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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痛彻心扉 ...

  •   “这就是覆辙吗!我的家人,我的父母兄弟。”陈阿娇趴伏在案桌上哭泣,红红的鼻尖,喘息得透不过气,差点没背过气一起去了。在刘彻看到她的背影,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
      刘彻以为自己会看到以往高傲的陈阿娇痛苦会感到报复的快感,出乎意料的没有。曾今被祖母、姑母压制他只能宠幸表姐陈阿娇,他一刻喘息都无比珍贵,如今,各自逝去。当初被扣在脖子上的“手”都没了。
      他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再也没有人可以对他指手画脚了。但是,他获得权力的意义不再是对抗这些同样拥有权力的亲人,而是在朝堂之上,长城之外的匈奴了。
      陈阿娇不甘心,她是天之娇女,如何能跌落凡尘,守着这长门宫!她在哭母亲、哭兄弟,也在哭自己,真心情切。
      刘彻听得哭声心烦,拂袖而去,迈腿离开了寝殿。“去,我要安寝了。”大太监呼了一口气,还以为陛下要安置在陈氏这里。让人准备的寝殿用不上了,这巧不是,迎着陛下去往东面的寝殿。
      刘彻沐浴的时候,想起陈阿娇即使憔悴也依旧白嫩如同牛乳的身子。说起乌黑茂密的头发,还是卫子夫的姿容吸引他。
      茯苓等陛下领着众奴婢离开了,折返回陈阿娇的寝殿。刚进门就看见娘子趴在案桌上哭,急忙小声叫着:“娘子,娘子。”
      “呜呜呜,母亲,他们都去了。怎么独独留下我。”陈阿娇低音哽咽着,泣不成声。
      “娘子,无论如何,您是明珠,不该妄自菲薄。”
      “茯苓,我错了,我错了。”陈阿娇抬起了泪痕无措的脸庞,眼底的清明和决绝昭示着她知道,低了第一次头,以后还是有无数次。她没有任何的资本与现在的陛下抗衡,外戚,是陛下的心病。
      目前,为了活着,尊严这么高价值的东西,谁能拥有呢,陛下刚开始不也是为了稳固自己地位专宠自己吗?
      时过境迁,形势比人强,陛下懂得的韬光养晦,自己也该懂得才是。陈阿娇啊,之前做了那么久的武装,结果这块坚强的面具还是轻而易举地碎掉了,无法在陛下面前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茯苓,我得想办法,再次回到牌桌上。哪怕作为棋子也好。”
      “娘子,你在说什么啊?”茯苓不懂娘子说的话,只知道娘子心很痛,亲人的去世,陛下又将迎娶新皇后。她不敢说这立新后的传言,怕娘子更受刺激了。横竖这偏远的长门宫,也没有人跟娘子说这些了。
      茯苓打了一盘温水,给娘子擦洗。原本预备给娘子的浴桶,热水都被陛下那边使了。只要陛下在,什么都优先陛下。“茯苓,你说我现在去陛下面前乞求,可以离开长门宫吗?”
      “娘子?这...大太监会拦着我们的,除非陛下召见,我们如何得见?”茯苓觉得娘子有些魔怔了,怕是得到长公主薨了,一时之间大受刺激。“娘子,您太劳累了,先歇息吧。”说罢,把娘子扶起,走向床铺。
      “我不睡,我睡不着,茯苓,你把竹简拿一些过来吧。”哭了红肿的眼睛,陈阿娇还是不舍得闭眼,这样一日又过去了,每一日都像是上天赐予她的喘息。她不舍得,眼睫毛倒了进去眼珠子,她揉了揉,让自己好受一些。
      刘彻安眠,让黄门熄灯退了出去门口守着。感觉到微光在亮,有些烦闷,这里敢秉烛挑灯的人也不过一人,竟执拗起来,刘彻披上外衣,咳嗽了一下,大太监刚坐在门口打了个盹,有立马摇头清醒一些,小跑进去寝殿,“陛下?有何吩咐?”
      “她怎么晚还不熄灯安寝。平白扰了人清净!”
      “陛下息怒,奴婢这就让陈氏熄灯!”
