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养崽bts》星汉灿烂啊

4、第 4 章

　　朴智旻的歌声停在了空气里，像羽毛轻轻落地。
　　四岁的小家伙睁开眼睛，有些害羞地看了看沈清辞，又好奇地望向站在走廊口的郑号锡。月光洒在三个“孩子”和沈清辞身上，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轻微嗡鸣。
　　“你唱得真好。”郑号锡走过来，五岁的脸上是纯真的赞叹，“我好像......听过这个旋律。”
　　朴智旻往沈清辞身后躲了躲，小手揪着她的衣角。
　　“别怕，这是号锡哥哥。”沈清辞柔声说，轻轻拍了拍朴智旻的背，“号锡，这是智旻，新来的弟弟。”
　　郑号锡的眼睛立刻亮了：“新弟弟！”他凑近些，仔细打量着朴智旻，“你会跳舞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但朴智旻却认真地点了点头：“会一点点......”
　　“不只是‘一点点’。”靠在墙边的闵玧其突然开口，五岁的脸上是成年人的洞察力，“你刚才唱歌时身体的律动，是有训练痕迹的。”
　　沈清辞怔了怔。她刚才只顾着听歌，确实没注意到朴智旻的身体随着旋律有细微的摆动——那种摆动很自然，却带着精准的节奏感。
　　“跳舞......”郑号锡喃喃重复这个词，然后突然站起来，做了一个动作。
　　那是一个流畅的转身，接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手臂wave，最后定格在一个漂亮的ending pose。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五岁孩子能做出来的。
　　做完后，郑号锡自己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脚，脸上写满困惑：“我......我怎么会......”
　　“肌肉记忆。”闵玧其的声音依然平静，“就算大脑忘记了，身体还记得。”
　　郑号锡抬头看向闵玧其，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迷茫：“玧其哥......你也这样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微妙。郑号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闵玧其“哥”，不知道这个词是怎么从嘴里冒出来的，但他就是叫了，而且感觉理所当然。
　　闵玧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嗯。我也这样。”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揽过朴智旻，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又对郑号锡招手：“号锡也过来坐，站久了会累。”
　　郑号锡乖乖走过来，在沈清辞另一侧坐下。现在她左边是四岁的朴智旻，右边是五岁的郑号锡，面前是五岁的闵玧其。
　　“智旻饿不饿？”沈清辞轻声问，“要不要喝点牛奶？”
　　朴智旻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犹豫起来：“会......会麻烦姐姐吗？”
　　“不麻烦。”沈清辞摇头，看向闵玧其，“玧其要不要也喝一点？”
　　“要。”闵玧其简短地回答，然后补充，“温热就好。”
　　沈清辞起身去厨房，朴智旻立刻跟在她身后，像只小尾巴。郑号锡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厨房里，沈清辞从冰箱拿出牛奶，倒入小奶锅加热。朴智旻站在她腿边，仰头看着她的动作，小声问：“姐姐每天都要这样照顾我们吗？”
　　“嗯。”沈清辞轻声回答，用勺子轻轻搅拌牛奶，“但姐姐不觉得辛苦。”
　　“为什么？”这次问的是郑号锡。他靠在料理台边，眼睛认真地看着沈清辞，“我们来了之后，姐姐就不能好好画画了，不能好好睡觉了，还要带柾国去医院......为什么不觉得辛苦？”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很成年。
　　沈清辞的手顿了顿。
　　为什么？
　　她看着锅里渐渐冒起小泡的牛奶，看着蒸腾起来的热气，轻声说：“因为......你们让我感觉到，我是被需要的。”
　　她抬起头，看向郑号锡，又看看朴智旻，最后目光落在厨房门口静静站着的闵玧其身上。
　　“以前我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我害怕人群，害怕社交，害怕一切不可控的东西。但你们......你们从最不可控的地方掉进我的生活，却让我觉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却让我觉得，也许我可以做得比想象中更好。”
　　牛奶热好了，沈清辞关掉火，把牛奶倒进三个小杯子里。她做这些动作时很专注，侧脸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朴智旻突然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沈清辞低头看他。
