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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你要结婚? 第四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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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没松手。
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碰到言涩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傅昭的呼吸是凉的、平稳的,带着清冽的冰意,掺一丝残存的酒味。
言涩本能地绷紧了身体。比起恶名昭彰的裴肆,他更怕傅昭这种人——裴肆是明火执仗的狠,傅昭却是慢条斯理、连骨头带血一并吞的那种人。恐惧让言涩的呼吸乱了节拍,每一次吐气都带着克制不住的轻颤。
“言涩,你怎么力气这么小。”傅昭的拇指轻轻蹭过他腕线下方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彷佛很怜惜,“还是——在欲拒还迎地勾引我?”
“姓傅的,我只当你发癫,”言涩颤抖着调子,“结果你他妈是发情。滚,我嫌你恶心。”
“刻薄。”傅昭唇角一扯,“早晚把你那口牙全掰了。”
他单手扯开衬衫纽扣,灰色衣襟滑下肩头,露出底下线条分明的肌理。
傅昭向来爱把身体裹在高定西装里,藏野蛮藏进那副斯文壳子里,可一旦剥掉那层昂贵的布料,狩猎者该有的凶悍便一寸不漏地袒露出来。
“言涩,我早就想尝尝你的滋味了。”傅昭俯身贴着他耳廓说话,气息潮湿而滚烫,字句里压着太久的贪婪,“不止我。所有进出你那家酒吧的男男女女,怕都想尝尝你的滋味。”
言涩后腰抵着沙发的缝隙,脊背弓起来又被迫被压平,被束缚的双手在头顶努力挣了两下,皮带勒进腕骨的软肉里,疼得他轻轻抽了口气。
药物让他的四肢软得像煮烂的面条,可那种屈辱感却清晰得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傅昭的气息像是阴湿的恶鬼一样蔓延全身。
“你说我要是把咱俩上床的视频发给许绍森……或者裴肆……”傅昭的笑声压在喉咙底下,又轻又黏,像糖浆裹着碎。玻璃,“啧啧,言涩,你该怎么办啊。”
言涩那双被药性泡得泛红、蒙着一层薄泪的眼睛里,浮起一抹几近绝望的泪光。“傅昭,你他妈让我恶心。”
傅昭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偏过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言涩——那张脸因为药效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发湿透了,贴在眉骨上,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
傅昭被他这幅样子撩拨起火气,可恶,明明整个人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骨头里还硬撑着一口气不肯塌。
傅昭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某本旧书里读到的一句话:说有些人天生是碎的,但裂痕里会漏出光来。当时他觉得矫情。可此刻盯着言涩,他竟然信了。
“早晚把你爪子上的尖刺全拔了,”傅昭低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该怎么乖乖讨好我。”
巨大的落地窗外,海面漫无边际。海浪翻涌的声音被玻璃隔绝在外,可那静默反而更令人不安。言涩的睫毛湿透了,黏结成几缕,眼前的景象早已模糊成一团混沌的光斑。
沙发确实是新的。
皮质柔软,坐垫的弹性恰到好处,两人陷进去时,皮革摩擦发出细微的响动。
傅昭买这张沙发的时候,心里就装着今天——装着言涩躺在上面的模样。
自从他在监控里看见这个人,看他被电击后蜷着身体发抖,看他在深夜里用指甲抠自己的掌心直到出血,看他路过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病人”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悲愤——那一刻他就想,这个人必须是我的。从骨头到血,从这一秒到最后一眼,都得是我的。
“……傅昭……你最好……”言涩的下唇被他自己咬破了,一丝铁锈味混进薄荷气息里,“最好别让我活着出去……”
傅昭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轻轻含住那片咬破的唇瓣,舌尖舔过那道细小的伤口,尝到了血的味道——咸的,铁的,带着活人温度的。
言涩闭上眼的最后一瞬,透过落地窗看见海面上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光——也许是船,也许是浮标,也许是阳光穿过云层落下的一截碎影。那道光晃了一下,便灭了,像他脑子里正一点点熄灭的意识。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感觉到傅昭的手指没入他汗湿的发间,轻轻拢住了他的后脑。那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让言涩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口呼吸里,竟然荒唐地泛起一阵想哭的冲动。
而窗外的海,仍不知疲倦地翻涌着,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一下,又一下,绝望而没有尽头。
一个半月前,淞江岛百里之外的公海上——
海风腥咸而猛烈,鹿笙站在游艇的甲板上,手里攥着卫星电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从天黑等到天亮,已经拨打了无数遍那个熟悉的号码,始终只有机械的回复回:“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鹿笙盯着海面上翻涌的白色浪沫,脑子里一阵翻搅。
上一次言涩失联,他花了好久才找到人,言涩被裴肆弄得更是生不如死,这一次又是谁?裴肆?许绍森?还是别的什么人?
