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交锋 循环的花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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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快点起床啦！今天是花神诞日！”
旅行者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沉重。
他打了个哈欠，挣扎着从床上直立。
“好困……”他有些头疼，他想可能是因为须弥的熏香无处不在，实在有些不适应。
今晚把房间里的熏香灭了吧，他想。
“你怎么了？休息的不好吗？”派蒙关心地凑过来。
旅行者摇摇头。
“今天是花神诞日？”他问。
“是呀是呀！妮露和迪娜泽黛前不久不是还邀请我们一起参加吗？”
二人推开门。
眼前的须弥城已经焕然一新，沉浸在了节日的氛围中。
空中时不时撒出浅黄的月莲与蔷薇花瓣，风里裹着蜜糖与鲜果的甜香，大巴扎的灯火连成一片暖金色的海。
派蒙睁大眼睛，晃着旅行者的衣袖：“这也太好看啦！嗯——好香！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我想试试那个椰炭饼！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是我觉得味道肯定很不错！嘿嘿！”
二人正说着笑着，新奇地参观着，跟随着人群一路向前。
“前面是——花车巡游吗？”派蒙问。
唔，什么是花车巡游……旅行者没有问出口。
“我们快去看一看吧，旅行者！说不定在花车上面，我们可以直接看到小吉祥草王，问问她关于你妹妹的事情，就不用费一大番功夫去找那个谁了！”
哪个谁？什么花车巡游？上面不会有小吉祥草王。旅行者下意识地想要否定派蒙。
“喂，旅行者和派蒙，这边这边！”
“啊，是妮露！她们在那里呢，我们快点过去吧。”
在道路的另外一侧，红发的舞者和面色有些苍白的迪娜泽黛正站在一起，她们大方地挥挥手，面上带着有些欢欣笑容，正等待着旅行者。
“迪娜泽黛！妮露！你们好呀！”派蒙雀跃地打招呼。
旅行者也跟着挥挥手。
“迪娜泽黛，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昨晚没有休息好吗？”派蒙犹豫了下，关心地问。
迪娜泽黛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妮露关心地看着她，叹了口气：“她今天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但是一定说要来看我跳舞，才一直坚持着。”
“迪希雅去给她买吃的了，我说，现在离我登台跳舞还有一会儿呢。要不你先去旁边人少的地方休息一下。”
妮露提议。
旅行者和派蒙也纷纷劝说。迪娜泽黛说不过，只好被扶着坐在了旁边的板凳上。
她有些遗憾：“可惜了，今年是小吉祥草王第一次跟我们一同参加花神诞日，说不定她会在花车上呢。”
旅行者下意识地又想要否定迪娜泽黛，他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奇怪极了——为什么总是会认为小吉祥草王不在花车上呢？
他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听说过花车巡游，可偏偏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他下意识地看着洒满花瓣的道路上那辆精美的巡游车。
正巧，在人群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位头发呈灰色、身形高大的男人，而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灰蓝色的小猫。那猫的背影他分外眼熟。
“如果你们想要找小草神问问题，可以到处问一问有没有相关的信息。今天是花神诞日，会有许多教令院的人在附近。”妮露好心地建议。
“教令院的人感觉好奇怪呀，一会儿要通缉我们，一会儿又不通缉了，一会儿说要举办花神诞日，一会儿又说不办了，闹了这么几天，但是今天又好好地办了起来，”派蒙跟妮露吐槽，“旅行者，你在发呆吗？哎呀，你在看什么呢？”
“……嗯？”
“怎么了？感觉你们今天都有点心神不宁，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吗？要不要也在旁边坐着休息一下？如果要开场了，我会叫你们的哦。”
“看到了熟人，想过去问问话。”旅行者思忖了片刻，打算跟妮露告别。
恰好，迪希雅大步走了过来：“哟，这就是小姐说的那位旅行者？久仰久仰，早就听说过你们的大名了。哦，我就是迪希雅。迪娜泽黛小姐的雇佣兵，负责在这段时间保护小姐的安全。”
“你指的那个方向……那个人看着有点眼熟，那不是艾尔海森吗？”
派蒙和旅行者像提取到了关键词一样，转过身来看着迪希雅。
“哎，这么惊讶吗？你们听过艾尔海森的名字？我只知道他是教令院里那什么记官，其他的不知道。你们要找他有事？”迪希雅好心解释。
