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间蝶》与乌

101、名分 索渊阴暗的

　　这一觉尤竞直接睡到了下午，太阳都要落山了，索渊倒没睡着，尤竞的试探他不是看不出来，两个人再这样相处下去迟早会被尤竞发现端倪，找到恢复记忆的办法。

　　都是今天这个吻打破了平衡，偏离了应有的轨迹，索渊真想把自己打死，更应该死的人是拿给尤竞梦蝶的机密文件的人。

　　索渊想了想，这个人应该是想让尤竞记起来梦境线里发生过的事情，想利用尤竞做什么？而且又怎么知道梦境线中尤竞和自己的关系的确不太平常？

　　知道尤竞喜欢自己的人无非就是严息和祝建涛那帮畜生，就算是原甘木安排并且知道自己潜入了梦境世界，也不应该知道自己和尤竞的关系，本质上来说他和自己是刚刚认识，还是巧合，虽然是在自己的布局下一定会发生的巧合。

　　一想到这里，索渊心里升起了一股危机感，他总觉得回到现实后有什么人、什么事凌驾于自己之上，索渊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在别人的掌控下生活，这无异于是砍断了他的四肢。

　　一个冷静的棋手一直在布局，他能将自己变成没血没肉的棋子，却不能接受自己在别人眼里早已是棋子，轻蔑地观察着身为棋手的他的一举一动，就像看杂耍表演一样身份发生了反转。

　　对于习惯掌控因果链条的棋手来说，没有什么比因果本身就是别人的工具更令人窒息，以为自己在俯视棋局，实则有人在更高处俯视他俯视棋局的样子。

　　索渊怕的就是自己走的每一步，其实都是别人一手规划好的，这是身为棋手最能体会到的感觉。

　　越来越有意思了，索渊不由得感叹世界一点点上演给他看的精彩戏码如此让人陶醉，看着尤竞熟睡的样子他突然就舍不得忘却这个世界带给他的纷纷扰扰。

　　曾经的索渊只是日复一日地活着而已，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骨子里的疯狂，为了不招来很多麻烦，他强行把自己变成像个正常人一样按部就班的活着，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

　　可尤竞的出现打破了索渊生命中的平衡，硬是拉出了他的阴暗面，还看了个仔细。

　　索渊凝视着尤竞，对于尤竞的失控，加上他人的强行介入带给了他强烈的危机感，此刻看着尤竞安然地睡在他身旁，心里更是生长出了前所未有的黑暗和癫狂，他对尤竞的掌控欲达到了顶峰。

　　被窗帘遮挡住光亮的面容下是索渊更加阴暗扭曲的内心：“真想把你关起来一辈子，让你永远也不能接触到任何人，不会想起来梦境中发生过的事情。等哪天我觉你完全服从于我了，我就亲口告诉你在梦境中失去的记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不会再骗你。再把一整个梦境世界变成另一条现实的世界线，让你恢复所有的记忆。恨我当初一刀捅死了你？恨也无妨，最好你可以一直怨恨我，恨得死去活来，谁让你硬是把我这个样子逼了出来，所以也只能你来承担后果。反正这样你也不能脱离我的手掌心了，等我解决完外面的一切就能安安稳稳地守着你了，谁也不能让你脱离我的掌控，连你自己也不行。”

　　索渊脸上的笑容阴森无比，凝视着尤竞的眼神幽暗又空洞，犹如一只从地狱里厮杀出来的恶鬼，他用手指轻轻划过尤竞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在睡梦中的尤竞给生吞活剥了，只可惜谭文莉的一通电话把他拉回到了现实。

　　索渊把尤竞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拿开，出去外面接了电话，“谭警官，是严息有进展了吗。”

　　谭文莉：“是，那天你去拿着定时炸弹去报案后，严息又悄悄去了一趟你们实验室，打开了你的柜子，根据监控显示他拿走了一个东西。”

　　“是我的文件袋。果然是他，也就是说严息在那天晚上折回的时候就知道炸弹被我发现了，所以对演讲的话筒动了手脚。不过严息怎么知道那天凌晨我去了实验室呢，就好像他知道我知道他会去一样。”索渊有意引导谭文莉的思考方式。

