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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往昔回忆 想师姐多注 ...

  •   栎华峰,凌云台。

      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少女一身雾紫色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头戴紫玉玲珑簪,在这云台之上,显得飘渺出尘。

      她凤眼微挑,盯着身前半跪于地的少年,语气里多了些无奈,“你这又是何必呢。”

      话音未落,那少年又是攻来,她抬手抵挡,竟被震得退后几步,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少年穿着深蓝色素面锦袍,手中握着一根通体莹白的玉笛,玉笛上镶嵌着三道靛蓝色的宝石,周身雕刻着暗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似蝶翩飞,又像正在等待猎食的毒蛇。

      乾级执事若想晋升,必须得到上一级执事的认可。

      萧澜以笛当剑,声音带着沙哑,“师姐,为何不用缚渊绳?”

      她沉默片刻,终是摇头,“你接不住的。”

      “我可以的。”少年固执地开口。

      解清玖闭了闭眼,而后抬袖轻唤:“雪烟。”一道赤红的长绳似有所感一般出现,围绕在她周身。赤绳看着细巧,却韧性十足,又因天天浸泡景辉酒,光泽鲜亮。

      少年将玉笛横于唇边,那乐曲诡谲,时而婉转,时而高昂。云音相融,音浪袭来,将周边的万物鼓动,幻化成一个巨大的凶兽。

      那凶兽的利爪便足有解清玖高,虽是幻化却也把她的衣角划破了一个口子,她拧眉。赤绳脱手,矫捷如龙,欲将笛身绑住。萧澜似有所觉,侧身躲避,笛声哀哀。

      眼前是纷乱的花雨,雾气弥漫,山头上树影重重。压抑的呜咽频频传出,高山的阴影里有着一座孤坟,孩童趴在湿粘的泥土上抽泣,坟边荒草遍布,看起来像是被随便掩埋,孩童的身子耸动,直到哭的眼泪干涸,再也哭不出来,方才停歇。孩童看起来不过五六岁,这般年纪的孩子并不懂真正的离别是什么意思,她只知母亲的身躯愈发冰冷,不再言语,似乎陷入长久的睡眠之中。

      萧澜看师姐出神,心中知晓师姐是陷入幻像里,刚欲近前,手腕就被死死攥住,“萧澜,”解清玖的声音很冷,“这样的手段太过稚嫩。”

      而后便被狠狠甩出,萧澜后背撞上老树,喉间腥甜上涌,咳出一口鲜血。

      解清玖转身,缚渊绳回袖,眉间的郁色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的语气,“一定要这般拼命?”

      少年抬起头,擦了一下嘴角血迹。本就毫无血色的嘴唇因而变得红润起来,尘土沾了满身,发髻散乱,额间那颗朱砂在月光下显得妖冶魅惑。

      他以笛撑地,咳着血,声音却清晰,“是,因为我想站在师姐身边。”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向地面倒去,月光将他蜷缩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孤单又执拗。

      解清玖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夜风拂过她的几缕长发,她看了很久,终是叹息一声。

      她将昏迷的萧澜抱起,走向弦粹殿。

      殿内清寂,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幽幽的燃着。她将萧澜放到软榻上,褪去他染血的外袍,而后用帕子将他脸上的灰尘与血迹拭去。

      榻上的少年安静的躺着,额间的红痣洗净后,在灯光下透出光泽,妖冶褪去,显出几分稚气来。

      她盯着萧澜的脸出神,思绪渐渐飘远。

      她是幼时就拜入师父门下,日日修炼,不得外出。
      那个年纪的孩子最是贪玩,偏偏师父繁忙,唯一的玩伴就是那个闷葫芦谢闻舟,她小时候最是讨厌他。
      这个年纪不玩死命的修炼,每当自己嚷着要师父带她下山时,师父就会指着谢闻舟道,“你看你谢师兄,如此聪慧仍不敢懈怠,你有什么理由玩乐?”

      这个谢闻舟就是典型的别人家孩子,其实解清玖自己也很聪慧,悟性也高,就是太过贪玩,不像谢闻舟沉闷对一切无感。如果和旁人比,那解清玖就是当之无愧的厉害,可以理直气壮地提要求,偏偏身边只有谢闻舟那一个死木头。

      她小时候真的很想翻过山头直接把谢闻舟勒死,不过三峰间隔太远,实在不好去,只好放弃这个念头。不过每每宗门内有什么活动盛典,她见到谢闻舟就是要使点坏。杀不死,折磨恶心他也是很不错的。

