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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狐朋狗党 第四锹 ...
言老板一条群发指令,那些提前埋伏在各大豪门宅院外的亡命徒们,无组织、无纪律,像群没头苍蝇似得发动了袭击。
泼油漆的泼油漆,放火的放火,其中有两个印尼来的二愣子干脆往傅家、南宫家的门廊底下塞了□□——只听“轰”地一声闷响,震得半个山头都在打摆子。
黑烟滚滚地往天上蹿,底下还拖着连绵的火光,竟然有种世界末日来了的逼真感。
警笛声很快从四面八方涌上太平山顶,红蓝车灯搅着火焰在黑烟里明灭闪烁,远远望去,整条天际线像被人拿烧红的烙铁烫了个黑窟窿。
忙着做饭、洗衣、晒被、揍孩子的环岛老百姓们懵了,这是黑山老妖现世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心肝的恍惚间脱口嚎了句——“快跑!火山喷发了!”
于是乎,一群老头老太太拖家带口的往外跑,骨折的、踩踏的、心脏病发的、险些跑断气的,闹腾的那叫一个人仰马翻。
终于在一片混乱的大街上,有些脑子稍微没畸形的忽然反应过来——“淞江岛哪特么有火山?!”
再说咱们言老板,挖坑使绊子之余,绝对不忘埋人,他借着裴染的名义,让黑客层层击穿了裴染操纵的那几家离岸公司,再顶着这些空壳公司的名头招募的这些半吊子恐怖分子。
这票半吊子的成色照裴染重金聘用的那些亡命徒差点意思,但咱们言老板也没指望这些杂碎真的有杀人越货的本事。
他就是单纯想恶心恶心那些平日里缩在太平山顶的豪门大户,让他们也尝尝火烧屁股的滋味。
谁让这帮贵人老爷最爱蹲在龟壳子里隔岸观火,看别人倒霉看得津津有味呢?
可言涩自己也没料到,就算是在文明社会,□□的震慑力也比满口的温良恭俭让好使得多。
被吓出心脏病的豪门大佬们彻底怒了,这都让人炸到家门口了,奇耻大辱,简直岂有此理!
于是乎,又有人自作聪明地顺着亡命徒的来路摸上去,顺藤摘瓜,十分丝滑地——把屎盆子扣在了裴染头上。
不到半天,那个前些日子还被处处称赞“青年才俊”的小裴先生,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太平山顶各大家族纷纷派出了本家的‘精锐’子弟——就是帮没理都要讲三分的纨绔——俗称豪门搅屎棍儿。
棍儿爷们一个个豪情万丈的冲到了裴宅,义正辞严地嚷嚷着要帮老裴清理门户、要替老裴收拾裴染这个吃里扒外的反骨仔。
裴肆站在祠堂门口,望着这群雪中送鹅毛的好哥们儿,自然没什么感激,可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他只是抬眼望向祠堂外那片烧成黑红交织的天际线,心里默默喟叹——“妈的,姓言的狐狸精!真是狗胆包天!竟然真的一把火烧了整个太平山顶!”
一时间,岛上到处都是尖叫。警笛声遍地开花,当真是比大年三十还热闹。
裴染跪在祠堂冰冷的地砖上,仰头呆呆地看着他哥,眼底映着冲天的火光,一脸的茫然:“这些……这些动静都是言涩弄出来的?这不可能,他从来不喜欢招惹是非,性子软得——”
“蠢货。”裴肆烦躁地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烟雾模糊了他半张脸,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你还没看明白?你被姓言的那只狐狸精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让人拆了卖了,还在这儿给他数钱呢。”
裴染先是有点落寞,转瞬又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换了副表情,忽然变得很兴奋:“哥,言涩是不是很厉害?他是不是比你还厉害?不愧是我喜欢上的,我要他,我这辈子只要他!”
“要你妈**bi——!”裴肆彻底被气疯了。
**
也不知是怎地,是今年的西南信风格外□□?还是老天爷存心要凑这个热闹?