　　谭文莉问道：“嗯，这确实是个疑点，他一直在监视跟踪你？”

　　索渊淡淡地道：“可能不是他本人监视我，应该是他的同伙，或者线人？另外，在原于良教授儿子，也就是原甘木的婚礼上，我发现了严息和另一个人的身影曾出入过婚礼后台的贺礼间。”

　　谭文莉疑惑：“那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这对我们查案是很重要的，索渊我不管你有什么自己的考量，但你不能有所隐瞒。”

　　索渊：“我不说是因为你们警局也有嘴巴漏风的人，这对我来说很头疼，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对你说过的话，提出的要求，你们需要保密不外露，同样对我也不能有任何隐瞒，我需要密切跟进你们的调查进度，掌握最新的消息，而且你们也需要听取我的建议。”

　　谭文莉沉默了，她思考了许久：“给我一个理由。”

　　索渊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尤竞的卧室，低声道：“我现在过去，见面再聊。”

　　索渊悄悄打开门，刚迈进去一只脚尤竞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看着就是刚醒，一脸迷瞪样儿，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下懒腰，斜着眼看索渊，阴阳怪气道：“和谁聊天呢偷偷摸摸的，你出轨了？”

　　“？？？”索渊本来还有些严肃，想着怎么和尤竞说自己要出门，谁知道他张口就说出了这么炸裂的话。

　　“肯定出轨了，真能和别人聊，大忙人啊。”尤竞歪着嘴一边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边朝索渊走了过去。

　　索渊虽然十分无语但也觉察出尤竞阴阳怪气下的好奇心，便立即保持了警惕：“你他妈脑子有问题吗？什么出轨，能不能好好说话。”

　　尤竞抱着胳膊，一脸捉奸的表情：“你看你急了，你心虚了，你就是背着我偷偷和别人谈情说爱了。”

　　索渊知道尤竞故意呛他，便冷声道：“咱俩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我就算找人谈情说爱也算不上出轨。”

　　这下可好，索渊丝毫不慌，尤竞倒是急了，被索渊一句话带跑偏了，“行，真有你的！你要是敢找别人，我他妈当着小三的面亲死你，再做给他看！”

　　“？”如此下流的话让索渊瞪大了眼睛，然后尤竞硬生生吃了他一巴掌，“滚一边儿去，真该去精神病院治治脑子了。”

　　面对索渊的怒火，尤竞更生气了，把索渊按在沙发上，怒喊道：“是你把我搞成这样！是我记忆都没了！我现在就知道我喜欢你，老子20年都没喜欢过谁，没体验过爱上别人的感觉，本来没有记忆就没有了，可你他妈突然出现，对你的感情直接从天而降没差点砸死我！你出轨了，我找谁说理去？！你不认我的感情，说咱俩本来就没关系，那我以后怎么办？！你不是说能让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梦境世界的记忆，那你也别让我爱上你啊！你把我对你的感情也抹除了啊！反正咱俩在现实中刚认识几天，我以后还要好好过我的日子！”

　　索渊愣了一瞬，又立马伸出手掐住尤竞的脖子，眼神冰冷：“想都别想，这都是你自找的。”

　　尤竞瞪着他：“我怎么找的？我又没有记忆，我现在只知道是你招惹我的。”

　　索渊被噎住了，他慢慢放开了尤竞，两个人坐了起来，中间隔着一个抱枕，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尤竞先开口了：“我刚起床气，说话不过脑子，一醒来就看你不在了，我紧张。但我说的也没错，全都怪你，我就是害怕你走了，你也不能和别人谈情说爱。”

　　索渊整理了一下衣服：“我自认为除了你这种奇葩没人会想和我谈情说爱。”

　　尤竞愤愤道：“你啥意思？嫌弃我？我要不是奇葩还能让你也喜欢上我？奇葩对于你这种奇葩来说才是绝配，我告诉你，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索渊无语了，“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和别人谈情说爱，你以后别再发疯了。这也是两码事，我不和别人谈情说爱也不代表我会和你在一起，更不代表我会让你恢复梦境世界的记忆，死了这条心吧。”

