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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旧情 你是不是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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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也在楼梯间小声闲聊。
"怎么偏偏是她!"林诗淇搓了搓胳膊,嫌恶道,“当初闹得这么难看,好不容易分开了没那么尴尬,现在倒好!”
陈叙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你确实无所谓,甩人的是你,死缠烂打的是她。”林诗淇扯了下嘴角。
陈叙瞥了她一眼。
林诗淇“啧”了一声,立刻道:“行行行,我不讲这个了,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做什么这么护着她,就算是因为......唉,算了,不过,你还在追倪幸吗?”
陈叙顿了下,出言纠正:“我没在追她。”
“?”林诗淇瞪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这是没追上所以不追了然后面子上过不去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人家是吗?”
“......”
陈叙将前几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诗淇,最后又说了句:“我真的不知道。”
林诗淇听完揉了揉太阳穴,评价道:“我说过什么来着?你真是要被天打雷霆了。”
“......”
林诗淇不解地看向她:“说实话,在我看来,你们两个对彼此都是有感情有想法的,既然这样,你还在犹豫什么?直接跟她表白啊,然后你俩顺理成章在一起多好?”
陈叙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吧,但是我没有办法接受,有的时候她给我的感觉太可怕了......”
林诗淇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在一起后倪幸会一直看着你、管束得很多?”
陈叙张了张口,默认了。
林诗淇再次揉了揉太阳穴,骂了一句:“说真的你活该被骂。”
“......”
林诗淇点着她的肩膀说:“希望你有一天意识到她不再喜欢你了,还能继续保持这个心态,不去祸害人家。”
“嗯。”陈叙移开视线。
她心不在焉地回到教室,就看见倪幸趴在桌子上,用手肘遮着脸,只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不知怎地,陈叙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像是哭过似的。
而倪幸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彻底隔离了她的视线。她稍稍皱眉,快步朝倪幸走去。
“陈叙。”
陈叙被轻轻扯住了衣角,她转头,看见是秦霁,苍白的一张脸唯独一双眼睛有点颜色,墨黑的眼眸藏在镜框下,但陈叙知道那双眼睛有多生动。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倪幸,重新看向秦霁道:“怎么了?”
周遭不少人都在往这边瞥,时不时发出小声的谈笑起哄。
她们当初谈上的时候,陈叙对于公开与否没有意见,秦霁不介意,那她就不介意,于是有人问,她就如实承认,因此知道这段恋情的人不少。
秦霁更拘谨了些,更小声道:“可以出去说吗?”
陈叙看了一眼时钟,现在是大课间。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于是她点点头。
她们来到人少的角落里,陈叙说:“有什么事吗?”
秦霁低垂着头,绞着手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陈叙······我想和你坐一块儿——我只是和其她人不熟,有点害怕,没有其她意思,如果你不想也没关系,但是······可以吗?”
陈叙沉默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秦霁轻轻吐出一口气,笑得有些勉强:“好,我知道了。”
“嗯,22班的同学都很好相处,你不用害怕。”陈叙又看了一次时间。
“对不起。”秦霁忽然有些哽咽地说,“我当初不该纠缠你的,你不要讨厌我可以吗?”
陈叙叹了口气:“我没有讨厌你。”
“真的吗?”秦霁抬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当然。”陈叙第三次看向了手表。
秦霁匆匆留下一句“那我们以后再聚吧”就跑开了,陈叙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一头雾水地回到教室,而此时的倪幸早已开始认真做题。
刚才有点脆弱的模样仿佛像是她幻想的。
“你不舒服吗?”陈叙问。
倪幸笔尖一顿,冷冷道:"没有。"
她说完,似乎是有点后悔,但话已出口,她只能咬了下舌尖,随后就听到陈叙很干脆的一个“行”。
······
秦霁胆子很小,但是在黏陈叙这件事上却有着非常惊人的勇气,按林诗淇的话来说,就是陈叙对她太好了,让这种人蹬鼻子上脸。
林诗淇很讨厌秦霁,因为她在主动提出分手后还纠缠着陈叙,做出一些相当恐怖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以绝食威胁。
林诗淇说:“她精神绝对有问题,可能就是个巨婴,当初我就说这种人谈不得,看着就很偏激。”
但陈叙却并不觉得如何,顶多是被秦霁哭得头脑发涨,像惹了只娇滴滴的小鸟,自己要从笼子里出来,还怪她没有照顾好自己。
所以在分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除了拒绝复合之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任由被吵、被烦、被纠缠。
如今也是这样。
秦霁一黏上来,陈叙只要有空,都会答应,去吃饭、上下学、甚至课间一块去散步。她们亲密得好像又回到了曾经在一起的时候。
于是起哄的人就胆子大多了。
“陈叙,你们复合啦?”是林诗淇的同桌徐硫恩,特喜欢八卦的一小姑娘。
“没有。”陈叙皱眉,“听谁乱说的?”
