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不渡关死生皆不渡（四） 异变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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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照常校场练武，空中突然传来几声怪异的鸟鸣，嘶哑至极。抬头见四只黑色秃鹫在空中盘旋，鸟瞳泛着诡异乌光。
钟离一从箭筒中抽出四只羽箭，搭在弓上。
四箭齐发，四箭皆中！
诗无述上前查看了怪鸟的尸身：“塞外方的监视，越来越频繁了。”
右都尉从不远处急忙赶来：“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
“将士们在军营外围抓回来几个怪异塞外人士，请您速去查看！”
钟离一眉头紧锁：“好，我这就过去。”
军营一处刑场。士兵正严阵以待，中间是三个被绑了手脚的塞外人。
他们身披破旧兽皮，裸露的皮肤上隐约可见灰色的硬毛，指尖已呈现出爪状的弧度，口中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脸上涂着诡异图腾，眼中竟无瞳孔全是眼白，隐约可见些野兽的形态。
右都尉厉声道：“快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些塞外人也不回话，只是扭曲着身子，发出嘶哑的嚎叫声，模样怪异恐怖。
士兵甲道：“禀将军、都尉，这些塞外人攻击性极强，与之前见过的那些全都不一样！我们四五个人才能对付一个！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这三个抓回营中。”
诗无述闻言，上前探查了一番：“这些人被药物强行改变了体质，神智已失，恐怕难以从他们口中得到有用的情报。”
见着诗无述在身前，一塞外人突然暴动，张嘴就朝着他咬来。诗无述连忙往侧一闪，电光火石间，钟离一拔过右都尉腰间的剑，直接抹了那人的脖子。
塞外人倒地后，从那脖子中流出的，竟然是黑血！
血腥之气让另外两人同时暴动。钟离一手中剑光一凛，剑锋精准无比地刺入其中一个塞外人的胸膛，他手腕一转，剑身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横扫向另一个塞外人，将那塞外人的手臂斩断。
塞外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血液从断臂处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腥臭至极。
钟离一厉声道：“说！你们究竟有何阴谋？”
被斩臂的塞外人不停地发出嘶吼声，就是不说话。
“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自然不会说话。”朝瑰意冷声道。
“嘶……吼……”之前倒地死去的塞外人竟然再度抽搐了起来，身子扭曲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有士兵冲出来又对这三个塞外人补了好几剑，可刚倒地没多久，这些怪物又再次抽搐着身子，试图扭曲着爬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在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有个靠得近的士兵被吓了一跳，不小心跌倒在地，那怪物的口就要咬上他的小腿肚。
“救命啊！救命啊！”士兵大喊，身子却是软了，动都动不了。
一道银色剑芒如电般闪过，三个怪物的头颅被瞬间斩了下来。喷出的黑血溅了一地，那三具无头的身体终于彻底不动了。
是梅如珩的七星剑。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劫后余生的士兵回过神来大喊道。
钟离一对右都尉使了个眼色，右都尉厉声道：“今日之事严格保密，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句！谁若敢在军中散布出去，一律军法处置！”
夜晚，医馆。
今日十五，月亮格外圆。
诗无述难得没开玩笑，端着茶沉默很久才开口：“我今天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几个东西的尸体。”
“有何发现？”朝瑰意道。
“他们的血液里，有丹药的残留。”诗无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小块暗红色的结晶体：“这是我从那几具尸体里提炼出来的。”
兄弟两人拿起那块结晶体仔细看了看，内里隐隐有光泽流转。
梅如珩道：“像是某种妖兽的妖丹残片？”
诗无述点头道：“应是利用妖丹炼制成的某种丹丸，药性极为霸道。服下之后，人的体质会被强行改变，我猜测此丹的药性是会让人向兽的方向异化。”
朝瑰意想到白天那些东西的模样，一阵恶寒。
“塞外部落为什么要服这种东西？”
“塞外那片地方，环境不比这关内，时常有凶兽横行。”诗无述看向远方：“冬天冻死、饿死是常事。为了给族人争一条活路，有些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那片地方的炼丹水平也如此之高了？”