　　尤竞忍住怒火，保持住理智，不让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不恢复就不恢复，我现在就是缠上你了，所以我只看以后，对我来说一切都是开始。”

　　索渊没说什么，刚想抽烟被尤竞拦下了，“那你如实回答我，梦境世界里的我，都对你做过什么？现在的我也要，不然我可心里不平衡啊。”

　　索渊皱眉，他很不理解这是什么操作，以为尤竞又在试探他，“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尤竞神采飞扬道：“那就好。”

　　索渊不解：“什么好？”

　　尤竞挑眉：“现在的我没了记忆，在我眼里咱俩的关系是全新的，要是你和梦境世界的我亲热过，那我可吃醋了，你得补偿我的落差感。”

　　索渊真被他的脑回路整得自己也懵圈了，好在他想起了以前尤竞说过的话，“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想做什么？那不是炮/友吗？”

　　尤竞对这个名分感到十分的嫌弃，随即也生起气来，“这个名分老子不要！”

　　索渊奖励似的摸了一下他的头：“这就对了，听话，别再想这些不正经的事了。”说完，他便起身去穿衣服了。

　　尤竞坐在沙发上整理思绪，刚刚虽然真的很生气，但他也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没有被索渊带跑偏，他们在梦境世界里确实没有什么实际的关系，索渊也根本不打算透露出半分和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尤竞便落实了之前的猜测，他和自己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情，而且还能影响到现实，所以他的防备心才如此之重。

　　见索渊穿好衣服要出门，尤竞立马站了起来，打量着他：“打完电话就迫不及待去见相好呢？还打扮得这么帅？”

　　“？”索渊忍住想打人的冲动，“我今天就穿的这身衣服来的，打个屁的扮。”

　　尤竞：“哦，那你见我打扮的这么帅，还不承认我是你的相好。”

　　索渊不忍了，直接扇了他一巴掌，“我出去找谭文莉警官，今晚会回来的。”

　　尤竞莫名觉得像是结婚后的媳妇儿在给老公报备，心里一阵小鹿乱撞，直接握住索渊的手还抱进了怀里，他用力嗅了几下：“草，媳妇儿你真香，打得我也好爽啊，差点就有反应了，看来你这么在意我说的话。”

　　索渊整个人僵住了，全身都开始发麻，这傻逼尤竞不仅骚话连篇，还乱喊起了什么称呼。

　　尤竞看索渊整个人都在发懵，甚是可爱，他有些忍不住笑，为了不被索渊打死，尤竞直接趁虚而入抬起他的脸，胡乱亲了几口。

　　这些就算了，索渊还是可以适应的，可尤竞的手还不老实，捏了几下他的屁股。

　　索渊当即想要打死尤竞，可惜被他一个迅速撤步给躲过了，留下索渊站在原地红着脸蛋发呆，等到他回神冷静下来，尤竞已经穿戴整齐了。

　　“媳妇儿，我和你一起去，留我一个人在家里我害怕。”尤竞畏畏缩缩地不敢走过来。

　　索渊一脚踹了上去，给他白白净净的裤子印上几个脚印，“再他妈乱叫，我踹不死你。”

　　“好好好，我错了！哥哥，你带着我一起去吧！”尤竞双手举过头顶表示投降。

　　索渊冷静地想了想，确实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不太妥，严息那帮人正打起了尤竞的主意，要是趁自己离开对他下手就坏事了。

　　“走吧。不过你别有其它心思，不然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索渊语气阴恻恻地警告他。

　　尤竞知道索渊的不信任，他也确实藏着别的心思，为了化解这微妙的气氛，他张口就说起了荤话，“做什么，把我绑了然后榨干我吗？”

　　索渊短时间内接连受到了尤竞话语的一万点冲击，本来就有些发懵的他更是直接宕机了，像木头人一样抽烟、出门、开车，还差点走过了公安局，好在有尤竞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