      后面渐渐大了一点,心思也成熟了些,倒是放过了谢闻舟,不过打心底还是讨厌那个人。所以不想和那个人有任何的接触。

      她十二岁结丹,甚至要比谢闻舟整整早了一个月。师父抚掌大笑,平日里严肃的眉眼里尽是笑意,一高兴就主动允诺要带她下山游玩。她虽然面上不显,其实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翻来覆去,就等着天光大亮。

      第一次下山,对一切都感到好奇,看什么都新奇,好奇路边的摊贩、商铺的装潢、精巧的物件,无一不想拥有,师父倒也满足了她。

      她怀里抱着精巧绣制的兔子布偶,手里拿着风车,嘴里面吃着糖葫芦,实在是乐不思蜀。

      这山下实在是大,大到她觉得让她逛一辈子都逛不完,一个念头忽然冒出,准备回去好好跟谢闻舟炫耀炫耀,让他这个只知道修炼、目光短浅的呆瓜见识见识山外又是怎样一番热闹,当然她一个东西也不会给谢闻舟带。

      正这样想着,墙角处忽然伸出一双小手紧紧地攥住她的衣摆,解清玖沉浸在自己美好幻想中,没反应过来,差点被绊倒在地。

      心里想着莫不是什么野狗野猫的不知礼貌的牲畜,结果一回头,却是个衣着褴褛的‘野人’?

      她惊叫一声,把那小孩也吓了一哆嗦,忙缩回手,在前行走的师父也被她这一声惊呼吓得胡子抖了几抖。

      “何事惊慌?”师父回身过来,这才看见地上的小孩。

      那小孩头发很长,几乎盖住了整张脸,看起来瘦得一把骨头,像是好久没吃过饭的模样,师父拍着解清玖的后背安慰道,“莫怕,这是乞儿。”

      那小孩听见他的话后只把瘦小的身体缩得更紧,似乎想把自己缩进墙里。

      常年待在山上‘乞儿’二字对她太过陌生,解清玖抬起脸来疑惑地问,“师父,什么是乞儿?”

      师父也顿了一下,这徒儿常年修炼未曾知晓过人世间的贫困悲苦,过一会才用一种柔和的声音解释道,“就是无家可寻,无家可住的意思。”

      解清玖听着师傅的话,心中一动,这不就是在说她自己吗。当年如果不是师父将她捡了回来,那她不就是山下的一个乞儿。一种同病相怜的心疼涌向心头,把怀里的油纸包打开,拿出刚买的软糯米糕递给地上的小孩。

      那小孩很是胆怯,不敢伸手去接,解清玖也不急,就这样安静地举着。他满眼的不可思议,而后将米糕拿过,风卷残云般吞进腹中。

      “师父,”她转头,眼神坚定道,“我们带他回栎华峰吧。”

      *

      弦粹殿。

      解清玖想着先给这个小孩清洗干净,但又怕他身体受不住,特地去药堂取了普通的灵泉水当作汤底来药浴,可以洗炼筋骨。

      她先试探性的淋在那孩童肩头,泉水并不凉,可那孩童还是忍不住的瑟缩着身体,“莫怕。”解清玖的声音很轻,慢慢的安抚着他。

      掌心虚扶着他,又输送元力以保证泉水恒温。

      待污垢洗净,孩童苍白的脸才显露出来,他的身体后颈处有一块极其小的纹路,因为没来得及买衣服,解清玖就把自己幼时的衣服穿在那孩童身上,意外的合身。解清玖看着还他扎了两个可爱的小丸子,配着额间的红痣,看起来颇有福相。

      月色透过窗棂,解清玖本来准备把这小孩放在偏殿,可刚将他带到软榻处,自己的衣袖就被死死攥住。

      解清玖:“........”

      沉默片刻,终是躺下了。“闭眼,睡觉。”

      孩子眨了眨眼,而后听话的闭上了眼,渐渐呼吸均匀,可那捏着袍角的手,始终未松开。

      解清玖就着那半躺的姿势睡了一夜,待醒来时,只觉腰酸背痛。刚睁开眼,就对上了那双大眼。说实话把解清玖吓了一跳,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睡,忽然身边多了一人实在是不习惯。

      这一睡竟然整整持续了三年,直到孩童长大,已经有了清瘦的少年轮廓。

      那孩童便是如今的萧澜。

      师父素凝真人一把年纪了仍是孤身一人,虽然修为很高,但对除去修炼以外的所有事情都一窍不通。当年把解清玖捡回后也是实行的散养制,如今对这个更小的,自然一切事情都归到了解清玖身上。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萧澜有点孤僻的性子,对师父虽然恭敬,但并不听话。其他的师兄师姐更是不必说了,偶尔还会控制不住的对着旁人竖起‘生人勿近’的刺。唯独对解清玖的吩咐会一字不差的全听进去。

