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养崽》星汉灿烂啊

2、第二章：阳台上的五岁哲学家

　　三天后的傍晚，沈清辞正和金硕珍、田柾国一起在客厅地板上拼乐高。
　　这三天里，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只是多了两个小房客。
　　田柾国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环境，整天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沈清辞，从厨房跟到画室，再从画室跟到客厅。他最喜欢看沈清辞画画，会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托着腮看得入迷，偶尔还会指着屏幕问：“姐姐，这是什么呀？”
　　金硕珍则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成熟感。他会主动收拾玩具，帮沈清辞摆餐桌，甚至试图教田柾国认字——虽然他自己也才六岁。最让沈清辞惊讶的是，金硕珍对音乐有种天生的敏感度。第二天下午，她工作时放了一些古典乐，金硕珍竟然能准确地跟着节奏轻轻打拍子，还在音乐变换时若有所思地说：“这里的小提琴进来得有点突兀。”
　　“你学过音乐吗？”沈清辞当时问。
　　金硕珍茫然地摇摇头：“不记得。但听到音乐的时候，身体好像自己知道该做什么。”
　　警方那边还没有任何进展，仿佛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沈清辞已经开始习惯家里有他们的存在，甚至有点害怕如果真的找到他们的家人，自己会舍不得。
　　“珍哥！看！飞机！”田柾国举起拼好的乐高飞机，开心地在客厅里“飞”来“飞”去。
　　金硕珍正在拼一艘看起来相当复杂的乐高飞船，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柾国真厉害。”
　　就在这时，阳台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沈清辞手里的乐高零件掉在了地上。这个声音……和三天前一模一样。
　　金硕珍和田柾国也听到了，三个人同时望向阳台。窗帘拉着，看不清外面，但隐约能看到有两个小小的身影轮廓。
　　田柾国害怕地跑到沈清辞身边，紧紧抱住她的腿。金硕珍则站了起来，小小的身体挡在沈清辞和田柾国前面，表情警惕。
　　“你们待在这里。”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向阳台。
　　拉开窗帘的瞬间，她愣住了。
　　又是两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五岁左右，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头发是浅栗色的，蜷缩在地上，似乎昏过去了。另一个也是五岁上下，蜷在他旁边，有一双即使在昏睡中也看得出很大的眼睛，嘴唇微微嘟着，像在做什么美梦。
　　和三天前一样，这两个孩子也穿着样式奇怪的睡衣，看起来材质昂贵但完全不实用。
　　沈清辞颤抖着手打开阳台门。
　　夜风涌进来，那个浅栗色头发的孩子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特别——单眼皮，眼尾微微下垂，眼神却清明得不像个孩子。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沈清辞，没有惊慌，反而皱起了眉头。
　　然后他说了第一句话，奶声奶气，内容却让沈清辞差点摔倒：
　　“我手机呢？”
　　沈清辞：“……”
　　浅栗色头发的孩子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完全无视了沈清辞的存在，开始在身上摸索：“钱包也没了。西八，这什么情况……”
　　一个五岁的孩子，用奶音说脏话，这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你……”沈清辞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抬起头，终于正视她：“这是哪？你是谁？”
　　“我家。”沈清辞机械地回答，“你……你叫什么名字？”
　　“闵玧其。”孩子回答得很快，“1993年3月9日生，今年三十岁。职业是音乐制作人和歌手。手机号是010-XXXX-XXXX，如果你能借我手机，我可以立刻证明自己的身份——如果这个世界还有BTS这个组合的话。”
　　沈清辞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BTS？那个世界顶级的韩国男团？她当然知道，虽然不算粉丝，但不可能没听说过。可眼前这个自称闵玧其的五岁孩子……
　　“你……你说你三十岁？”她艰难地问。
　　“准确说是三十岁零五个月。”闵玧其纠正道，“不过现在这个身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肉嘟嘟的小手，叹了口气，“目测不超过五岁。真他……真是麻烦。”
　　就在这时，旁边的孩子也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瞬间，沈清辞屏住了呼吸——那是一双真正意义上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像两颗浸在水中的黑葡萄。孩子眨了眨眼，眼神先是迷茫，然后聚焦在沈清辞脸上。
