摸来的志怪小说。
赵异升又提着个食盒熟门熟路地来了。他在梅如珩对面坐下，把食盒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这家的红茶酥用的是栖霞山特有的灵叶，口感跟别处不一样。”
三人边吃边聊。赵异升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梅如珩身上：“如珩，我听说你六七岁时就被仙人看中了？”
梅如珩点头：“是。”
赵异升感慨：“……那会儿我还在山上撵鸡追狗呢，你都已经跟着仙人修行了。难怪你这一身气质，跟我们不一样。”
朝瑰意得意道：“那可不！我哥哥可是正儿八经的小仙人！”
赵异升认真道：“我说真的。我见过不少天才，但像你这般的，极少。”
梅如珩道：“嗯。异升兄再夸下去，茶要凉了。”
“好好好，不夸了，喝茶喝茶。”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忍不住道：“不过……我是真羡慕瑰意这小子。能有你这样的师兄，是他的福气。”
朝瑰意本来正美滋滋地吃着红茶酥，听到这话，眉毛挑了起来：“我说赵异升！你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了？”
朝瑰意把酥团子往桌上一拍：“我也是六七岁被师尊看中的！我也是亲传弟子！你怎么不夸夸我呢？”
赵异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你？你有什么好夸的？”
朝瑰意瞪大眼睛：“我怎么不好夸？小爷我长得帅又天赋异禀！根骨奇佳！”
赵异升笑着打断他：“你从小到大干了多少糗事，要不要我一件件说出来？”
朝瑰意道：“那、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赵异升你闭嘴！”
赵异升继续调侃：“如珩你是不知道，这臭小子打小就嚷嚷着要当山林恶霸，以后要绑一个绝世美人回来当压寨夫人呢！”
朝瑰意给了赵异升一拳：“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小时候不也说要当什么绝世宗师称霸一方吗！”
赵异升回敬一爪子：“有一回他跑到山上去打鸟，鸟没打到不说，还被灵鸟叼着飞走了，哈哈哈哈哈，还是我和承昇哥把他救回来的。”
朝瑰意拽着他肩膀：“别忘了有一回你和承昇哥去山上打虎，虎没打到不说，还被反咬一口，哈哈哈哈哈，还是我把你们救回来的。”
梧桐落，梧桐树下，梅如珩微笑看着两人互揭老底，淡定饮茶。
不知道是朝瑰意嘴上功夫确实更胜一筹，还是赵异升有意无意让着他的缘故，总之这番“辩论”下来，朝瑰意嘴炮赢了。他又得意洋洋：“白汤圆，你说！我厉不厉害？”
“嗯。你最厉害。”
朝瑰意眉毛都要飞起来：“听见没有？我最厉害！”
赵异升失笑：“行行行，你们兄弟联手，天下无敌。”
朝瑰意这才满意，重新拿起酥团子啃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赵异升又转向梅如珩：“改日我带了剑来，你可得指点指点我。”
朝瑰意又跳了起来：“我也是剑修！你怎么不找我？”
赵异升瞥了他一眼：“我怕你教我两招，回头我也被灵鸟叼走了。”
“赵异升！！！”
梅如珩轻轻按住朝瑰意的手：“异升兄若来，我与瑰意一同切磋便是。”
赵异升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朝瑰意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又是一个午后，三人切磋比剑。赵异升的剑术其实十分精湛，放在仙门子弟之中也是拔尖。只是他面前的是朝瑰意与梅如珩。
兄弟两人对他一番指点，一下午也就这么过去了。
三人坐在树下喝茶歇息。
朝瑰意：“承昇哥呢？这几天怎么没见他？”
赵异升叹了口气：“被他爹留在家里修习祭典礼仪，这几日怕是不能出门了，背错一个字就要抄十遍。人已经快被逼疯了。”
朝瑰意大笑：“活该！谁让他上回打赌输了不认账，这是天罚！”
赵异升从袖中摸出一卷轴，递给朝瑰意：“差点忘了正事。我爹今日让我来把这个交给你爹，说是祭天大典的仪程。”
朝瑰意小心收好：“你爹最近这么忙？遣你跑腿。”
赵异升揉了揉眉心：“这几天他天天在宗祠里闭关，说是要斋戒净心。我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几回。”
朝瑰意道：“我记得小时候参加也没这么繁琐规矩啊？”
“你这些年都在外面，仪式不一样了。何况这次是百年一度的大典，事关全族气运，他格外重视。”
朝瑰意道：“反正大家爹都在，能有什么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也是。”赵异升笑了笑，又坐了一会儿，看看天色便起身告辞。
今日四人用完晚膳后，令若雨将朝瑰意领到了房中。
“瑰儿，再过些日子便是你二十的生辰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嗯嗯！我是真正的大人啦！”朝瑰意十分得瑟。
她温柔地抚上儿子的脸：“这些年跟随况仙人修行可还苦？”
朝瑰意摇摇头：“不苦，师尊待我很好很好，就像亲人一样。”
他已经长大了，才不会把这这些年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吃的苦倒出来呢，不能让娘亲担心，更何况那些苦难根本就不算什么，自己依然好好地在她面前。
