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猫流浪记 “看来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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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怎么有点像她的猫？
这个念头只是在赵宥梨的脑海里仅仅浮现了几秒钟，就瞬间被她给否定了。
怎么可能呢？人是人，猫是猫。怎么可能会像呢？
如果非要说相像的话，也许是女孩那双眼睛像小猫。其它的地方有哪里是像的呢？
赵宥梨觉得，自己这几天肯定是太想那只跑丢的小猫了，所以才看谁都像猫。
赵宥梨打量着面前的女孩，觉得这女孩看起来怪可怜的，看着年纪不大，却脏兮兮，衣服破破烂烂。而且从面相看来，也怪善良的，不可能是坏人。
但赵宥梨的反诈意识还是挺强的，她不会因此放松警惕，就这么觉得这个女孩不是什么坏人。
赵宥梨甚至第一时间觉得这人出现在她家门口，非常反常，不符合常理的那种反常。
她也是下载过反诈APP、经历过高等教育的人，不可能看不出这里头的反常。
一个年轻女性弄成这幅模样，在现在这个社会也不太可能吧？有手有脚出去打份工，都不至于流浪当乞丐。
再说了她家明明是五楼，好巧不巧这个小乞丐就跑到五楼门口等她，如果是为了躲雨，在一楼躲雨不是更方便一些吗？
更何况她也不认识这个小乞丐，完全排除了乞丐是专门上门来找她的可能性。
赵宥梨自己在脑海里上演了一部大戏。
这姑娘该不会是什么犯罪团伙里的成员，伪装成乞丐，专门蹲守在独身女性家门口，用一声声“姐姐”和眼泪骗取同情心，待独身女性被欺骗开门后，她的同伙就会尾随进来……
停，再思考下去就是一些怪吓人的剧情了。
赵宥梨忍住安慰她的冲动，二话不说，保持理智地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110，条理清晰地称有个流浪的年轻女孩出现在她家门口，希望警察过来核实一下她的身份，顺便把她给带走。
女孩听到赵宥梨打电话说什么“把她带走”之类的话，急得也不哭了，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姐姐，你要喊人把我带走吗？”
赵宥梨冷静地说：“我给警察打电话了，待会儿警察会把你接走。”
女孩一听，更急了，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
她刚变成人不久，还不知道警察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自己又要被抛弃了。
当初她是小猫时，妻子就要把她送人。
可现在她已经变成人了呀，为什么妻子还要把她送走呢？
她弄不懂。
究竟怎么样才能留在妻子身边呢？
女孩急急地从地上站起来，可怜巴巴地抓住赵宥梨的手，小嘴一瘪：“姐姐，我不想跟别人走，你不要让别人带走我好不好？”
谁是你姐姐，不要乱喊啊。
赵宥梨垂眸，看着女孩有些脏脏的手在抓着自己的手腕。说实话她还是有些小洁癖的，可此时此刻她却没有直接甩开她。
她并不知这个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但起码现在看来，这个女孩还挺可怜的。
赵宥梨出于同情，没有甩开女孩的手，只不过表情依旧严肃，语气也带着几分疏离：“我不认识你，你不要喊我姐姐。”
女孩一听她这话，眼睛瞬间红了，看起来又要哭。
妻子不仅不记得她，现在连一声姐姐都不让她喊了。
她真的好难过。
赵宥梨看清楚她眼角的泪水，心脏不合时宜地软了软。
好奇怪啊。
明明这是赵宥梨这辈子第一次见她，可为何这个女孩儿会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赵宥梨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脏竟然也控制不住地发酸。
理智告诉她，这个突然出现在她门口的人很奇怪。
可赵宥梨却不得不承认，即使女孩脏兮兮地很狼狈，还对她动手动脚地，让人觉得有些唐突，但她不仅没有多少反感，甚至她还会有想抬手给她抹眼泪的冲动。
这是为什么呢？
赵宥梨也不知这是怎么了，静静打量着面前的女孩，随后叹了一口气。
心想这姑娘看起来实在不像刚才她脑补的那种坏人，女孩单纯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如果说不是坏人，那这个女孩是因为生病了，有些神志不清，才会把她错人成了她的姐姐？又或者是被拐卖或者走丢的失踪人口？
赵宥梨觉得这个可能性要大一些。
这么一想，心里倒愈发地可怜她。
赵宥梨低头，从包里翻出两块小饼干，递过去给她。
她每次上班都会装一些零食到工位上，无聊的时候就偷吃，打发一下时间。
女孩接过饼干，仔细看了一会儿，又把饼干放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
隔着一个包装袋，能闻到什么？