      陈阿娇正凝神地在看竹简,烛光把她恬静的侧脸投在窗纸上,茯苓在一旁打瞌睡。忽然,大太监领着小黄门打开了殿门,闯进了寝殿,冷风一吹,烛光摇曳,大太监毫不客气道:“陈氏女,快些熄灯。陛下要安睡。”
      陈阿娇真的气,这大太监什么态度!见自己无可能了,就这般狗仗人势对自己说话!以前外祖母在的时候,她再一整晚点着蜡烛,也未曾听他言过非得熄灯才可入睡。现在一切都得按着他的心意才是了是吧!把竹简一摔,有些泄愤地语气,“那就熄灯吧。”
      茯苓一下子被惊醒,一下子跪下“奴婢知罪,奴婢知罪。”陈阿娇心疼茯苓,更悲切自己的处境,却什么也做不了。黄门迅速把烛光剪灭,又安静退了出去,好像未曾来过,除了留下满屋的黑暗。
      陈阿娇让茯苓回屋睡着,不必陪着,夜晚风霜露重,穿好了衣服,出门赏月。小黄门见陈阿娇远远走了出来,就推了一把打瞌睡的大太监,大太监一下子被推醒,今个儿怎么事情那么多啊!以往这陈皇后为了帝皇宠爱,出尽洋相,如今也不消停吗!
      大太监两步作一步颠簸拦住了陈阿娇,好言相劝:“陈氏,陛下已经歇下,你可别折腾了。”陈阿娇觉得这竖子甚是无礼,她只不过是自己在园林走走,怎么成了邀宠之事了?
      她再也无法遏制自己的怒火:“闭嘴,我又不曾献媚于陛下!”声音稍微大声了一些,又不想与这阉人解释自己要去赏月。刘彻在寝殿也未曾入睡也听到了,看吧,陈氏女还是忍耐不住自己的本性。
      “进来吧。”陛下的声音透过殿门,大太监没成想,陈氏女还正中陛下的意了,连忙为自己开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奴婢。”
      陈阿娇无法,只得进刘彻的寝殿。在满屋的黑暗,她不想再伪装自己了,不曾行礼,只言:“陛下。”
      “过来些。”陛下的眼神直勾勾的,只可惜陈阿娇一直低头不肯直视。
      陈阿娇不情不愿地来到陛下的床幔前,月光透过窗户纸,朦胧的光在室内照着她雪白的脸庞,久久在黑暗中的刘彻竟觉得十分清晰。
      “陛下,若是无事,庶人就回去。”陈阿娇说罢准备转身离去,却被一下子拨开床幔的刘彻伸手捉住衣袖,被他更使劲一些,还没站稳的陈阿娇被扯到床榻上,棉被在身下,没跌撞疼。
      这事情发展有些让陈阿娇慌神,这是怎么了?双臂急着撑住床榻,想坐起身来重新站起来。“看来今晚不如你愿,你是想方设法不让朕安生了?”刘彻坐在一边用冷若冰霜的语气说着,用手捏着她的脸庞,迫使她的眼神与他对视,他的鹰隼般锐利眼神把她残忍解剖掉,只剩下灵魂。
      “陛下!”她颤抖地在齿间蹦出这两个字,她是气愤的,一时之间语塞这人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
      她的衣带被扯开,她满心的委屈,可是也无人在意,就不再挣扎。重重的宫闱,帝后之间,没有“和离”,只有“休妻”和“丧偶”。她算什么呢?算什么...
      陈阿娇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分辨不出对方的神色,只觉得粗蛮无礼,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体贴的夫君。零碎的记忆涌上心头,当初的青梅竹马的表弟,母亲为自己谋划纵横,虽然简单粗暴,却也的确为她谋得了太子妃,皇后之位。
      她一生的起起落落,源于自己的血统,她自然肆意无比,这是她与生俱来的。但她却忘记了,她再得宠,再讨外祖母欢心。她老人家还是会驾鹤西去,如今母亲也伴随外祖母了。更何况,陛下也是天之骄子啊,论这个谁能比陛下更尊贵。
      这一晚的陈阿娇很难过,也为陛下的无耻行径感到耻辱。她没有办法,被海岸拍打上岸的鱼一样,她只想回到海里,获得喘息的机会。不记得什么时辰,她累得浑身出汗,扯着被子裹住沉沉睡去。至于别的什么,明日再说吧。半睡半醒的朦胧中听到陛下起身,要沐浴更衣。
      陈阿娇用被子蒙住脸,试图遮挡着又重新亮起的烛光。摇曳的烛光又照亮了屋子的每个角落。她也只是做着无力地抵抗,终于,睡意将她击倒,不多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今日的情绪起伏、噩耗传来、晚上又遭遇了这些,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不容易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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