　　“哦？天使？”他用软软的声音说，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漂亮！”
　　沈清辞还没反应过来，闵玧其已经开口了：“号锡啊，先别忙着夸人。看看你现在几岁。”
　　被称作号锡的孩子听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脸，然后笑容更灿烂了：“哇！我变小了！好神奇！”
　　他的反应和闵玧其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冷静得可怕，一个兴奋得天真。
　　“你们认识？”沈清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认识。”闵玧其简短地回答，“郑号锡，1994年2月18日生，二十九岁，BTS的主舞和副主唱。不过看起来他现在不记得这些了。”
　　果然，郑号锡好奇地看着闵玧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认识吗？”
　　闵玧其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由五岁的脸做出来，有种诡异的萌感：“看来只有我还记得。行吧，先不管这个。”他转向沈清辞，“能让我们进去吗？外面有点冷。”
　　沈清辞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两个孩子带进客厅。
　　当金硕珍和田柾国看到新来的两个孩子时，表情各异。田柾国好奇地躲在沈清辞身后偷看，金硕珍则皱着小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硕珍哥？”郑号锡看到金硕珍，眼睛一亮，“你也变小了！”
　　金硕珍疑惑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当然！你是我们的——”郑号锡说到一半停住了，表情变得困惑，“奇怪，我为什么会认识你？”
　　闵玧其已经自己爬上了沙发，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下，小短腿悬在空中晃荡：“看来号锡的记忆是碎片化的。硕珍哥呢？你记得什么？”
　　金硕珍警惕地看着他：“我只记得我叫金硕珍，六岁，要照顾好柾国。”
　　“柾国也在？”闵玧其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后的田柾国身上，眼神柔和了一瞬，“还是三岁的样子啊。”
　　田柾国被他看得有点害怕，又往沈清辞身后缩了缩。
　　沈清辞觉得自己需要坐下来消化这一切。她给四个孩子倒了果汁——闵玧其接过杯子时说了声“谢谢”，动作自然得像成年人在社交场合一样。
　　“所以，”她努力组织语言，“你，闵玧其，自称三十岁，是BTS的成员。而郑号锡、金硕珍、田柾国也是BTS的成员？”
　　“是的。”闵玧其喝了一口果汁，“我们七个人是一个组合。除了我们四个，还有金南俊、朴智旻、金泰亨。”
　　“可你们为什么会变成小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阳台上？”
　　闵玧其放下杯子，表情严肃起来：“我不知道。我最后的记忆是在一场很重要的演出后台，当时我们七个人都在。然后就是一阵强烈的白光和失重感，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虽然记得所有事情，但身体确实是五岁。肌肉力量、协调性、声音，全都是小孩的水平。不过……”他握了握小拳头，“成年人的思维还在，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郑号锡好奇地戳了戳闵玧其的脸：“玧其哥，你真的三十岁吗？可你现在好可爱哦。”
　　闵玧其拍开他的手：“别闹。”
　　“那你还记得你们是怎么成名的吗？”沈清辞试探着问，“有什么可以证明你说的？”
　　闵玧其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哼唱一段旋律。沈清辞对BTS的音乐不熟，但那旋律确实很抓耳。接着，他跳下沙发——动作因为小短腿而显得有些笨拙——走到沈清辞的画板前。
　　“有纸笔吗？”
　　沈清辞递给他素描本和铅笔。闵玧其接过去，盘腿坐在地上，开始飞快地画着什么。五分钟后，他把本子递还给沈清辞。
　　上面是一幅精致的五线谱，写满了音符和标记。
　　“这是我去年写的一首歌的副歌部分。”闵玧其说，“虽然没公开，但如果你懂乐理，应该能看出这不是随便画的。”
　　沈清辞不懂乐理，但她能看出这幅乐谱的专业性——线条流畅，标记清晰，绝不是五岁孩子能画出来的。
　　“我相信你。”她最终说。
　　闵玧其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现在我们面临几个问题。第一，为什么只有我还保留完整记忆？第二，其他人会在哪里？第三，这个阳台有什么特殊之处？”
　　沈清辞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说你们是七个人。现在已经出现了四个，那另外三个……”
　　“很可能也会以类似的方式出现。”闵玧其接话，“如果这个阳台真的是什么……时空节点的话。”
　　这个词让沈清辞心头一紧。
