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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网聊天才 第三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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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直痴缠到深夜,言涩才被放过。
鹿笙把他挪到卧室那张宽大的摇摇椅上,椅子是实木的,铺着厚羊绒毯,坐上去微微晃。
像摇篮。
鹿笙跨坐上来,刚洗过的头发还滴水,浴巾挂在肩上,锁骨上印着浴室里言涩无意识抓出来的红痕。
摇摇椅吱呀一声,鹿笙扶着言涩的腰往下一按,咬住喉结就不松口了。
言涩“嘶”了一声,眼尾那抹潮红还没褪,瞪过去跟扔了颗糖似的,又软又没用。
椅脚蹭着地毯发出连绵的闷响,羊绒毯滑下去,浴巾散开,最后也不知道谁先咬的谁,肩窝里多了两排牙印。
“老板~”鹿笙弯起眼睛,下巴尖在言涩锁骨窝里刮了一下,“摇摇椅,真好玩。”
“你,不会又想,算了——”言涩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羞臊的把脸埋进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里。
太羞耻了,年下,果然够爽,可也要命啊。
他仰面承受着鹿笙,时快时慢,时轻时重,最后实在撑不住,低头一口咬在鹿笙肩膀上。
鹿笙却笑了,偏头去亲言涩汗湿的鬓角:“老板咬阿笙。”
“小色猫。活该。”言涩喘着气,声音都在抖。
……
第二天言涩醒的时候,骨头像被人拆了重装了一遍。伸手摸身边,摸了个空。
被子还暖着,他撑起身子,绸缎被面从肩头滑下去,露出锁骨上零星的吻痕。
然后他就看见了鹿笙——坐在床尾,抱着言涩的手机,十指敲得噼啪响。
小野猫身上穿着言涩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衬衫下摆勉强盖住大腿根,整个人缩成一团,睫毛密密地垂着,偶尔咬一下唇,或者歪一下脑袋,跟只蹲在窗台上琢磨怎么扑麻雀的猫崽子一样。
他家小野猫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美。
言涩没出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晨光从鹿笙的膝弯爬到锁骨窝,才翻身下床洗澡。
经过时,他顺手揉了一把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鹿笙含糊地“唔”了一声,专注的手指头还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言涩心想,互查手机而已,伴侣之间的小情趣,由他玩去。
可等他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卧室的地毯上多了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言涩擦着头发走近几步。
鹿笙正撅着屁股,整只脑袋几乎钻进那堆书里,手机被他夹在胳膊肘和膝盖之间,腾出两只手去翻一本封面画着赤裸半身男人的小册子。
小野猫太专注,搞得衬衫下摆因为撅臀的姿势滑到腰际,露出后腰两枚浅浅的腰窝,诱人极了。
言涩的目光从那两枚腰窝上移开,弯腰捡起脚边一本书——《总裁他天天想父凭子贵》
言涩望着封面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深情凝视着另一个男人微微隆起的腹部:这都是什么辣眼的鬼东西?
再捡一本——《他走后,董事长一夜白头》。
再捡一本——《闪婚高冷学霸后,我怀了十胞胎》。
再捡一本——《天价小娇夫:总裁的365日索情》。
第五本他甚至觉得烫手,书页朝上,标题赫然写着——《我家哥哥喜欢的N个姿势》。
虚空中“啪”地炸开一行马赛克——【好羞耻!小保洁员好污啊!系统检测到大规模精神污染!本系统已截图留证!】
言涩也被自家小野猫的阅读内容惊呆了。
随手翻开一本小黄文,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线以及批注,搞得言涩心头打鼓。
最离谱的是第78页,上面画着一个火柴人示意图,旁边鹿笙用红笔批注:‘左腿抬高45度,右手扶腰,配合此台词如下——’
系统尖叫——【长江后浪比前浪,骚的无边无际啊,宿主大人,你老婆看小黄文居然还做笔记?!】
言涩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拿起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一看,险些原地升天。
聊天对象备注:裴染(脑子有病)
聊天内容:
「言涩:阿染昨晚睡得好吗?哥哥梦见你了。
裴染:梦到什么?
言涩:梦见你站在悬崖边上,风很大,你回头看我,我就醒了。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裴染:……我也在整晚想言哥。
……」
再往下翻,言涩惊得眼皮子直跳——
「言涩:阿染的手指好漂亮,适合戴戒指。
裴染:哥哥,我没有戒指。
言涩:那我给阿染买好不好?
裴染:好。
言涩:可是只有结婚才能戴戒指,阿染要嫁给我才行。
裴染:言哥愿意娶我!
……」
言涩颤抖的拇指继续往上滑,然后就看到了那段让他眼前彻底一黑的对话——
「言涩:[照片·JPG]阿染看看,哥哥的戒指买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戴?
