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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托付 锦衣欲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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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没注意到我的出神,朱维京的话还在继续:
“至于工钱,就按内宅师父们的定例来吧。包吃包住,每月五百月银,你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思绪被引了回来,我只感到惊讶。这其中的差别已经完全不是茶馆老板所能够想象的范围了。“这……我能不能问问,我都需要做些什么?”
“记不记得你刚才所提到的仪式?如果不是姑娘反应快,帮忙挡住了剑气,事情只会变得更麻烦。”他顿了顿,有些感叹道:“任谁都难以想象竟会遇到那样的情况。更何况当时剑气四散纷飞,你竟然真的全部挡了下来。”
“您能看清,也确实不太一般。”我说,“在场的其他人都不一定看到了。”
“这也是下人报告给我的,”朱维京回道:“不过,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了。有些事啊,只有姑娘才能做到。”
“您担心府上会有危险吗?”我问。
“是啊,最近镇上的事情,实在有些太过异常,我担心这件事仍会有后续。”
我又想起朱瑞那时,似乎就常常被事缠身,看来朱家作为永元镇的扛把子,承担的责任也会更多。
“除了你以外,当然也还在会招纳其他保镖,一切都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另一方面,作为眼下最为重要的位置所在,你的职责自然也就更加重要。
“姑娘或许知道,在下家中人丁并不兴旺,恰好就还有个不省心的儿子。今年已一十六岁了。诶,说来难以出口,可却实在荒怠放纵,难以后继。”说到这,朱维京语气一变,相当明显的摇了摇头。
“不省心吗?”
“可不呢,若不是需要帮忙,还真不愿叫外人笑话。那混小子,从不参加任何体面活动,背地里又根本没人看得住他。
“平常倒也没什么,只是你也知道,那天的事情,偏偏发生在自家负责的仪式上。如此怪异,只怕要牵连一些问题。我担心…”
迅速的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印象,总感觉似乎有些偏差。不过,我倒是能够理解这种担心,老道士对小轩,也总是这样担心着的。
不过话说当初我选择下山的时候,师父怎么就一点也不担心呢?
我向他肯定道:“放心,只要不是什么天降神兵,没人能伤得了他。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朱维京揉了揉皱起的眉头,叹了口气:“说实话,家中在过去也曾请过不少尊长,可师父们毕竟都是些文章博士,功力尽都下在学问上。因此总是拿他没有办法,令人头疼不已。”
是指那枚……我突然想起他着急讨要的那回事来。
“文章什么的,您就算让我来,确实也不太适合,”我说,“这方面还要多请教其他师父。”
“人各有所长嘛。不过,在武学方面,家中急需真正意义上的好手。叶姑娘的实力,就是放眼天下也是罕见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找你的缘故。你一定要看住他,若不在宅内,则不能出你视线之外。最近江湖上总不太平,在外落单很难避免会发生什么。”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至于其他的,一旦出现新的进展,我随时会通知你。”
就这样,在下山后的短短半年,我的第三份工作也在各种情况下开始了。只是这一次,即不用再在庙里借住,也无需去招待客人。
在小赵满是羡慕的津津乐道和老板半敬半怕的目光之中,我缓慢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裹。
临走之前,回首又看了一眼空空的房间。大部分的东西仍然摆放在原位,两个人生活的气息仿佛还依原样留存。带在身上的,无非一人,一剑,一个小包裹,还有一两件衣物而已。
朱家派来的接引人,仍旧是那天从庙里一路带我们回来的那个。他握着藏于右手袖下的冷物,只是静静等候在门外。
见我出来,他便不再靠在墙上。穿过重新开放后吵吵闹闹的堂室,两人走出茶馆大门,却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向着左边道路转弯,一路拐到一间十分亮眼的店铺前。
五彩斑斓的布匹挂在外面供来客挑选,夏风迎客,绸缎飘摇,生意兴隆。没错,这里就是裁缝铺的所在。