　　那天晚上，沈清辞把客房的双人床让给了四个孩子。田柾国和郑号锡很快就玩在了一起，两个真·幼崽在床上蹦蹦跳跳，笑得开心。金硕珍试图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闵玧其则坐在床边，看着他们闹，表情复杂。
　　“你不和他们一起玩吗？”沈清辞问。
　　“心理年龄差太大了。”闵玧其说，“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群……算了。”
　　但他还是走过去，把快要掉下床的田柾国捞了回来：“小心点。”
　　“玧其哥哥！”田柾国顺势抱住他的脖子，“讲故事！”
　　闵玧其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想听什么？”
　　“恐龙！”
　　“……我不会讲恐龙故事。”
　　“那讲大哥哥的故事！”郑号锡也凑过来。
　　闵玧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妥协了：“好吧。从前有七个大哥哥，他们很努力地唱歌跳舞……”
　　沈清辞悄悄退出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她能听到闵玧其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讲着“大哥哥们”的故事，偶尔被田柾国和郑号锡的问题打断。
　　这个画面既荒诞又温馨。
　　她走到客厅，打开电脑，搜索“BTS”。页面上立刻跳出七个英俊男人的照片和资料。她一一比对——金硕珍，1992年生，主唱；闵玧其，1993年生，主rapper；郑号锡，1994年生，主舞；田柾国，1997年生，主唱、主舞、副rapper……
　　还有金南俊、朴智旻、金泰亨。
　　照片上的他们光芒万丈，舞台上的气场强大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而此刻，她的客房里睡着其中四个人的幼年版本。
　　这太疯狂了。
　　凌晨一点，沈清辞被轻微的声响吵醒。她以为是孩子们起夜，但仔细一听，声音来自厨房。
　　她悄悄起床，走到厨房门口，愣住了。
　　闵玧其正站在厨房里——不，不是五岁的闵玧其。
　　那是一个成年男人，目测至少180cm以上，穿着那件已经小得可笑的儿童睡衣，裤腿短到小腿肚，袖子勉强到手肘。他背对着她，正在煮拉面，动作熟练。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呼吸声，男人转过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虽然有些模糊，但沈清辞能认出——那就是闵玧其，成年的闵玧其。
　　“吵醒你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白天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天差地别。
　　沈清辞呆立在原地，说不出话。
　　闵玧其关掉火，转身面对她。儿童睡衣在他身上紧绷着，胸口的扣子快要崩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抱歉，我饿了。”他说，“成年人的身体代谢比较快。”
　　“你……你怎么……”
　　“变回来了？”闵玧其替她说完，“我也不知道。睡到半夜突然觉得浑身发热，然后就……”他做了个“膨胀”的手势，“变成这样了。”
　　沈清辞终于找回了声音：“能维持多久？”
　　“不清楚。”闵玧其把拉面倒进碗里，“这是第一次。”
　　他端着碗走到餐桌旁坐下，示意沈清辞也坐。沈清辞机械地照做了。
　　“现在你完全相信我了？”闵玧其吃了一口面，问。
　　沈清辞点点头。
　　“那我们来梳理一下情况。”闵玧其放下筷子，“我们七个人，因为某种未知原因，被抛进了不同的‘时间流速’里——这是我的推测。硕珍哥、柾国、号锡他们失去了记忆，身体年龄倒退。而我保留了记忆，但身体也倒退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的阳台，可能是某种时空裂缝的稳定坐标。所以我们才会陆续出现在这里。”
　　“那为什么你会变回来？”
　　“可能是暂时的。”闵玧其思考着，“也许和能量波动有关，或者……”他看了沈清辞一眼，“和这个空间有关。”
　　沈清辞沉默了。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吓到了？”闵玧其问，声音柔和了一些。
　　“有点。”沈清辞诚实地说，“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对我们来说也是。”闵玧其说，“不过，既然发生了，就只能接受。”他顿了顿，“另外，谢谢你。”
　　“谢我什么？”
　　“收留我们。”闵玧其说，“虽然以我现在的状态说这个有点奇怪，但……我们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等我们恢复原状，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沈清辞摇摇头：“不用。你们现在只是孩子，需要照顾。”
　　闵玧其笑了——成年的他笑起来有种慵懒的帅气：“在你眼里，我也是孩子？”
　　“五岁的时候是。”
　　“那现在呢？”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可笑睡衣、却依然气场强大的男人，一时语塞。
