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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彻底失宠 第四锹 ...

  •   夜色渐渐褪去,天际线露出泛白光晕,还没等照亮点什么,就被地板上的暗红色吞噬。太平山顶傅公馆,三楼的房间仍旧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墙角那台摄像机。

      红灯规律地闪烁,像一只下流的独眼龙,将连秀微弱的呼吸一息一息的吞进镜头。

      连秀吊在半空,赤*的身体随着角落渗进来的风微微打转儿,像屠宰场里等待排酸的死肉。

      特制的绳索从天花板的倒钩垂下来,绕过他的手腕和腰,勒进皮·肉里,绳结覆盖着鞭痕的地方已经渗出一圈暗紫色的黏液。

      他的脚尖被吊离地面七寸,勒的惨白,踝关节的韧带早就拉到极限,全身的重量落在被绳结勒红的腰腕上,无处借力,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胸腔扩张都会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时间格外冗长……

      随着全身泛起诡异的青白,连秀发烧了,眼皮半阖着,瞳孔涣散,然后在某个模糊的边界上,记忆忽然倒带一般涌起——

      那是傅昭第一次把他拖进这间房,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暗红色,也是这样的绳索。

      傅昭喝醉了酒,把他按在地板上,膝盖压着他的背,不停地用皮带抽打他……那天晚上他只记得自己哭的好凶,险些被自己的眼泪溺死。

      第二天酒醒后,傅昭带着一脸的疼惜来道歉,棉签沾着碘伏,一点一点的给他上药,傅昭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昂贵的羽扇,连秀初见这个男人第一眼的时候就爱上了,大概是见色起意,也活该他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早就忘了当夜的痛,只记得傅昭抱着他,温柔的不像话:“阿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喝多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

      连秀信了。

      后来……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每一次都是‘我喝多了’,每一次都是‘你想要什么我补偿你’。

      比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格外贪恋着花花世界的连先生忽然觉得,活着,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

      不知道熬了多久,当阳光强行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连秀再次有了意识,他睁开重若千斤的眼皮,发现自己依旧像个没有知觉的、被吊在绳子上的摆件。

      摄像机还在转。
      红灯一闪,一闪,一闪。

      阳光照到他僵硬的脚趾。也照亮了脚下那一滩因膀胱失禁而汇成的污浊。

      傅昭心里……真的没有他。

      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阳光正好涨到最高处,傅昭走了进来,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潮湿,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水汽,像是刚刚从某个温暖的浴缸里走出来,和这处弥漫着腥臊味的囚笼隔着整整一个人间。

      男人就站在那儿,看着半空中悬吊的‘作品’,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是惊讶,皱眉,快步走过来,“阿秀!”

      傅昭跨过地上那滩污浊,就站在连秀身前,一只手托住他因为下坠而畸形的腰,一只手飞快地解绳结。

      男人的动作很急,可惜绳结勒得太深,他扯了几下没扯开,低声骂了句“草!”:“抱歉,阿秀,我昨晚喝多了,我真的做得有些过火了……”

      连秀的头垂着,下巴抵在傅昭的肩膀上,闻到了傅昭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而他自己呢?身体冰冷,黏腻,湿漉漉的——混着汗、泪、和失禁留下的尿骚味,臭得像垃圾堆里的老鼠。

      连秀想说话,可肿胀的喉咙死死卡住了他的舌头,像堵了一块水泥,他似乎被剥夺了说话的资格。

      算了吧,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傅昭把人放下来,连秀软绵绵的身子跪在地毯上,因为腿已经站不住了。他的手还保持着被吊着时的姿势,僵在头顶,五根指头张开着无法合拢。

      傅昭蹲下来,膝盖抵着他的肋骨,捧着他的脸,拇指擦掉连秀眼角干涸的泪痕:“阿秀,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连秀肿得像烂桃子的眼皮掀开一条缝,借着刺眼的晨光,定定地看着他。

      阳光从傅昭背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是那样的温柔又可靠,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愧疚和怜惜。佛魔本就是一体两面,傅昭又怎能免俗呢。

      连秀嘴唇翕动,喉咙里滚了半晌,终于挤出一句沙哑的、几乎连不成句的话:“不会……昨晚,你只是喝醉了。”

      傅昭松了一口气似的,嘴角微微一松,回头冲门外吩咐:“进来。”

      佣人鱼贯而入,四五个,全是生面孔,各个低眉顺目目不斜视,两人一组架起连秀的胳膊,像是要替他处理伤口。

      连秀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手臂像面条一样垂在身侧,任凭这些冷漠的面孔去摆弄。

      佣人又把他腰间那些繁复的绳结一层层拆开,每拆一层,他就觉得身体轻了一分,最终像一匹被抽掉了骨架的破布,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全部掌控。

      傅昭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等佣人们把连秀的脚踝铁链也解开了,他才走过去,居高临下地垂着眼:“阿秀,医生来了,你很快就会没事的。黄官西路那家珠宝铺子不错,我已经命人转到你的名下……”

      连秀躺在地毯上,侧着头,脸贴在柔软的羊毛里,可是傅昭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到,他紧贴地面的视线只能看见傅昭的鞋尖。