一股子气旋从海面上灌进来,不依不饶地往太平山顶上拱,吹得山顶的火势一浪高过一浪。到后来,火势干脆发展到连特首的祖宅都没能幸免的程度。
据说老宅里还养着两棵经唐代高僧开过光的罗汉松,是保佑家族子弟官运亨通的好宝贝。
如今两棵罗汉松烧得只剩光秃秃的骨架子,被会来事儿的议员秘书们架起一堆钢管支着,勉强的、歪歪斜斜的、立在院子里。
据说特首大人从国外匆匆赶回来的时候,瞧见院子里插着两根被烧焦的‘筷子’,登时气的背过了气去。
言老板人靓心善,面对如此沉痛火势,将人道主义精神彰显的淋漓尽致,眼珠子一转,直接把半山酒吧改成了灭火救援队的补给点儿,直接立起一个七丈高的大牌子——“抢险人员餐饮免费”。
接下来几天,消防车一辆接一辆地往山上冲,但凡有小伙子们汗流浃背地经过酒吧,言涩就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递水递毛巾递餐饭,顺道还要热情的拉着人寒暄几句。
“辛苦,辛苦,来喝口水,”言涩把冰镇的矿泉水塞进一个满脸黑灰的灭火队员手里,语气那叫一个慈爱贴心,“你们也真是不容易,这么大火,还要冲上去扑救。”
那小伙子灌了口水,面对如此英俊迷人的酒吧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把脸上的汗:“言老板您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关系一拉进,言涩便鬼鬼祟祟的凑过去,压低了声儿给几个小伙子科普:“靓仔,听说了吗?”
灭火队的小伙子们当场被勾起兴趣,迅速绕着言涩围成一圈:“什,什么?”
言涩一脸的八卦:“太平山顶这些豪宅都是上了保险的!随便一栋的理赔金额……够消防署发三百年工资了。”
原本就对这个酒吧老板充满了好印象的救援队小伙子们瞬间信了他的鬼话。
“……啧啧,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前天有个保险公司的专员到我这里喝酒,喝大了,说太平山顶那些豪宅的保险库里堆满了钞票和金砖,金砖你见过吗?比板砖还要大的金砖!”
一些个完全被洗脑的灭火队员唏嘘道:“难怪房子烧光了,也不见那些大老板心疼,原来钱都放保险柜里啦。”
“可不嘛,我听说那种豪宅配备的保险柜至少能抗八级地震,十二级台风,连核弹头打不穿哒。”言老板语重心长的宽慰着,“你说你们拼死拼活往里冲,人家转头找保险公司一理赔,咱们这是忙活什么呢。”
事实证明,言老板家长里短的“科普”确实管用。不到半天,救火队的扑救进度就跟坐了滑梯似的往下掉。
放寻常老百姓家着了火,这些小伙子绝不含糊,水枪一扛就往里冲。
可一听又是天价理赔,又是抗核弹头级保险库的,大家忽然就觉得——嗯,好像也不是那么着急了。反正烧完了人家还有保险呢。
于是乎,太平山顶的大火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烧着,像一锅炖久了的老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谁也不急着关火。
也就是在这片乌烟瘴气的热闹里,裴家忽然传出消息——小裴先生突发病毒性感冒,诱发心源性猝死。人突然就没了,享年二十岁。
也算是英年早夭吧。
裴家葬礼办得潦草敷衍,跟闹着玩似的。言涩连个花圈都没送,窝在酒吧后厨里琢磨新调的酒单,倒是连秀吊完唁,连礼服都没来得及换,当晚就跑到了雾昧酒吧找乐子。
霓虹灯一转,满屋子纸醉金迷。
连秀像只花蝴蝶似的在人群里扑腾,左手腕上一块定制钻表在灯光底下晃得人眼花,旁人明里夸赞暗里撇嘴,唯独言涩凑过去,捧着连先生的手腕啧啧称叹,眼睛亮得像见了鱼的猫:“阿秀你这表限量款吧?这切割,这火彩,啧啧,得七位数往上走吧?”
连秀虚荣心当场膨胀了一倍,拽着言涩往卡座里一缩,两个人头碰着头开始嘀嘀咕咕。
言涩是这个酒吧里最会捧哏的,一边替他续酒一边顺着话头往下溜,三句不离“真好看”“你眼光真好”“我要是你我得整天戴着”。
连秀先生被哄得眉开眼笑,越说越起劲,旁的酒客远远瞧着,脑子里不约而同地飘过“狐朋狗友”“狗党狐群”之类的‘美谈’。
可叹连先生做人一向没什么底线,巧了,言老板与之臭味相同,俩人凑在一处,从某个小明星的假鼻子聊到某位大佬新换的小情儿,嘀嘀咕咕、叽叽喳喳,活像两只喝醉的耗子,在猫窝里推杯换盏。
言涩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终于把话头往正道上引,蹙着眉一脸关切:“阿秀,你今天参加完葬礼,撒柚子水了没有?你这马上又要去星光大赏,可别沾上晦气。”
连先生喝嗨了,双夹泛红,一拍大腿:“坏了,天啊,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别急,”言涩一摆手,候在一旁的侍应生立刻颠颠跑过来,言涩三两句话吩咐下去,“酒吧后院就有棵老柚子树,我让他们现摘一颗大的,给你从头到脚好好洗洗。”
连秀忍不住心里泛起点嘀咕,言涩最近对他殷勤得过分——又是订位、又是留酒、又是亲自作陪,就差没给他捏肩捶腿了。
酒精上头的连先生不禁想入非非,不由得多看了言涩两眼,脑子里飘过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言狐狸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咳咳,那个言言,谢了啊。”连秀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越寻思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飘飘欲仙。
“说什么呢,”言涩弯起眼睛笑,狐狸尾巴藏在笑容底下摇得不动声色,“咱们可是朋友。”
他眸光一瞥,朝不远处那间私密包厢努了努嘴——许邵森、裴肆带着一帮纨绔子正窝在里面打牌喝酒,门缝里漏出几声粗犷的笑骂,“今晚要不是你提议来我这儿坐坐,这么大一单生意可就跑别家去了。”
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我以为小裴先生没了,这些爷们怎么也得消停一阵子。”
连秀“嗤”地笑了一声,拿手指戳了戳言涩的脑门:“哪儿啊,人压根没死,办葬礼那是糊弄外面那些傻子的。”
言涩眼睛猛地瞪圆,手一抖差点把酒洒出来,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天——!你是说小裴(那个死变态),小裴先生居然没死?!”
