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代理人 续写》夏晓倦

6、老街烟火

　　照相馆的门铃叮当作响，进来的是个背着相机的年轻人，他递来一张泛着暖光的彩色照片——老街的石板路上，推着小吃车的老奶奶正给孩子递糖葫芦，旁边的裁缝铺挂着五颜六色的布料，照片角落的日历显示着2010年12月5日。
　　“这是我奶奶，”年轻人眼眶泛红，“她在老街卖了一辈子糖葫芦，2010年冬天，老街要拆迁，奶奶舍不得搬走，说要等最后一个老主顾来买糖葫芦。可直到拆迁队来，那个主顾也没来，奶奶郁郁寡欢，没多久就生病了，去年走了。我想知道，那个老主顾为什么没来？”陆光快速检索信息：“2010年顺城老街拆迁，奶奶的老主顾是退休教师张阿姨，当天因孙子突发急性阑尾炎，送医治疗，未能赴约。程小时，附身老街的邮递员小李，时限五小时。”程小时握紧相机，白光闪过，他已置身于喧闹的老街。空气中弥漫着糖葫芦的甜香、烤红薯的焦香，还有布料店飘来的樟脑味。推着糖葫芦车的老奶奶正坐在小马扎上，眼神望着路口，布满皱纹的手不停地摩挲着车把。
　　“李邮递员，来串糖葫芦？”老奶奶看到他，笑着招呼。程小时接过糖葫芦，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里却有些酸涩：“奶奶，您在等谁呀？”“等张老师，”老奶奶叹了口气，“她每年这个时候都来买我的糖葫芦，说我做的最正宗。今年老街要拆了，这是最后一次卖了，我想再给她做一串。”陆光的声音传来：“14点20分，张阿姨的孙子会突发阑尾炎，现在去张阿姨家，提醒她提前带孙子去医院检查。”程小时咬着糖葫芦，快步往张阿姨家走去。老街的巷子错综复杂，他绕了好几个弯才找到。张阿姨正忙着给孙子织毛衣，孙子在一旁玩耍，脸色有些苍白。“张阿姨，您好！”程小时敲门，“我是邮递员小李，您有一封挂号信，顺便提醒您，看小朋友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张阿姨愣了一下，摸了摸孙子的额头：“不热啊，可能就是没睡好。”“我刚才在医院看到有小朋友也是这样，后来查出阑尾炎，”程小时故意说，“早点检查放心。”
　　张阿姨半信半疑，带着孙子去了附近的社区医院。没想到，检查结果真的是早期阑尾炎，医生说幸好发现得早，及时治疗就没事了。
　　张阿姨感激不已：“谢谢你啊，小伙子，不然我还不知道呢！”
　　“不客气，”程小时笑着说，“对了，老街卖糖葫芦的老奶奶在等您呢，她说想给您做最后一串糖葫芦。”张阿姨恍然大悟：“哎呀，我都忘了！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买的，今年差点错过了。”处理完孙子的事，张阿姨连忙往老街赶。老奶奶看到张阿姨，眼睛瞬间亮了，颤巍巍地拿起一串最大的糖葫芦递过去：“张老师，可算等到你了！”“刘奶奶，对不起，来晚了，”张阿姨接过糖葫芦，眼眶泛红，“要不是邮递员提醒，我今天就来不了了。”
　　两人坐在小吃车旁，聊着老街的往事，笑声在巷子里回荡。程小时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微笑。
　　时限将至，白光笼罩。程小时回到照相馆，年轻人正看着平板上的照片——那是张阿姨后来补拍的，她和老奶奶坐在新小区的花园里，手里拿着糖葫芦，笑得格外灿烂。
　　“我奶奶知道真相，一定很开心。”年轻人擦了擦眼泪，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程小时看着桌上的照片，老街的烟火气仿佛透过照片扑面而来。有些错过，并非本意，而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情谊，终将跨越时光，温暖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