这么幼稚的一个动作，换成别人来，估计赵宥梨会心中蛐蛐一声傻，但此时她居然有些想笑。
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能从这么一个狼狈的脏脏包身上，窥探出几分可爱来，赵宥梨想，估计她才是那个脑子有病的人。
女孩只是初当人，没有点基本常识，可实在不是智障。她接过饼干后，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企图用指甲和牙齿把包装袋从中间抠出一个洞。
目睹一切的赵宥梨：“？？？”
赵宥梨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会拆？”
女孩摇了摇头。
赵宥梨心中连连道几声不好不好，难不成这还真是个智障？连拆个饼干袋都不会，估计是智障无疑了。
赵宥梨心中的同情愈发强烈了些，把饼干重新拿过来，拆了包装，才又递过去给她：“吃吧。”
女孩又嗅了嗅饼干，有些香香的。
当猫时，她没吃过这种东西，现在当人了，即使饼干闻起来香香的，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她朝着赵宥梨眨了眨眼，确认问了一遍：“是吃的吗？”
“你没吃过？”赵宥梨不答反问。
这是市面上最最平常的饼干，而且还是很便宜的那种，十块钱都能买不少包了。
女孩摇摇头：“没有，从小到大都没吃过。”
赵宥梨：“……”真不知说什么。但从女孩的表情也看不出她是在说谎。
行吧，一个智障能记得自己曾经吃过什么没吃过什么，那才有鬼了。
赵宥梨说：“能吃的，放心吃吧。”
面前的女孩一听，眼睛亮了亮，似乎很高兴。
虽然她曾经当猫时没吃过这种东西，但既然妻子说能吃，就一定能吃，而且她也走了这么久的时间，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肚子了，现在肚子也饿坏了。
现在有吃的，她直接把整块饼干丢进嘴里，满足地发出“唔唔”的声音：“好吃好吃，姐姐还有吗？我还想吃。”
赵宥梨把剩下几块饼干都给了她。
这么呆呆的，实在不太像什么犯罪团伙的成员，赵宥梨愈发肯定，这姑娘就是智障人士走失了。
女孩接过饼干，她很聪明，虽然刚才还不会拆包装袋，自从见赵宥梨拆过一次，她也约会顺着边边撕开了。迫不及待把饼干往自己嘴里塞。
赵宥梨没忍住关心道：“吃慢点儿，小心噎着。”
女孩嚼嚼嚼，嘴巴鼓得像一只仓鼠，眼睛亮亮地看着赵宥梨，露出了很天真单纯的孩子笑：“谢谢姐姐~”
赵宥梨没忍住吞了吞口水，“嗯”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她有一次觉得这个脏兮兮的、有点呆呆的女生有点可爱？
几位警察是这个时候赶到的。
“是你报的警？”站在中间、个子比较高的警察看向赵宥梨问。
赵宥梨点点头：“是我。”
警察又看向女孩问：“你是谁？怎么出现在别人家门口？”
看到有生人来了，女孩吓得往赵宥梨身后躲，她害怕自己会被带走，不搭理警察，嘴角也撇下来了，看起来很不高兴。
赵宥梨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那两个警察说：“警察姐姐，她……可能脑子有点问题，感觉有点笨。”
女孩一听姐姐这么说她，赶紧给自己辩解：“猫……我才不笨，我聪明着呢！”
警察没有第一时间听信赵宥梨的话，问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说：“我叫喵咪。”
什么喵咪？
警察没太听懂，直接问：“有没有身份证？”
女孩摇了摇头。
三无人员啊。警察又追问了女孩几个问题，年龄家庭住址，家里人电话之类，女孩一个都不回答，像个哑巴。
现在警察也觉得，女孩是不是智力有点问题了。这状态也不像是内向，内向的正常人再怎么也不至于内向到这个样子。
几个到场的警察，见在现场也实在问不出什么东西，直接提出带两人去警察局了。
赵宥梨一听自己也要跟着去，有些不解地提出质疑。
在得到报警人必须跟着去做笔录的回答之后，她也没招了，只好跟着一起去。
警察的效率很高，刚回到警察局没多久，她们便通过大数据，很快查清楚了女孩的身份。
赵宥梨当时也在旁边，于是也顺便看了几眼相关资料。
姓名：苗米。
年龄：19
身份证居住地：橘洲市。
令警察跟赵宥梨都不太理解的是，橘洲市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橘洲市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吧，大概是半个中国的距离了。
苗米还没有身份证，她怎么会来到这儿呢？
警察们继续查大数据，查到这个叫做苗米的女孩是孤儿，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她没有上学经历、没有工作经历、没有犯罪经历，也经过Dna比对，排除了被拐卖或者是被遗弃的可能性。
这姑娘身世清白，但也实在是太清白了。
啥都没有，怎么在这个社会活下去的？甚至她还没有在任何福利机构和孤儿院里待过。社区也如此地不负责任，这样的情况居然也没有上报？现在这个年代，流浪的人都有专门的收容所啊，怎么就漏掉了她呢？