令若雨摸摸了他的头：“我的瑰儿，真的长大了。”她顿了顿又道：“你可想知道当年我们为什么要让你跟随他修行？”
“为什么？因为师尊很臭屁？”
令若雨敲了敲他的脑袋：“二十年前，娘亲生你的那天，霞光染遍漫天，云彩幻作朱雀神，一片神羽化作金芒进入了你的体内，随后一位白衣仙人乘云而来，他自称是被这祥瑞之兆引来的，你父亲便请他给你算了一卦。”
“卦象如何？”
“朱雀现世，赐灵于你。仙人说你是万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师尊眼光不错啊，这么小就打起我的算盘了！”
“以后要多听你师尊的话。”
“嗯嗯！”
“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朝瑰意嘴上答应着，又悠悠道：“我都是二十的大人啦，咱家没有什么传家宝要给我吗？”
令若雨佯嗔道：“臭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就要闹着分家了？”
朝瑰意道：“没有！我要和娘亲老爹永远在一起~”
令若雨笑开了花，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那还是尽早分出去的好，省得我和你爹天天替你操心。”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朱红锦囊，上面绣着一尾金色凤凰，递给了朝瑰意。
“瑰儿，打开看看。”
朝瑰意打开了锦囊，三颗光球就从锦囊中飞出，悬浮在了他面前，随后化作三样物件，华美精致，流光溢彩。
鎏金凤尾簪，朱红耳环一对，血色玉佩。
朝瑰意伸手握住那枚灵光流转的血色玉佩，触手生温。
“此佩名为凤凰血，你往里头注入灵力看看。”
朝瑰意往血佩中注入了灵力，金光亮起，这玉佩便化一为二。
令若雨道：“这三样灵宝是朝家的传家之物，也是你父亲送与我的定情之物。瑰儿，将来你若是认定了一人，便可将这些灵宝交与他。”
“这凤凰血，会指引你找到你的命中注定。只有你与你的命中人，才能使这枚玉佩合二为一。”
朝瑰意握着凤凰血，心头浮上了一道白色身影，确切的说，早已烙印在心上。
令若雨如何瞧不出儿子的心思：“瑰儿，如珩那孩子……对你很重要吗？”
朝瑰意点了点头，十分郑重：“嗯，他是我认定的同行之人。”他再细想了令若雨的话，发觉有些不对：“娘亲，你这话是何意？”
令若雨将儿子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了他：“罢了，以后你自会明了的。”她轻轻摸了摸朝瑰意的头：“如珩那孩子，虽为男子……但这世间，也只有他能与你并肩。有他在你身边，娘也放心了……”
朝瑰意也回抱住母亲，虽然他没有明白令若雨的言外之意，但他听到娘亲对于梅如珩的认可，觉得十分开心。“那是自然，哥哥绝世无双！我们可是比生死之交还要过命！”
朝瑰意回到梧桐落，坐在那棵老梧桐上等着梅如珩回来。
不久，他便回来了。两人一齐坐在梧桐树上，看着月亮。
朝瑰意道：“白汤圆，我老爹给你说些什么了？”
梅如珩道：“也没什么，就说了许多你小时候的事，还麻烦我今后多照顾你。”
“老爹这不是拆我的台吗！”朝瑰意又道：“那你答应了？”
梅如珩道：“嗯。”
朝瑰意挑了挑眉，一把揽过梅如珩的肩：“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来，叫声哥哥听听，让我也爽一下。”
梅如珩侧过头看着他，用手指轻轻滑了下朝瑰意的鼻子。
朝瑰意道：“你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学坏了是吧？我都叫了你这么多年哥哥了！”他搭在梅如珩肩上的手力道又大了几分：“快点！叫哥哥！”
梅如珩握住那只在他肩上的手，往朝瑰意的耳边凑近了些：“朝瑰意。你叫我一声哥哥，我便永远是你哥哥。这无法更改了。正如……我会照顾你。”
“……我、我也会照顾你。”他憋了半天，最后只是喊了他一声。“白汤圆。”朝瑰意这一城，似乎是扳不回来了。
“嗯。”梅如珩摊开手，掌心里悬浮着一颗明亮光球。朝瑰意立刻伸出手去戳了戳那小光球，光球就成了粉色。它咻地一声飞起，在两人眼前绽放一朵朵绚丽烟火。
“回家这些天玩得开心吗？”梅如珩问他。
“开心。”朝瑰意眼睛都笑弯。“我一点都不贪心~要是天天都像这样开心就好了。”
梅如珩静静看着朝瑰意看了许久，久到朝瑰意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可怕。还好这是夜，借着暗色遮掩，能让人看不真切。他眨眨眼：“白汤圆，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头发乱了。”梅如珩伸手，将朝瑰意被风吹乱的额发挽到耳后。他的手想要停留，想要再抚上那漆黑如墨的柔软长发，但迟疑一瞬，他还是止住了。
再收回手，梅如珩手中竟握了一簇玫瑰。他凑近花朵边轻轻嗅了嗅，嘴唇似是不经意地擦过花瓣：“玫瑰与你很相配。”
朝瑰意从他手中接过玫瑰，宝贝似地捧在怀里。“这束花和你第一次送我的那一朵，我都会……小心呵护。”
梅如珩眨眨眼睛，显得有几分顽皮。“就像你照顾我一样吗？”
“嗯嗯！就像我照顾你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栖霞之巅信仰之死（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