鹿笙冰冷道:“盯紧淞江的这些人,但凡行踪异常的都要查到底。”
此时此刻,瑙鲁海岛疗养中心——
“BOSS,昨晚老宅被袭击了,金库也被爆开,但是对方没拿任何财务,应该是许家的人……还有公司暗处的仓库被裴肆亲自带人给端掉了……”
傅昭靠在沙发上,略微有些头疼的听着下属的汇报,这些日子,他的麻烦有点多。
“知道了,下去吧。”
下属躬身退下后,傅昭才慢慢睁开眼,头顶灯光碎成无数片,洒在对面餐桌上正安静吃饭的言涩身上。
淞江只不过失踪了一个言涩而已。许绍森和裴肆就像两条不计后果的疯狗,死咬着他不肯松口。
傅昭揉了揉太阳穴,他自己也很意外——这个时间他本该出现在淞江,坐在集团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看财务报表,而不是一连三天窝在这个封闭的疗养院里,搂着言涩鬼混。
言涩的脚踝上还戴着镣铐,金属链条垂到地面,每动一下就发出细碎的声响。
‘言狐狸’难得安静的坐在餐桌前吃饭,拿刀叉的姿势优雅得像在自家餐厅,被傅昭睡了的唯一好处就是他获得了新鲜的食物,但是镣铐撞在桌腿上叮呤咣啷的声响,又时刻提醒他这儿不是什么好地方。
傅昭靠在斜对面的沙发上,目光毫不掩饰地粘在言涩身上。
言涩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那道腕骨下方薄薄的皮肤——傅昭还记得那天晚上拇指蹭过去的触感,细滑得像瓷器。
言涩的吃相实在耐看,叉子戳着盘里的鱼肉,精细挑选后才勉强送进嘴里一小块,猫都比他能吃。
“东西不合胃口?”傅昭终于忍不住想要管人,“我让他们换菜单。”
言涩抬了抬眼皮,那眼神淡得像隔着一层霜:“坐在旁边的人倒胃口,吃什么都不香。”
傅昭没忍住笑了。
他自己都意外——被这么夹枪带棒地嫌弃,他竟然觉得很有意思。
言涩这张嘴实在刻薄得像淬了毒,可偏偏那张脸还带着点病恹恹的潮红,垂着眼睫的时候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美的像幅画。
他好像终于明白许绍森为什么每次被言涩坑完还巴巴地凑上去。
实在是言涩这个人太有魅力了,纵然一身毛病——牙尖嘴利、贪财刻薄、浑身上下没一块骨头是软的——可偏偏就是让人挪不开眼。这些毛病在他身上反而成了钩子,勾得人越疼越想伸手撩拨。
“宝贝儿,”傅昭起身走到餐桌边,单手撑着桌沿,弯腰凑近,“别对我这么冷漠。这里可不是淞江,你只能讨好我,也只有我能让你过得舒坦些。”
言涩手里的叉子“啪”地撂在盘子里,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偏过头来看傅昭,那双因为药效还泛着淡红的眼睛里满是嫌恶:“能不能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凑过来?你一站过来就搞得四周阴风阵阵。”
不怪言涩说话刻薄,实在是他发现,傅昭这个人根本没有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清贵不可招惹。相反,这人脸皮厚得惊人。不论怎么刺他,就像没听见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傅昭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言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滚——”
傅昭见状笑得更深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很享受言涩被他气到的样子——一双眼睛瞪圆,嘴唇抿成一条线,明明手腕上还扣着皮带勒出的红痕,明明脚踝还拖着镣铐,可那股子硬撑着的身子却那般漂亮。
“好了,又不是三岁孩子。”傅昭慢条斯理地绕回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宝贝儿,人活着还是要现实点。拿出你在酒吧做生意的聪明劲儿,跟对男人,才能捞到好处。你看,我对你多好,吃的住的都挑最好的给你——"
“你管这叫对我好?”言涩指着脚踝上的镣铐,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叫保护。”傅昭面不改色,“这里危险,怕你跑丢了。”
言涩闭眼,决心不再搭理这个无耻又没有底线的混蛋。
他重新拿起叉子,把盘子里那些戳烂了的鱼肉又戳了一遍,像是在报复什么。
傅昭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转头对身边的助手吩咐:“婚礼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言涩的叉子停在半空。
“什么婚礼?你要结婚?!”
傅昭偏过头来看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准确地说——是我们结婚。”
言涩的后脊梁忽然一凉,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他扔了叉子,转过身来,眼底那种嫌恶已经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荒诞:“姓傅的,大白天别讲鬼故事!”
“结婚。我和你,我很认真。”傅昭笑吟吟地看过来,“宝贝儿,瞧你,都高兴傻了。”
言涩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脚踝上的镣铐被他扯得哗啦作响,他整个人往前倾,双臂撑在桌面上,胸腔里翻涌的怒气几乎要冲出来:“傅昭,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谁他妈要跟你结婚!”
傅昭端着茶杯纹丝不动,看言涩发火的样子像在享受。
等言涩气的恨不得掐死他的时候,傅昭才慢悠悠地开口:“现在知道害怕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朝言涩走了两步。
言涩下意识地后退,小腿撞在椅子上,踉跄了一下。傅昭伸手扶住他的腰,力道不大,却让人挣不开。
“别看这里只是个荒僻的小国家,”傅昭低下头,贴着言涩的耳朵说话,嗓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但是这里拥有世界上最牢固的婚姻制度。因为在这里一旦结婚,就不允许离婚。这儿压根就没有解除婚姻关系的法律体系。"
言涩的身体僵住了,冷汗打湿了他的外衫。
“在这儿,丈夫拥有对伴侣的绝对掌控权。”傅昭的手指慢悠悠地抚过言涩的后腰,隔着衬衫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微微发抖,“哪怕你被我折磨死了,尸首也得归我。”
傅昭目光落在言涩骤然失血的嘴唇上,补上了最后一刀:“而且这里的婚姻,被世界上大部分主权国家认可。言涩,你这辈子,都别想翻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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