“他今天是带着索莱依出来玩的吧？”迪希雅补充。
她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自己走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啊哈哈，跟你们聊天差点忘了说正事，咳，小姐托我们过来转告你一声，她感觉还行，休息下就好，不用担心。”
“多谢你了，迪希雅……我们打算找……小心！！”
可能是人太多，货物太拥挤，道路旁民居二楼阳台上堆放的货物突然被一阵风刮过来的气球绳子钩掉了下来。旅行者几乎没怎么反应，眼疾手快，一剑劈翻了散落下来的货物。
迪迪希雅下意识地想要挥开那些碎片，保护住妮露和一旁的民众，但她突然觉得手腕有一丝的疼痛，动作稍有迟滞。
旅行者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哎呀，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屋主人探出脑袋来，连连道歉。
迪希雅挥了挥手，不想再继续交涉，示意自己要去陪迪娜泽黛。
旅行者叫了一声派蒙，冲着艾尔海森那个方向走去。
可他刚一走进人群，那一道高挑的身影却忽然不见，连同那只灰蓝色的小猫也消失无影。
他跟派蒙一边解释刚刚看到了索莱依，一边追寻着几人的身影。
“旅行者你看！那个不是迪娜泽黛吗？她怎么出现在了那里？刚刚迪希雅不是还说要陪着她吗？”派蒙指着一个方向。
旅行者抬眼望去——迪娜泽黛捂着心口，看样子有些不适，但还是拖着步子坚定地拐进了一个小巷，紧随其后，一道灰蓝色的小身影跟着窜了进去。
是迪娜泽黛和索莱依！旅行者目光一凝，和派蒙对视一眼。
“他们怎么在那里？快追！”
可是一拐进小巷，除了扬起的尘土之外，他们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影。
一阵风声掠过，旅行者似乎看到了一道绿色的幽光。
他转眼，只见有一个白发的小身影从拐角处跑过。
他下意识地带着派蒙跟了上去。
迎接他的，是他不知道第几次看到的纳西妲。
*
“索莱依，很困吗？要不要趴在我身上休息一下？”提纳里小声地问索莱依。
“喵～”索莱依伸出爪子揉了揉眼睛。
用自己的爪子在雨林里奔跑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但是为了不麻烦已经很疲惫的提纳里，她还是努力坚持了一下。
他们一人一猫被分派到雨林里，潜入离渡谷愚人众的区域观察情况，看看散兵本人是否还在这片区域。
兰纳罗一路给索莱依指引方向，帮她确认是否安全。纳西妲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帮忙找到藏起来的博士。
提纳里和索莱依几乎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愚人众营地。
森林里边一片死寂，没有半点火人的气息。
“看来大家都陷入了梦境。”提纳里说着，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大耳朵。
索莱依带着提纳里小心翼翼地摸索进愚人众营地的腹地。一路上只看见了东倒西歪、安详进入梦乡的愚人众们。
所有的士兵似乎都在无知无觉中陷入梦乡，耳朵边还带着由博士改装的虚空终端。
索莱依一直很担心会直接撞上博士，但是好在他的切片不在这里。
她凭借自己的记忆，带着提纳里找到了散兵原来居住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物品跟索莱依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他的桌子上面还摆着索莱依送他的机械小猫。仔细观察，上面没有什么使用的痕迹，机关没有任何划痕。
但是桌面上和床榻上已经落了一层灰，似乎很久没有人回来过。
“他不在这里，可能在实验基地里。”索莱依打开自己的转译机关，对提纳里说。
提纳里注意到了那个小猫机关，好奇了一句：“这是你做的？”
“对，”索莱伊大方承认，“我在愚人众基地里这几天，他帮了我不少次。”
提纳里摁了摁自己因为没有休息好而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询问索莱依实验基地在哪里。
索莱依带着他往更深处走去，在她跟着旅行者离开时，创造伪神的计划才刚刚正式启动。
在她印象里高大威猛的机械只有一个架子，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实验基地里面的所有人也像外面一样陷入了昏睡。提纳里在其中发现了不少原本是教令院的学者，他沉默不语地记下他们的脸和名字。
愚人众这些日子紧赶慢赶，工程量突飞猛进。散兵在剧情中驾驶的伪神机关已经差不多大功告成。
可能是因为连接着大量传输力量的管子，它现在看起来行动不便。
“那位叫做散兵的执行官会在这个机关里面吗？”提纳里和索莱依讨论。
按照纳西妲的说法，博士原本想要利用须弥人的梦境来开发虚空终端，最大限度的为散兵提供连接世界树的能量。