诗无述摇摇头：“不确定。这种丹药的炼制手法，不像是塞外能有的水平。”
梅如珩道：“你怀疑，有人在帮他们？”
诗无述喝了口茶：“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他应该比我们想象的要近。”
月色下，三个人各自沉默。
风沙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不管怎么说。”朝瑰意缓缓开口：“他们攻城，我们守城。这是我们的道。”
几日后，军营议事厅，氛围凝重。
钟离一同他的副将、参军们围在军案沙盘前，紧急商讨着对策。沙盘上，郝连山的山川地形、关隘要塞，以及双方兵力的分布，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诗无述与朝瑰意、梅如珩坐在另一边，皆是眉头紧锁。
右都尉进了帐中，神色紧张：“将军，斥候回报，塞外人有一小部队正在快速向我们这边集结，大约五百人左右。”
钟离一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强边境防御，所有士兵严阵以待。斥候继续监视塞外人的动向，一旦有异动，立刻回报。同时通知破风九，领兵出城迎击！”
“是！”
钟离一、朝瑰意等四人一同来到了城关之上。
前方大漠风沙四起，一伙塞外部队从风沙中奔涌而来。破风九领着八百骑兵冲出城关，直奔塞外部队。
“杀！”破风九手中的长刀寒光一闪，转瞬斩下了一名塞外首领的头颅。八百骑兵紧随其后，霎时间战场刀剑交至，血肉横飞，塞外人的小部队陷入混乱。
不过半个时辰，这伙塞外部队便被尽数斩杀，内脏鲜血流了满地。
“这些人怎么总是如此疯狂地来送死？”朝瑰意皱眉道。
“钟离兄，这或许是个圈套，万不可掉以轻心。”梅如珩提醒道。
钟离一道：“嗯。”
朝瑰意犹豫了很久，还是出口：“钟离兄，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塞外部落三天两头来犯，我们一直被动守防。为什么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主动杀过去打到他们不敢再来不是更好？！”
钟离一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们打过去，杀了他们的男人，烧了他们的城抢他们的粮。然后呢？他们的女人和孩子怎么办？也杀了？”
“我守不渡关，是为了不让身后的百姓受战火之苦。但如果我主动打过去，那我和那些入侵者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只守不攻。”
“是。我父亲在世时跟我说过一句话：‘守关的人，手上要有血，但心里不能有鬼。’”
梅如珩道：“嗯。所以你是‘戍边大将军’。”
钟离一看着远方：“是啊。为这一‘戍’字。”
城关关闭，有一部分尸体因为太过奇特，被士兵们带了回来。
那些尸体虽然穿着塞外士兵的衣甲，但裸露的皮肤上长满了灰色的硬毛，手指已完全变成了利爪，嘴部向外微突出，露出交错的獠牙。其中有几颗被斩下来的头颅，甚至已经看不出人脸的轮廓，更像是野兽。
“果然与我猜测得不错。”诗无述神色凝重：“上次那三个，还只是皮肤有毛、指甲变尖。这些人的骨骼都已经开始变形，兽化程度更深了。”
朝瑰意沉声道：“只怕这只是前奏。背后那个人一直在调整丹方，这次投入了二三十个，下次……”
“在完美的兽化士兵诞生前，他们会不断地拿人来送死。”钟离一道。
梅如珩敛眉道：“成为完美的之后，更会死。”
四人都沉默不语。
军营，议事厅。
“竟还有这种事？”一名参军忍不住惊呼出声，显然被这惊悚故事深深震撼。
“若不是前些日子亲眼看见那些半人半兽的东西，我也是万万不敢相信的……”右都尉也喃喃道。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只是不想那些塞外人，竟然将这些肮脏手段用在战场之上！”左副将愤愤不平地说道。
钟离一沉声道：“这些兽化士兵无痛无惧，力大无穷，只有斩去头颅才能彻底将其消灭。若是之后在战场上遇见了成群的兽化士兵，我们必须要有应对之策，否则我军的士气必然会受到影响。”
左副将道：“他们打破军规禁令，背地与邪门势力勾结在一起！我们如何打得过？”
“他们背后有鬼，我们面前也有人，你说是吧？”朝瑰意看向诗无述。
诗无述沉吟片刻后说道：“我知道一种秘药，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强人的各方面属性。如此便能让士兵们在面对这些兽化士兵时，能够更加从容应对。”
钟离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无述，你有无把握配制这种秘药？”
诗无述点了点头：“虽然配制过程有些复杂，但只要材料齐备，十成十把握。”
钟离一道：“好！如此便麻烦你了，多谢。”
诗无述摆手：“行了行了。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个。”
“嗯，我让右都尉协助你准备材料，需要什么你都告诉他即可。”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