裴染:戴了戒指就要公开。哥哥敢吗?
言涩:那我现在就在朋友圈里跟你求婚。」
然后鹿笙真的拿着言涩的手机真的发了一条朋友圈。
截图还在对话框里,言涩点开放大,看见手戴戒指的照片,并且配文——“已婚,勿扰。”
言涩挠头翻看着朋友圈下面许绍森抓狂的二十八条留言,三十七条语音,以及四十二个未接来电。
险些没吓厥过去。
接着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裴染在聊天里,竟然详细地交代了他三天后要干掉裴肆的全盘计划——几点动手、从哪里潜入、哪些人接应、事成之后如何善后,甚至精确到了撤退路线和备用车辆的车牌号。
裴染就像一个被爱冲昏了头的毛头小子,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心上人看,连带着把腹内的肠子都一块儿掏了。
“……阿笙。”言涩的声音有点飘。
鹿笙从书堆里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沾着一小块巧克力碎。
他膝行两步扑进言涩怀里,仰着脸把下巴搁在言涩腹肌上,软乎乎地喊:“老板~”
言涩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怼到鹿笙面前:“你就是用这些小黄文勾搭的裴染?”
鹿笙懵懵地点点头。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神神秘秘地说:“裴染,脑子,不好。”
系统陡然窜出来——【报告宿主!任务完成!本系统原定攻略时长:N小时。宿主夫人实际用时:3小时!系统检测到严重超速行为。已申请额外奖励!】
言涩愕然。
从早晨六点到现在,任务完成了?!满打满算就用了三个小时。才三个小时。
鹿笙用小黄文里抄来的歪门邪道,把裴染——那个在山顶叛乱中心狠手辣、狡诈如狐的裴染——撩到原地订婚、广而告之、还顺手把暗杀全盘计划拱手奉上。
跨国杀猪盘都没这么高效吧。
“阿笙,”言涩恶寒的望着裴染那些指天发誓的爱意剖白,忍不住替这货默哀,这个小变态就这么上头了,“你也不怕把他撩出心脏病来。”
他又往下翻了两行,愕然道:“你们竟然都开始张罗婚礼了?裴染甚至连婚礼场地都定好了!”
言涩彻底服了。
“阿笙,你这网聊的技术……”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裴染交代的暗杀计划上扫过,“倒是省得我去费尽心思搜刮证据了。”"
他把手机还给鹿笙,往后一靠,浴巾半松不松地挂在胯骨上,肤色在逆光里白得近乎透明,腰线窄而流畅,肩颈的线条像用最细的笔描出来的,连那两颗微微凸起的喉结都生得极美。
鹿笙蹲在地上仰头看他,葡萄眼里清清楚楚地映着言涩的倒影,连每一根发丝都映得纤毫毕现。
“证据既然齐了,”言涩思量着,“直接交给裴肆就行了。”
他说完就要给裴肆打电话。鹿笙却把手机往身后一藏,动作快得像护食的猫崽。
“不,不行。”
言涩挑眉:“为什么不行?”
鹿笙跪坐起来,膝盖陷进地毯绒毛里,仰着脸郑重其事地说:“裴肆,帮他,不行。”
言涩俯下身,捏了捏小野猫的鼻尖尖:“阿笙,我们现在处于三个月前的时间线里,裴肆那个疯子还没有盯上我。”
“冰冰九尺,不是一天天。”
言涩被他这句文绉绉的话逗笑了,蹲下来平视他:“阿笙,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看点有用的书吧,别整天看那些——”他嫌弃地扫了一眼满地花花绿绿的小黄文,“乱七八糟的——”脏东西。
“他们惦记老板,不是三尺,就是九尺。”鹿笙还是不同意。
那对亮晶晶的葡萄眼里像有两簇小火苗蹿了一下,又迅速被软乎乎的外壳盖了回去。
言涩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一软,伸手把鹿笙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好好好,那你打算怎么办?”
鹿笙的脸闷在言涩胸口,浴巾的绒面蹭过他的鼻尖。他瓮声瓮气地说:“老板,金库,空空。”
言涩的脊背猛地绷直了。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
毕竟歇业这么久,收入进账少的可怜啊。
“当然要趁此良机敲诈姓裴的一笔。”言涩把鹿笙从怀里捞出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眼睛里闪着贼亮贼亮的光,“嘿嘿,他把老子关岛上,还扣了我的眼珠子,如今借此机会放他的血,咱们也不算理亏。”
言涩抱着鹿笙在地上打了个滚儿:“阿笙,你可真是个宝贝。”
言涩笑得眼睛弯起来,眼尾那颗泪痣彷佛活了一样,迷人极了。
鹿笙又被撩的七荤八素,搂着他脖子傻乎乎地笑:“放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