但是因为这些能量反被纳西妲截胡，所以博士打算用散兵的大脑，用他的意识来维持须弥的梦境，直接为伪神提供力量。
“喵～那散兵应该在里面做梦吧？我们直接把他摇醒吗？”索莱依舔舔自己的爪子，真心实意地思考。
“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如果在一个人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把他突然叫醒，肯定是一种不大妙的感觉。”
“先去看看吧。”提纳里提议。
一人一猫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座高大的机甲，左敲敲右敲敲，却没有办法打开它。
“这可怎么办啊？”索莱依也有些头疼，但是她的爪子太短了没有办法完全抱住自己的脑袋。
提纳里皱紧了眉头，用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突然之间从背后传过来。
一人一猫警惕地回头，索莱依再次炸毛。
“真是精彩，看到你们努力地尝试，我也有些感动了呢。”一道虚情假意的男声传过来。
提纳里手上已经拿起了弓箭，绿色的箭矢在他手中凝聚。
下一秒，随着一个响指，提纳里躺倒在地上。
另外一个博士缓缓地从阴暗处走过来。
索莱依护在提纳里的身前，一会儿看着他紧闭的双眼，一会儿看着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的博士，目光警惕。
“不用紧张，你的好朋友没什么事。索莱依，你可真是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博士拖长了声音，似乎真情实感的在为索莱依的不信任而惋惜，“在这个实验场所里面，只有那些教令院搞出来的一些让人昏迷的小药物。”
索莱依拱了拱提纳里，确认他的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才放下一点心。
她抬起头，博士摊了摊手，似乎在对她说，我说的没错吧。
“博士，多托雷 。”她念。
“看来这一点小小的代价终于让你愿意跟我好好对话了，小预言家索莱依？”博士戏谑道。
索莱依已经顾不上慌乱不慌乱的问题了。她现在只能勇敢地支起自己的四肢，和博士四目相对，虽然她看不见博士的眼睛在哪里。
“你想对我说什么？我只是一只猫而已，还不至于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对我吧？”
“索莱依，你可不要太小瞧你自己。不管是与奇械公相关的机械大师，还是破坏了我们愚人众这么多心血的预言家，都值得我们仔细关照呢。”
“是你自己还是愚人众？”
博士被索莱依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了起来。
笑声逐渐变大，似乎真心实意地透露出一丝高兴，让索莱依更加胆战心惊。
“哎呀，看来我的一些小秘密也被你看到了呢。”他说。
“你想和我说什么？如果是谈合作的话，那没有一点可能。”
“学者总是对未知感兴趣，你知道的，”博士意有所指地看看周围，又看看倒在地上的提纳里，最后看向索莱依，话题突然一转，“你在拖延时间吗？”
“想不出该怎么带着朋友从我手底下跑走，只能拖延时间，看看有没有转机出现——或者是你敬爱的那位神明，或者是你们那些像小老鼠一样仓皇逃窜的同伴，或者是那一位还困在梦里的旅行者？”
“哦，对了，你和我那位同事关系还挺不错。难道你指望着他会来救你吗？”
索莱依听不下去了：“你直说你的要求。”
天哪，饶过她吧，她是一只完全不擅长任何政治斗争，没有半点勾心斗角能力的小猫。
“我对有才能的人总会多一点耐心。我现在对你的耐心很快就要消失殆尽了，索莱依。”
索莱依冷淡道：“我不需要。”
现在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她没必要和博士虚以委蛇——博士这种性格的家伙，没有一见面就把她和提纳里给砍死，还好心情在这里跟她说话，说明他们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而且她也相信纳西妲肯定留了后手。
“你似乎对我态度很恶劣呢，我给你留下了多么差的印象吗？难道在你看到的那些未来里面，没有看见我伟业的成功吗？”
索莱依知道博士在试探自己看到的未来究竟有多么的具体，所以她避而不提。
她只是说：“哼，能利用自己同事来直接做实验的家伙，怎么配得到别人的相信呢？”
博士畅快地大笑起来：“看起来你对我跟斯卡拉姆齐的了解也不深啊。”
他拍了拍手，一具行尸走肉一样的身躯迈着奇怪的步子来到了他身侧。
是一位穿着学者服装的女士，头发有些潦草，面颊凹陷下去，眼神没有光彩，但是露出一种空洞的执着，令人毛骨悚然——索莱依不认识她。
“我那位同事的脾气可大得很，这种事情，当然是他本人同意的。”博士说。
“你看，他还有心思给自己招募信徒。”
那位女士随着博士的话，突然伏在地上，尖锐地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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