      素凝真人有时看到就会啧啧称奇,“这小子,眼里就你一人,挺好,省心。”
      *

      无情道斩情缘,断俗念,进境飞升却是极快,但很难有人可以坚持得住。

      宗门之中,解清玖与谢闻舟皆修此道。
      谢闻舟当年因有散修占卦说他命中孤煞,恐会连累家族,家中人惶惶不安早早的将尚且年幼的他送进宗门。而解清玖没有什么原因,她从小就是孤儿,没有血缘纠葛,除去师父她也没有可以牵挂的人。只是单纯的想和谢闻舟比较。

      两人同修此道,平常修炼自然会在一块。可萧澜并不知情,他只知道每天都会有个人阴魂不散的缠着师姐,每每回来时师姐心情也很郁闷。

      萧澜不喜欢谢闻舟这人,从第一眼开始就不喜欢。

      谢闻舟和解清玖刚从后山回来,两人虽未言语,但落在紧跟身后的萧澜眼里就是并肩进出。

      他快步上前,直接挡在谢闻舟面前,拿剑指着谢闻舟道,“离我师姐远一点。”

      谢闻舟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堪堪到达自己肩膀的萧澜,嗤笑道“哪来的瘦猴?还学别人拿剑。”

      “我不是瘦猴!”萧澜脸色一变,握着木剑的手咯咯作响,死死的瞪着谢闻舟,“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谢闻舟挑挑眉,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萧澜却不管不顾,继续道,“若我赢了,你日后就不准再靠近师姐一步!”

      都是少年人,心气高。本不想和孩童计较,但萧澜的眼神实在是碍眼。他也不介意好好教一教这毛头小子什么是礼貌。嘴角的笑意消失,带着股居高临下的语气道“可以。但刀剑无眼,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你。”

      萧澜被他这话一激,怒回道,“明日辰时云渚台,谁若不来就是胆小鬼。”

      解清玖方才回过神来,那句“胡闹”还未说出口,两人眼神一对便都潇洒离去了。

      回去的路上,解清玖想要劝阻他放弃,“你谢师兄早已结丹,你才刚刚筑基,这不是.....”后面的话她实在是不好开口。

      萧澜却抿住唇,固执地摇头,“师姐,我一定会赢的。”而后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解清玖去找师父素凝真人,结果那老道听完,只抚着胡须呵呵笑道,“少年人,有点血性也是好事。碰碰壁,才知道天高地厚,随他去吧,你也不要管了。”

      入夜。

      萧澜却是站在她的殿外,“师姐,”他的声音很低,还带着点紧张,“若我明日......赢了,可否让我回殿歇息?”在黑夜里他的耳根红红。

      解清玖怔住了,她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请求。自从萧澜逐渐长大,解清玖便让他搬离偏殿了。一来是为了避嫌,二来是他也长大了不好过分的依赖自己。

      她心中叹气竟然是为了这么个幼稚的念头,此战他必输无疑,可看着门外那单薄的身影,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沉默片刻终是答应下来。

      他眼眸一亮,又问了几句,“师姐可说话算数?”待等到回应后放才安心的去云台修炼了。

      萧澜自己心里也明白此战必输,谢闻舟是谁?他可是宗门里可以与师姐齐名的天才。而自己不过刚刚筑基,甚至连真剑都握不稳的羸弱少年。可他无法忍受,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谢闻舟总能理所当然的站在师姐身边。凭什么那个人可以占据师姐那么长的时间?凭什么他可以站在离师姐那么近的位置?为什么师姐身边总有那么多人在夺走本该属于自己的关注。

      他不愿止步,只求师姐的眼神再多分点给自己罢。

      *

      次日,云渚台。

      不过一天时间,这场约战就已经闹得全宗门皆知。

      结果,毫无悬念。谢闻舟赢了,他甚至为表公平只拿的木剑,可不过三招,就把萧澜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踉跄着跌倒在地。

      围观的弟子众多,窃窃私语声与那些笑声清晰可闻。

      萧澜只觉得面上灼热,缓缓的站起身,下意识往人群里看了一眼。一眼就和那双熟悉的眸子对上,一瞬间,万籁俱寂。他脑袋沉沉,双耳嗡鸣。师姐来了?她什么时候来的?又看见了多少?