　　“姐姐。”四岁的朴智旻认真地说，“智旻会乖的，不会给姐姐添麻烦。”
　　郑号锡也点头：“号锡也会乖，还会帮姐姐照顾柾国和硕珍哥。”
　　门口，闵玧其轻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清辞。”
　　沈清辞感觉眼眶有点热。她深吸一口气，把牛奶递给孩子们：“小心烫。”
　　三人端着牛奶回到客厅，在地毯上围坐成一个小圈。月光从阳台洒进来，给他们镀上一层银边。
　　“智旻从哪里来？”郑号锡突然问。
　　朴智旻捧着牛奶杯，想了想：“从......亮亮的地方来。有很多光，还有音乐。”
　　“我也是。”郑号锡说，“我记得我在跳舞，灯光很亮，音乐很大声......然后我就掉到这里了。”
　　他转头看向闵玧其：“玧其哥呢？”
　　闵玧其喝了一口牛奶，淡淡地说：“从舞台上。我们在演出，然后......就掉下来了。”
　　“我们？”郑号锡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我们’是谁？”
　　闵玧其沉默了。他看向沈清辞，眼神里带着询问。
　　沈清辞轻轻点头。
　　“我们七个人。”闵玧其说，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金硕珍，闵玧其，郑号锡，金南俊，朴智旻，金泰亨，田柾国。”
　　他说出这些名字时，郑号锡和朴智旻都愣住了。
　　“我是......郑号锡？”郑号锡喃喃重复，“那我是谁？”
　　“你是舞者，是歌手，是表演者。”闵玧其看着他的眼睛，“你是Hobi，是太阳，是我们的希望。”
　　郑号锡的瞳孔微微放大。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五岁孩子稚嫩的手指，轻声说：“Hobi......”
　　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盒子。
　　一些画面闪现在他脑海中——
　　练习室里汗流浃背的身影，镜子前一遍遍重复的动作，舞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还有......七个人拥抱在一起的温度。
　　“智旻。”闵玧其转向四岁的小家伙，“你是Jimin，是我们的月亮，是能把舞蹈跳到极致的艺术家。”
　　朴智旻眨眨眼：“Jimin......”
　　他也看到了画面。
　　旋转，跳跃，伸展。身体在音乐中自由舞动，灯光追随着每一个动作，台下是无数挥舞的应援棒，像星海。
　　还有......还有一个人在旁边和他一起跳，那个人笑得很好看，眼睛像月牙。
　　“那是号锡哥哥吗？”朴智旻突然问。
　　闵玧其点头：“嗯。你和号锡经常一起练习，一起编舞，是团队里的舞蹈line。”
　　郑号锡和朴智旻对视一眼。四岁和五岁的两个孩子，此刻的眼神却超越了他们的年龄。
　　“那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郑号锡问。
　　“时空乱流。”闵玧其解释，“我们在演出时触发了某种时空共振，被抛进了不同的时间流速里。清辞的阳台是唯一的稳定坐标，所以我们陆续掉到了这里。”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辞：“而她，是唯一能接纳我们的人。”
　　沈清辞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的绒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姐姐害怕吗？”朴智旻突然问。
　　沈清辞抬头，看到四岁的小智旻正认真地看着她。
　　“害怕。”她诚实地说，“很害怕。害怕照顾不好你们，害怕被人发现，害怕你们突然消失，也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们恢复原样，就不需要我了。”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闵玧其听到了。
　　“不会的。”他说，声音很坚定，“清辞，你已经是我们的锚点了。就算我们恢复，就算我们回到原来的世界，你也是那个在我们最混乱时接纳我们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郑号锡用力点头：“嗯！号锡会永远记得姐姐！”
　　朴智旻也爬过来，钻进沈清辞怀里：“智旻也是！就算长大了，变成大人了，也会记得姐姐！”
　　沈清辞抱住怀里软软的小身体，感觉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她强忍住，只是轻声说：“嗯，姐姐相信你们。”
　　夜深了，牛奶喝完了。
　　沈清辞带着三个孩子回到儿童房。田柾国和金硕珍还在熟睡，她给郑号锡和朴智旻盖好被子，轻轻关上门。
　　回到客厅时，闵玧其还坐在那里。
　　“你不睡吗？”沈清辞问。
　　“一会儿。”闵玧其说，“清辞，坐下，我跟你说件事。”
　　沈清辞在他身边坐下，心里有些紧张。