疑点重重，可偏偏又什么也查不出来。
警察推测说：“她可能是靠流浪为生，度过了这十九年。所以大数据根本就没有她的太多记录，她倒不是什么坏人。”
赵宥梨听到“流浪”两个字，瞳孔地震：“流浪？”
“嗯，是的。”警察也是一声叹息：“不容易啊，命苦的孩子。”
其实说到这里的时候，警察局里负责调查苗米身世的警察们、以及赵宥梨本人，都已经控制不住哽咽了。
一个正常的人，在听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过着这么不幸的生活，多多少少都会同情和难过。
赵宥梨不解：“可她怎么会突然在我门口蹲着？”她想不通这个问题，警察也想不通。
警察推测：“可能是她精神有点问题吧？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可能神志不清就四处乱逛，然后随机蹲在你家门口了。”这么小就在外边流浪这么多年，精神没有点什么问题，那才不正常吧？
赵宥梨又问：“你们接下来会怎么处理她呢？”
虽然这个女孩跟她非亲非故，但她还是想知道警察会怎么对她。
警察姐姐耐心说，接下来会直接送苗米去救助管理站，那里可以暂时让她安顿下来，可以洗澡和吃饭，过段时间还会给她申请特困人员供养金，但每个月也只能覆盖基本温饱，无法覆盖看病买衣服等开销。
也会送她去医院做精神类检查，检查过后，如果她确实有精神问题，管理站会长期保证她的一日三餐，不会让她饿死。但如果她是正常的，那暂时安顿过后，最长待三个月时间，她还是得去打工自己养自己。
这听着也太惨了一点。
赵宥梨追问：“可她这么小一个小孩。她连学历都没有，怎么找工作？”
警察对此表示爱莫能助，苗米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社会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完全躺平，就算是去做做苦力劳动，挣点饭钱也是可以的。
赵宥梨轻“哦”了一声，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她跟这个叫苗米的女孩，今天也算是第一天见面。苗米之后应该何去何从，也不是她该关心的。
她明天还需要上班，她甚至今天都没吃晚餐。
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和能力去介入她人的人生？
“行，辛苦你们了，我就先走了。”赵宥梨录完笔录，了解了一些信息，便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
在大厅乖巧等候的苗米，看到赵宥梨走出来之后，很开心地起身，对着她喊了一声：“姐姐！”
赵宥梨刚听说了她悲惨的身世，心里还是为她感到难过。在听到她喊自己时，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还温柔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在警察局好好待着，待会儿会有很多警察姐姐带你去洗澡吃饭。”
苗米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过来，赵宥梨还是要把她给抛弃，表情瞬间委屈道：“我不要，我要跟着姐姐，我不要跟其她人走。”
她不理解，为什么呢？
为什么无论是当猫还是当人，妻子都不要她呢？她真的好委屈，好难受，好想哭。
抽了抽鼻子，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就掉下来了。
猫在妻子面前一直是个小哭包。
曾经它只需要哭一哭，撒撒娇，妻子就会心疼地安慰她。
于是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
苗米在赵宥梨面前，一委屈就想哭。
看着苗米哭了，赵宥梨竟然也有了一种要哭的冲动，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也是一个如此感性的人，不止眼睛发涩、鼻子发酸，连心脏都跟着抽疼起来。
可赵宥梨深知自己压根就不是什么救世主。难不成这个世界上。每个身世凄惨的人在她面前哭一哭，她都要伸出援手去帮助对方吗？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做不了什么的。
于是赵宥梨没有理会她，转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察局。
身后传来一声又一声带着哭腔的“姐姐——姐姐——”
赵宥梨没有回头，脚步踏出警察局的那一刻，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像怎么也落不完一样。
她伸手摸了一把眼泪。
心想自己这是有病吧，怎么居然也跟着哭起来了。
……
苗米其实想跟着追出去，可被几个警察拦住了。