徐硫恩翻了个白眼:“这还用听说?你俩最近快长一块了。真的没有复合?”
“······没有,就是朋友。”陈叙说。
“诶呦就是朋友~”徐硫恩变着语调重复了一遍,批判道,“陈叙你好渣。”
这样的话语陈叙听得太多了。
轻浮,渣贱,不负责任。
到底是哪里让她们觉得她是一个这样的人?她搞不懂。
林诗淇就踹她:“像你这样,和别人在暧昧时还频繁联系明显对你还有旧情的前任的人,就是渣女。”
她想了想,补充道:“当然,到处跟人说喜欢也很轻浮。”
陈叙皱了眉,说:“我又对前任没意思,这为什么也算?如果我不能和任何一个对我有意思的人讲话,这种恋爱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林诗淇摆摆手,道:“算了算了,跟你讲不明白,去吃饭吧。”
陈叙后退一步,道:“约了秦霁。”
“······”林诗淇摊手,“行,你继续和前任不清不楚吧,我去找硫恩,看她收不收留我。”
"陈叙!"秦霁跑到她跟前时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苍白的脸总算有了一点颜色。
“嗯。”陈叙看她身体摇摇晃晃,伸手扶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谢谢。”秦霁抿着唇小声说,转眼像是才看到林诗淇似的,被吓得低下头,“你······你好。”
林诗淇:“······”
她在很多人眼里的形象其实很冷漠,并且不太好说话,只有在陈叙或者玩得好的女孩面前才欢脱一点,所以不少人都认为她不好相处。
但她不是没有礼貌,所以只是淡淡点头示意:“你好。陈叙,那我走了。”
“嗯。”陈叙简单地把人送走,看向秦霁,“走吧。”
一路上秦霁的话比较多,手舞足蹈,高兴得有点过了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漂亮了不少。
陈叙静静地听她讲,时不时回应一两句,有时候还挺无奈地将人拉向自己这边,似乎是责怪,但却是笑着的:“看路啊。”
秦霁就腼腆一笑,拉着陈叙的袖子晃了晃,说:“我没注意嘛。”
······
倪幸就站在不远处,她们的一举一动清晰得仿佛刻在了脑子里。
真般配啊。
她这么想着。
“女神?女神 !”徐硫恩伸手在倪幸眼前摆了摆,“看什么呢?”
倪幸仍看着那个方向,没说话。于是徐硫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被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徐硫恩看倪幸脸色不对,抓耳挠腮想了会儿,憋出一句:“女神,我一直有个想法,但是不太敢确定。今天我实在忍不住了,那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不是······”
“是。”倪幸说。
她轻轻皱了下眉,回想起自己曾经亲口说的话:
‘我不是同性恋。’
‘我不喜欢你。’
‘你不要痴心妄想。’
都是些胆小鬼的狡辩而已。
倪幸又重复了一句:“我是喜欢她。”
这句话讲出来后,她忽然就体会到了一种轻松,一种不需要再隐藏、不需要再恐慌的轻松。
她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爱上了这种坦白,于是面无表情地说了好几遍:
“我喜欢她。”
“我一直都很喜欢她。”
“我特别喜欢她。”
“我······”
“停——”徐硫恩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丝毫不顾周遭许多人投来的视线,一个劲地拉着倪幸表达震惊,但这个时候就知道保护女神隐私了,说话声音小小的: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我还是很震惊,女神你不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凡人只能仰望不能亵渎的高岭之花么怎么也喜欢上了一个背信弃义风流成性不知悔改的浪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女神你知道你刚才是什么样子吗,上一秒还特别阴暗地盯着哼哼哼看,下一秒就面不改色地一直在重复‘喜欢喜欢喜欢’,看得我头皮发麻,靠北好爽啊——”
倪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可以不要告诉其她人吗?我还没有准备好让大家都知道。”
“当然!”徐硫恩太兴奋了,一个没注意就伸手揽住了倪幸的肩膀,“女神你再给我讲点细节呗,比如你怎么喜欢上的······”
倪幸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似乎是不喜欢这样的接触,但下一秒在余光中瞥见陈叙投来的视线,她笑了。
她任由徐硫恩揽着自己,笑道:"好啊。"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卑劣了。
但是她太痛了,如果可以,陈叙能不能也为她痛一下?
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