我向他略作示意,希望能稍微给点时间。与上次不同,这一回我们都对具体情况有所了解,比之从前便淡定了不少。
接引人被带到一旁的碱水面铺子上。我看他坐了下来,便挥手向摊主点了一壶茶,安置妥当后,独自走入门店。
裁缝铺内的几个姑娘听得我来的消息,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很快便将我招呼进她们房中。
当日所在茶馆内帮工的四位姑娘,此刻都已聚齐在年纪稍长的秦衣房中。
我将刚刚从接引人那里带来的一包财物从背后拿下来,转交给秦衣后,简单向她说明了用意。
这里面是我按照祭礼习俗所需向朱维京求得的部分。还另附有此后将在朱家所得的前三个月份的工钱。所幸朱维京对我十分信任,倒不似赌局掌柜,这才同意提前预付钱款。
我将工钱按之前所说好的份额分作四份摊在桌面。剩余的部分,则希望她们能代我转交给小徐。
“小徐这些天有来过这里吗?”我缓声道。
几位姑娘却都只是摇头。“没见呢,你们两个发生什么事了吗?”秦衣问说。
“也没什么事,只是她最近尚有急需用钱的地方,我怕离了这边,照顾不及,耽误了她回来的时机,所以才托你们帮我这个忙。
“时间紧急,也只得不辞而别了。”
秦衣了然,便将那个布包收了下来,小心放入身后匣中。可另外刚刚分好的那几份,几位姐妹却只是看了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许久都没有人上前来取。
“几位姐姐,忘了说,我还得跟你们讲个好笑的事。”我抿了口茶,将剑往桌上一敲,大开之架势,颇似摊上说书人。
“我先说好,若不是那臭卖茶的遭天谴,别的我都不爱听。”行苏一边在桌角磕着瓜子,一边接上一句。
“行苏姐,猜的这么准?”我作惊讶状。
“什么?我就那么一说,难道他真遭天谴了?”行苏也是一副惊讶状,随后便一面抱着葵花,一面搬了椅子坐到我旁边。
“到底什么情况,你快讲讲,你刚说找我们帮忙这事儿,是不是也跟这有关?”
我接过她递来的一把瓜子:“是啊,老板满以为我要被抓,便准备想尽办法现场捉拿。结果令他万万没料到的是,朱家见到我后,态度却是万分敬重。只可惜你们不在,没有现场看到老板那个囧状。他眼珠子差点没从框里掉下来!”
“天杀的,这么有意思的事,为什么我不在现场!”行苏愤愤不平,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连连惋惜没看到好戏。
“然后呢?然后怎么了?”小寻虽然还坐在窗边,上半身却不断向我这边前倾。
“有朱家家主坐镇,我所提出的要求,他都只能老老实实答应,因此不得不交出几个月以来,运用各种手段拖延克扣伙计的工钱。这不,我正好把你们所做那份带来了。”说罢,我略抬下颚,点了点桌上的东西。
“他脸上当时是什么表情?”映雪好笑般的问了一句。
“虽说他也是个大憋气王了,可那场面还真是头一回。面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就差耳朵出气了。”
姑娘们即刻便爆发出一阵大笑,随后才放下心来,各自取了自己那份。行苏连带着嘴里的瓜子皮,吐垃圾似的连呸几口:“那老奸商,就这还便宜他了呢,真是活该欠敲打!”
“是啊,不过能凭借此机会脱离,也真是喜事一件。”
“可是我们以后是不是也难再见上一面?”映雪手上摇着一把团扇,轻摇腿弯,“小叶姐既得了这好差事,进了大家族,入了大富大贵之门,从此后可与我们都不同了。”
“怎么会呢?我不过也是去打工做活,又不是去降生。”我笑道。“无非是可能会忙些,离得远些,差不了多少吧。
“再说赵家那次,不是一样很快回来了?”
“这怎么一样,”行苏端正了身子,向要为我普及一般,明确道:“朱家是本地具有百年之传承的大家,据说甚至还与京中势力沾亲带故呢!岂是一号行商所能对比的。
“先不说别的,家族底蕴这方面,从家主本人就能看得出来。朱家家主自始至终有只有一位内室,而那姓赵的呢?刚建起新房,就迫不及待的娶妾,一看就是个靠不住的。
“也不知道周氏怎么就选中他当自己女婿。此等眠花宿柳之人,一旦发财,败家既从自己开始,怪不得她家出不了儿子!”
秦衣关切道:“朱家确实比不得别家,其内部自有管理之法,规矩想必也会更重,你还是要多注意才是。”
我点了点头,一阵瞎闹玩耍之后,便起身辞别。
从裁缝铺室内刚刚走出,迎面而来的夏风便自身前拂过。踏出这里,刚才的热闹仿佛被薄薄一门隔离了开来。
我向来时的方向一看,引路人仍照旧坐在那里喝茶。他冠饰下藏着一整副平淡的表情,安然坐于四周三三两两的市井之间。不禁令我感到一种截然不同的反差感。
我又想到我所曾见过的朱家人,难道他们都是这个风格?
“喂,你们少爷最近都在做什么?”我将提在手里的布料往他怀中一丢,就在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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