虽然说，作为一个十九岁、且没有完全精神分裂，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成年人，警察的确没有限制她人身自由的权利，但现在这种情况，得劝说她去救助站，先不能让她到处乱跑。
苗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姐姐走远了，却无能为力。
她小小的心里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感。
曾经她一委屈，妻子就会哄哄她的。
可现在，她就算再怎么难过，好像也不会再有温暖的怀抱抱着她，温柔的话语哄哄她了。
……
而另一边，赵宥梨打车回到了自己家。
她把这个小插曲暂时努力忘在脑后，像平常的一天一样，洗澡，吃饭，洗衣服，晾衣服，然后上床睡觉。
可今天晚上，赵宥梨有些失眠了。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苗米那双红红的眼睛。这么漂亮、特殊的眼，落泪的时候却是那样的让人心生怜惜。
耳边也控制不住回响起苗米那一声又一声的“姐姐”。
赵宥梨一整个晚上都在想，流浪十九年。
天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人。
次日，赵宥梨顶着晕乎乎的脑袋，还有一对非常明显的黑眼圈准备出门。
刚打开门，赵宥梨就看到有个黑影蜷缩在她家门口，再仔细一看，这不是苗米还能是谁？
她她她……她怎么又跟上来了。
苗米本来在睡觉，但一听到开门的动静，瞬间就醒过来了。
她看向面前的赵宥梨，眼睛亮亮地，声音柔柔地喊了她一声：“姐姐~”
赵宥梨：“你怎么又来了？警察没带你去救助站吃饭吗？”
苗米垂下脑袋，小小声说：“我不想去，我不想跟她们走，我就只想待在姐姐身边。”
赵宥梨有些头疼。
这个小孩怎么就赖上她了呢？
赵宥梨跟她撇清关系，说：“我不是你姐姐。”
苗米不说话了。
赵宥梨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苗米像开了一键跟随一样，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跟她只保持了半米的距离。
赵宥梨转头对她说：“不要跟着我。”
苗米轻轻地“哦”了一声，乖乖地跟她拉开距离，又重新蹲在门口，一脸郁闷地低头，用一根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赵宥梨不走了，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问：“你还蹲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苗米乖乖地说：“我等姐姐回家。”
赵宥梨：“不可以在我家门口蹲着。”
苗米表情懵懵的：“那我去哪里等姐姐呀？”
赵宥梨说：“你去哪里都可以，跟我无关。”
苗米不说话，而是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看。
赵宥梨不搭理她，转身坐楼梯下楼，然后到楼下早餐店吃早餐。
她从读书时起，就有赖床的习惯，早上是起不来的，压根没办法自己给自己做早餐吃。
每次去上班，都是在路上的早餐店随便吃一点。
这次在早餐店，买了最经常吃的套餐，豆浆和油条。拿早餐时，发现店老板有些吃惊的说：“这年头还有流浪小孩呢？脏兮兮的一个，哎哟，真是造孽哟。看起来年纪还不大吧？”
赵宥梨闻言转身，发现好几米外苗米那瘦弱的身体。
苗米也感受到她的视线，赶紧蹲下身来，藏在一辆电动车后边。
赵宥梨：“……”真是笨蛋，以为这样她就看不见她了吗？
赵宥梨不知道苗米这个笨小孩有没有吃饭。
她也完全有能力给苗米买一顿早餐让她果腹，但赵宥梨依旧没有给苗米买。
苗米现在已经有些缠着她了。
虽然赵宥梨我不清楚，为何中国十几亿人，苗米非得缠着她。
但这不要紧，主要是赵宥梨清醒地知道自己没办法帮她。
帮了第一次，就会有无限的第二次第三次，终有一天她会让自己整个人都栽进去。
赵宥梨啃着豆浆油条，抬步往公司大楼走，打卡、上班，复印工作资料时，听到同事说：“唉，怎么有个流浪小孩在公司楼下晃悠呀？看起来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年。”
今天是难得的艳阳天，外面的太阳火辣辣的。
赵宥梨一听，没忍住皱了皱眉。
这么热的天，那小孩还在外面晒呢？
她实在没忍住，透过公司落地大窗户往下看。
而后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瘦高的女孩正弯着腰，准备徒手掏垃圾桶。
赵宥梨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这小孩这是在干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猫流浪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