      让师姐看见自己这狼狈模样比输在谢闻舟的剑下更觉丢人,他的倔强、自尊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匆忙的低下头去,恨不得现在就消失。他的确消失了,因为他下一秒就昏过去了。

      解清玖本就不放心特地过来想远远的瞧上一眼。结果一来就看见自家小师弟被打的灰败模样。还在心里筹划着回去该怎么安慰他,她这样想着,哪知道下一刻那单薄的身影直接倒了下去。

      她吓了一跳,萧澜自幼就体弱,当年明明是八岁的年纪却只有不到一米,这些年好不容易才养回来些,今日这一下不会把他打回原形吧。

      “让开。”声音里带着些急迫。

      立刻冲过人群将萧澜揽入怀中,待查探了脉息确认无碍,只是简单的昏迷后心下才稍安。

      后面几日解清玖都将药煎好,亲自喂他服下,一连几日萧澜都没有睁眼,她便守在床榻边,仔细照顾。

      其实萧澜早就醒了,但他不敢睁眼,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神情去面对师姐,他怕师姐那双漂亮的凤眼里会流露出对他的怜悯......他宁愿日日躲进黑暗里,也好过清醒后直接面对难堪。

      一天里,解清玖去煎药离开,殿内只剩自己一人,刚睁开眼就听见一个戏谑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猢狲,既然早就醒了,为何还赖在床上?难不成是嫌你师姐煮得药不够苦,想多喝几日?”

      这么一说,萧澜便觉得舌尖苦味实在是浓郁,也不知道师姐是煎的时间太长还是怎么的,比平常他喝得药要苦上十倍都还不止。
      本来还想着继续装,结果挣扎片刻后就自暴自弃的坐起身。

      “师父.....弟子给你和师姐丢人了。”萧澜半晌才低下头道。

      素凝真人哈哈一笑,“ 不过输给谢闻舟一场,这就丢人了?当年你师父我被那小子的师祖揍得满山跑,岂不是更丢人?你不过输了一场便羞耻的不愿见人,那你师父我输了半辈子,难不成要寻块墙去撞。”

      萧澜一顿,抬眼看向素凝真人。

      “傻孩子。”素凝真人想拍拍他的头,却被萧澜一躲,只得改拍他肩膀,“输了不丢人;但输了还当缩头乌龟不敢认,那才丢人。”

      说完,那老道就慢慢悠悠地离开了。

      萧澜怔怔地望向素凝真人离开的方向,下一刻师姐便出现在眼前,手里面还端着那碗精心煎得苦药。

      四目相对,萧澜先是开口低低叫了声,“师姐。”

      解清玖没什么表情的走到床榻边。

      萧澜深吸一口气承认道,“师姐.....我其实早就醒了。对不起骗了你那么多日。”

      这话说完偷看了眼师姐,结果还是没有表情,心下一沉,紧紧攥着裘被,哽咽道,“比试我输了,输的很难看。”他声音沙哑,“还……那么没有担当的不敢认,我对不起师姐........”

      殿内安静片刻。

      解清玖不发一言的把放凉的药怼到萧澜唇边,“喝了。”

      她的声音冷淡听不清楚情绪,再看眼前这碗苦药,心一横,直接大口灌下。

      那药放凉了后苦味更甚,几乎呛的他下一秒就要吐了,却强忍着直到碗底见空。

      “输赢本就是常事。”解清玖看他苦的眉毛都皱成一团,便倒了杯凉茶递给他,“但输不起,还装病逃避,比输赢本身还令人失望。”

      萧澜窘迫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师姐。

      “不过,”解清玖话锋一转,淡淡道,“眼下药也喝了,错也认了,那这件事就翻篇了。”

      她站起身直视着萧澜,警告道,“若还有下次,药只会更苦。”

      说完,看也不看萧澜一眼,端着那碗特意加料的空碗离开。

      萧澜呆坐在榻上,嘴里的苦味仍在蔓延,可她像感觉不到一般,愣愣的出神。原来师姐早就知道他在装病,这些日子的药也是故意在惩罚他。

      他慢慢躺回枕上,将被子拉在头顶,嘴角却抑制不住的弯起,师姐这样的惩罚一点都不坏,反而让他甘之如饴。至少......她知道他在装,却没有直接拆穿,反而愿意陪着自己这样闹下去,等他自己主动坦白。

      这么一点事足够萧澜高兴一辈子。

      窗外的解清玖移开目光,望向庭院中的月色。萧澜那份雀跃的、像是孩童般的纯真笑声传入耳中,竟一点不觉得聒噪,反而有点悦耳。

      *

      解清玖看着榻上眉目越发硬朗的少年,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她实在是不明白从前那般可爱乖巧的师弟,怎么会变成之前那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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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成绩不理想加上现实生活的其他问题,这本可能会停了(因为感觉自己的文笔也有问题而且这是第一本决定写的书,我不想潦草的写。不知道啥时候复更,可能等文笔有点‘长进’?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进步)还是对那些等待更新的宝宝说一声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