      那双拖鞋是深蓝色的,棉质的,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雏菊——是他们去年一起在米兰买的。

      他记得那天傅昭心情很好,牵着他的手逛了一整条街,买了好多东西,晚上回到酒店把他按在床上亲了很久,不停地说着“阿秀,我好爱你。”

      连秀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他用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然后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翻过身,仰面看着站在阳光里的傅昭。

      阳光正落在男人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分明——硬朗的眉骨,深邃的眼窝,薄而锋利的唇线。那双英俊迷人的眸子里映着蜷缩在地面上的他,卑若蝼蚁。没有丝毫的情愫。愧疚。甚至连昨晚那种发泄后的餍足都没有。

      只剩下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公事公办的仁慈。

      “谢谢。”连秀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里,“谢谢,傅先生。”

      傅昭似乎很满意他的回应:“阿秀,你真的越来越懂事了。”

      九点十分。特助Leo准时出现在门外,西装革履,手里夹着文件,隔着很远冲傅昭微微颔首:“BOSS,九点半的会,赵董那边已经到了。”

      傅昭换了衣服,脚步声沿着走廊往远去,越来越轻,混着Leo压低了嗓音汇报行程的嗡嗡声,然后被电梯门吞没。

      他走的时候连一个关切的眼神都没留给连秀。

      ……

      房间里安静下来。佣人也退了,只剩下面瘫的医生和两个护士。

      医生打开医药箱,镊子夹着碘伏棉球按在连秀肩胛那道最长的鞭痕上,白沫翻起来混着血水往下淌。

      “连先生,忍着点。”医生面无表情地换了一把弯针,羊肠线穿过皮肉时发出细微的“噗”声,“有几道太深,缝一下,放心,不会留疤。”

      连秀没应声。他偏过头,把脸埋进地毯里,嗅到上面残留的、傅昭惯用的那款雪松香水的气味。味道很淡,但挥之不去。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刚被傅昭包养的那会儿,有一次拍戏受了伤,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傅昭亲自给他上药,动作笨手笨脚的,弄疼了他好几回,然后骂骂咧咧地说“你他妈能不能小心点,伤成这样老子看了不心疼啊。”

      那是连秀第一次发现傅昭起码是在意他、喜欢他的。

      可日子久了,他终于发现,喜欢也是分很多种的。傅昭对他的喜欢,是把人当镯子一样戴在手上,好看,有面子,偶尔磕碰了会心疼一下,但碎了也就碎了——反正他买得起新的。

      连秀心如刀绞,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连先生?”面瘫的医生问,“弄疼您了吗?”

      “没有。”连秀的声音从靠垫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模糊的湿意,“抱歉……”

      **

      雾昧·secret——
      上流社会的下午茶,甜点旁摆着是非。

      宋青的银质茶匙磕在骨瓷杯沿,发出一声脆响,喟叹道:“连秀这是真把自己当傅太太了?言老板的下午茶会都敢缺席。”

      虞北抿了口大吉岭,眼尾扫到旁边新来的两位朋友,故意放出口风:“听说傅先生最近迷上了个新人,连秀怕不是躲在哪个美容院里使劲儿呢?”

      这话立即引起周遭一群小受们的哄笑。

      舒星宇是新挤进这个圈子的,还不知道深浅,试探着接话:“以前跟着堂哥的时候,倒是在裴爷的私人会所见过连先生几次,那腰身比芭蕾舞演员还细。”

      宋青和虞北登时对视一眼,心头纳罕,舒家还真是无耻,眼见舒怀羽毁了容,如此急不可耐的就把舒怀羽的堂弟送进了圈子,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对堂兄弟的脸若是关了灯,还真是分不清谁是谁。

      宋青是个滴水不漏的,也随着新来感叹道:“傅先生一向喜欢新鲜,这次怕是真的要换情儿了,只是可怜了连先生,以前也该低调些的。”

      一直沉默的贺蓝忽然出声,涂着正红色美甲的手指抚过手上的限量款腕表,状似无意的感慨:“男未婚女未嫁的,分分合合都是常事~”他一双凤眼环顾了一圈,娇滴滴道,“我瞧着那位连什么的,一般,谁让他伺候不好傅先生呢,老傅在我那儿的时候,才勉强能睡个好觉。”

      茶室里静了一瞬。

      宋青和虞北又交换了个眼神——感情这位新加入的,就是傅大亨新养的情儿。

      “哈哈哈,难怪傅先生最近连南宫先生的酒局都推了,”虞北重新挑起话头,“原来是贺先生魅力非凡呢。”

      舒星宇也跟着一道捧场:“刚才没瞧仔细,现在这么一看,那位连先生的样貌照贺先生还真是差上好大一截呢。”

      贺蓝得意笑笑,娱乐圈模样好的一抓一大把,能爬到傅大亨床上的,自然都是顶尖儿的。他对自己的皮相有十足的自信,自然也能落落大方的应承在场所有人的恭维。

      言涩自然知道贺蓝跟傅昭的关系,傅昭身边换人的事儿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他借着找酒的间隙给连秀一口气打了五个电话,但是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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