“你小点声!”连秀一把捂住他的嘴,又被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逗得有点得意,毕竟往常都是他追着言涩问东问西,难得轮到自己给言涩喂料,“猝死那种鬼话你也信?言言,你好歹经营着这么大一间酒吧,消息怎么这么不灵通啊。”
言涩垮下肩膀,期期艾艾地灌了口酒,活像只被雨淋湿的丧家犬:“阿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酒吧老板看着光鲜,其实没几个人真拿我当回事。上个月流水惨得我都不好意思提,最近出门连珠宝行我都不敢逛了。”
连秀一听他卖惨,那股子怜香惜玉的劲儿“噌”地就上来了,一勾他下巴:“真是小可怜儿,委屈谁也不能委屈我们言言!”他转身冲门边候着的刘经理一招手,“开一百套黑桃A,赏外头那些我带来的小骚货,噢,对了,记傅先生账上!”
言涩瞬间乐开了花,嘴上忙不迭地道谢:“谢谢阿秀,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小狐狸讨了甜头,顺势把话头又绕了回去,“嗳,可是阿秀,可小裴先生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假死啊?”
连秀凑过来,刻意压低了声,一脸“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的神秘表情:“谁让小裴发疯,差点把太平山顶烧成平地,警署那边好几个大佬都为此扒了官衣,裴爷只能让他先死一死喽。”
言涩适时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带点天真地追问:“那小裴先生这是被裴爷保护起来了?裴爷可真是宅心仁厚啊。”
连秀闻言,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宅心仁厚?我的天,言言你快去洗洗脑子吧!小裴惨了,听说被裴爷锁在大铁笼子里,然后秘密押送到海外一座孤岛上去了,啧啧,指不定怎么折磨呢……”
言涩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眼神微动:“啊——被关在海外孤岛?听着怪刺激的,知不知道是哪里啊?”
连秀撇撇嘴:“老傅私下打听来着,被裴爷当众下了脸,两人为此闹得还挺不愉快。”
言涩咂摸着这话里的信息,脑子转得飞快,在这个节骨眼,裴肆能冒着和傅昭翻脸的风险发生争执,只能说明傅昭想要插手裴染的事。
傅昭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让他拉下脸去保小裴,这里面牵扯的利益绝不会小。
言涩面上不显,只顺着话头试探:“听你这意思,傅大亨还想替小裴先生求情?”
“我也没想到啊,”连秀一脸感慨,“言言你说,我跟老傅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发现他跟小裴还有交情呢?我一直以为老傅最好的哥们是裴爷。”
言涩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锐光:“恐怕压根就不是什么交情。”是生意,是利益链上的齿轮咬合。
至于那座孤悬海外的岛,言涩心里门儿清,因为上一次时光回溯前,他自己就被裴肆锁在那儿。
裴肆这人心狠手辣,留着裴染的命无非是因为这小变态手里攥着什么要命的把柄。
言涩思量着,说不定将来某天,这个裴染的下落还能成为他手里一张救命的底牌。
“不是交情?那是什么?”连秀瞬间来了精神,没等言涩答话就猛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靠,裴爷这些年身边一直没个固定伴儿,不会……是小裴吧?!”他越脑补越兴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老天奶,这都是什么豪门八点档骨科畸恋啊!”
言涩闻言一口酒差点呛出来,讪笑着擦了擦嘴角:“你们娱乐圈的思路……挺野。”
近期要出差,如果条件允许,我一定努力更新,绝不辜负宝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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