　　闵玧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吃完了最后一口面：“明天早上我应该会变回去。在我还是成年状态的时候，有些事情得告诉你。”
　　“什么？”
　　“关于BTS，关于我们七个人。”闵玧其说，“虽然他们现在不记得了，但有些本能还在。硕珍哥会在镜子前练习表情，号锡听到节奏会不自觉地打拍子，柾国……他对音乐和舞蹈有种天生的敏感度。”
　　沈清辞想起金硕珍对着镜子练习wink的样子，还有田柾国跟着音乐摇晃的小身体。
　　“他们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闵玧其说，“到那时，可能会有一段混乱期。而且，如果另外三个人也出现……”
　　他没有说完，但沈清辞明白他的意思。
　　七个世界级偶像的幼年体，同时出现在她这个普通插画师的家里。这简直是全球头条新闻的潜在素材。
　　“我会保密的。”沈清辞说。
　　“我知道。”闵玧其看着她，“从你收留硕珍哥和柾国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可以信任你。”
　　这句话让沈清辞心里一暖。
　　“对了，”闵玧其忽然想起什么，“柾国那孩子，特别黏你对吧？”
　　“嗯。”
　　“那就好。”闵玧其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一直想要个姐姐。我们七个人里，他年纪最小，有时候会寂寞。”
　　沈清辞想起田柾国抱着她腿要抱抱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时间不早了。”闵玧其站起来，“我去洗碗，然后看看能不能睡一会儿——以这个形态。”
　　“客房的门框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矮。”沈清辞提醒。
　　闵玧其笑了：“我会低头。”
　　他走到水槽边，高大的身材在狭小的厨房里显得有些局促。沈清辞看着他笨拙地清洗碗筷——手太大，碗太小——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滑稽，又有些温馨。
　　等闵玧其洗完碗，两人互道晚安。沈清辞回到卧室，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走到窗边，看着安静的阳台。
　　时空裂缝？稳定坐标？不同时间流速？
　　这些词像科幻小说的设定，却真实地发生在她平凡的生活里。
　　而明天早上，闵玧其会变回五岁的样子，继续用奶音说着成年人的话。金硕珍可能会再次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管理，郑号锡可能会拉着田柾国一起跳舞，田柾国可能会缠着她要抱抱。
　　她的家，突然变得很拥挤，很吵闹，也很……温暖。
　　沈清辞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种陌生的充实感。
　　也许，这场意外的降临，并不完全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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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沈清辞被客厅里的笑声吵醒。
　　她走出卧室，看到四个孩子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闵玧其变回了五岁的样子，正皱着眉头试图把一块积木搭到最高处。郑号锡在旁边给他加油，金硕珍在指导田柾国搭房子。
　　看到沈清辞，田柾国立刻扔下积木跑过来：“姐姐！早安！”
　　“早安。”沈清辞抱起他，“睡得好吗？”
　　“好！”田柾国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梦到和姐姐一起去游乐园！”
　　沈清辞笑了，看向闵玧其。五岁的闵玧其也看向她，眨了眨眼。
　　那个眼神，分明是成年人的。
　　早餐时，沈清辞宣布了一件事：“今天我们去买更多的衣服和日用品。还有，得给你们准备单独的房间。”
　　“我要和姐姐睡！”田柾国立刻说。
　　“柾国已经是三岁的大孩子了，要学着自己睡。”金硕珍严肃地说。
　　“不要嘛……”
　　“我可以和柾国一起睡。”郑号锡举手，“我喜欢柾国！”
　　“那玧其和我一起睡。”金硕珍看向闵玧其。
　　五岁的闵玧其翻了个白眼：“随便。”
　　沈清辞看着这四个孩子——不对，是两个真幼崽，一个碎片记忆的六岁孩子，和一个五岁身体三十岁心智的伪幼崽——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责任感。
　　她得照顾好他们。
　　在所有人都恢复之前，在她搞清楚这个阳台的秘密之前。
　　而在那之前，她的生活，注定不会平静了。
　　午饭后，沈清辞在阳台晾衣服时，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晴空万里，没有任何异常。
　　但她有种预感——这个阳台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们都会来的。
　　而她，已经做好了迎接他们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