　　“智旻和号锡今晚触发了记忆碎片。”闵玧其低声说，“这是个好迹象，说明他们的意识在慢慢苏醒。但同时......”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这也意味着，他们可能会像我一样，偶尔恢复成人形态。”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多两个？
　　“而且......”闵玧其看向她，“我怀疑这种恢复是有规律的。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者与你的深度互动，都可能成为触发条件。”
　　沈清辞想起闵玧其第一次恢复，是在她因为照顾孩子们累得在沙发上睡着时。他恢复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她盖了毯子。
　　“因为我？”她小声问。
　　“可能。”闵玧其点头，“你是这个时空坐标的‘主人’，你的情绪和状态可能影响着我们。”
　　这个认知让沈清辞感到沉重。她的情绪，她的状态，会直接影响这些人的变化？
　　“别有压力。”闵玧其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这不是你的责任，只是客观规律。而且......”
　　他看着她，五岁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而且我觉得，有你作为‘坐标’，是件好事。至少我们知道，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总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总有一个人在等我们。”
　　沈清辞感觉眼眶又热了。她今天哭得有点多。
　　“去睡吧。”闵玧其站起来，“明天还要照顾五个小祖宗呢。”
　　沈清辞也站起来，看着闵玧其走向儿童房的背影，突然开口：“玧其。”
　　“嗯？”
　　“谢谢你。”
　　闵玧其回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沈清辞想了想，“谢谢你总是这么冷静，谢谢你帮我，谢谢你在医院陪着我，谢谢你......相信我。”
　　闵玧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转身，认真地看着她：“清辞，是你先相信我们的。是你先打开阳台门，是你先说‘这里是你家’。所以谢谢你，真的。”
　　说完，他挥挥手，走进儿童房，轻轻带上了门。
　　沈清辞站在客厅里，月光洒在她身上。
　　五个孩子。
　　不，是五个暂时变成孩子的男人。
　　她的生活已经完全脱离了轨道，驶向未知的方向。
　　但她忽然觉得，也许这样也不错。
　　凌晨三点，沈清辞终于睡着了。
　　而儿童房里，郑号锡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起身，看了看身边熟睡的田柾国、金硕珍和朴智旻，又看了看对面床上呼吸平稳的闵玧其，然后光脚下床，悄悄走出房间。
　　他来到客厅，站在月光里，低头看着自己五岁孩子的手。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跳舞。
　　不是白天那个简单的转身wave，而是一段完整的编舞。手臂舒展，脚步轻盈，身体在月光下划出流畅的弧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每一个定格都充满力量。
　　跳完一段后，他停下来，喘着气，眼睛里闪着光。
　　“我记得......”他轻声说，“我记得这段舞。”
　　他走到阳台，透过玻璃门看向夜空。星星稀疏，月亮皎洁。
　　“我是郑号锡。”他对自己说，“我是J-Hope，我是舞者，我是......”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沈清辞紧闭的房门。
　　“我是被她照顾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依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回到儿童房，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而在他对面的床上，闵玧其缓缓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记忆复苏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沈清辞的生活，即将迎来更大的变化。
　　而他要做的，是尽一切可能，保护这个接纳了他们的女人。
　　哪怕他现在只有五岁。
　　哪怕他能做的有限。
　　他也要做。
　　因为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选择。
　　月光渐渐西斜，夜晚即将过去。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新的故事，正在黎明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