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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只对你
教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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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微凉暖意，一点点重新漫回来。
刚刚那几秒零下几度的刺骨气场消散之后，江池眼底的寒凉彻底褪去，只剩下看向林屿时独有的柔软。他扣着林屿手腕的力道很轻，一点都不束缚，更像是无声的安抚。
可林屿心头还是微微发颤，指尖还有点发麻。
他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江池的温柔是后天收出来的，
他骨子里的冷、稳、杀伐果断，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林屿沉默了好一会儿，抬眼望着他，眼神认真又执拗，小声开口。
林屿：“所以，你以前在文宇中学，真的是别人口中那个谁都惹不起的校霸？”
江池没回避，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江池：“算是。”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砸得林屿心口一颤。
林屿抿了抿唇，追问得更认真了：“传闻里说，你从来不主动打架，但是谁招惹你，三招之内必放倒，从不失手，是真的？”
江池垂眸看着他亮晶晶、满是好奇又带点忐忑的眼睛，无奈轻笑一声。
江池：“差不多。”
“那时候年纪小，脾气硬，眼里容不得半点恶意。”
“别人好好说话，我比谁都好相处。”
“别人张嘴带脏、动手挑衅，我也没必要惯着。”
林屿听得入神，顺势接话：“那他们还说，你初中一个人摆平过校外混混团伙，整个片区的闲散人员都不敢惹你，也是真的？”
江池微微垂眼，思绪淡悠远，轻轻嗯了一声。
“真的。”
一句承认，直接让林屿呼吸顿了半拍。
他以前只当是校园夸大传闻、学弟学妹过度神话，
没想到全是真的。
林屿越想越不可思议，盯着江池那张温润干净的脸，越看越反差离谱。
林屿：“我真的很难想象。”
“你现在连大声跟我说话都舍不得，我随便闹你、怼你、欺负你，你从来都让着我。”
“谁能想到你以前是那种彻底没人敢碰、没人敢顶嘴、站在那里就压得全场安静的人。”
江池抬眸，目光温柔又认真，定定看着他。
江池：“因为以前没必要温柔。”
“以前身边没人需要我温柔。”
“所有人要么怕我、要么敬我、要么想挑战我。”
“我不需要软脾气，不需要纵容，不需要迁就任何人。”
林屿心口猛地一软。
江池继续缓缓开口，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江池：“我那几年，每天处理的都是麻烦、挑衅、是非、纠纷。”
“成绩要稳第一，风气要镇得住，乱七八糟的人情世故、校园烂事、校外扯皮，我全部一个人扛。”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那种冷性子。”
“不废话、不纠缠、遇事直接解决，不给对方第二次找麻烦的机会。”
林屿听得怔怔的，小声问：“那你为什么突然变了？为什么转来五中之后，完全换了一个人？”
江池眼神落进他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江池：“因为遇到你了。”
短短五个字，瞬间让林屿耳朵发烫。
江池继续耐心解释，语气诚恳又宠溺。
“我转学过来，本来只想安安静静读书、冲竞赛、考大学，安稳过完高中。”
“我打算把所有锋芒、所有戾气、所有强硬的手段全部封死，再也不用。”
“我想做一个普通、安稳、平静的学生。”
“直到遇见你。”
林屿不自觉屏住呼吸。
江池：“你很闹、很跳、很张扬，爱开玩笑、爱犯贱、爱逗我、爱故意气我。”
“你不怕我、不躲我、不敬畏我、不疏远我。”
“别人看见我安静冷淡，都会下意识保持距离。”
“只有你，一个劲往我身边凑，黏我、缠我、赖我。”
“那一刻我就知道。”
江池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声音低缓温柔。
“我不用再做那个冷硬、孤单、满身锋芒的人了。”
“我可以温柔、可以纵容、可以撒娇、可以偏爱、可以无条件迁就一个人。”
“我所有的冰冷和强硬，终于有地方彻底卸下。”
林屿鼻尖微微发酸，心里又暖又震撼。
他终于彻底懂了。
不是他天生温柔。
是他历经风霜，只为你收刀归鞘。
林屿盯着他，忍不住追问：“那你昨晚出手那么狠、那么利落，是本能吗？”
江池点头，坦然承认。
“是本能。”
“以前刻了好几年的肌肉记忆，改不掉。”
“只要有人恶意冒犯、出言羞辱、动手围堵，下意识就是最快制敌、最短平乱。”
“但我早就不会随便伤人了。”
“我现在所有的本能反应，都只用来护人，不再用来伤人。”
林屿忽然想起昨晚那三个混混羞辱他们恋情的话，心里瞬间有点气。
林屿：“所以昨晚他们骂我们、羞辱我们，你才直接动手，对不对？”
“对。”
江池眼神瞬间认真几分。
“我可以接受别人针对我。”
“可以接受别人骂我、议论我、看不惯我。”
“但我绝不接受任何人侮辱你、诋毁我们、冒犯我们。”
“我的脾气早就磨没了，唯独护短这件事，从来没变过。”
林屿看着他，忽然笑了，眉眼弯弯，彻底卸下所有忐忑和后怕。
林屿：“那我是不是赚到了？”
“别人都只能看见你的温柔斯文、学霸稳重。”
“只有我见过你最冷、最飒、最杀伐果断的一面。”
“也只有我，能独享你所有的偏爱和纵容。”
江池低头，轻轻抵了抵他的额头，声音温柔缱绻。
“是。”
“全世界只有你。”
“见过我满身风霜，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也只有你，配得上我所有的温柔和锋芒。”
旁边不远处，陆衍、陆珩本来想过来请教两道竞赛难题。
两人刚走两步，看到前排低声缱绻、氛围独属于二人的画面，
脚步同时一顿，默默转身退了回去。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彻底服气。
难怪两人能稳居顶峰、无人可破。
难怪旧双神无人能替代。
一个历经风雨、收尽刀光，只为一人温柔。
一个明媚张扬、赤诚热烈，接住他所有的孤单。
这世上最顶的并肩，
从来不是势均力敌的输赢拉扯，
是你藏尽风霜，我予你暖阳，
双向奔赴，岁岁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