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禁区》破无心

34、照顾 对他的信息

　　说是几天时间，但宋予深收到公司人员的求助又会第一时间赶到。

　　外出前他把手里的项目交接给公司员工，过程中有几个不明白的地方需要宋予深亲自讲解。

　　其实也不是很难的问题，直接跟周少庭沟通可能比他从深市赶过来更快。

　　宋予深没有点破，安分处理完工作，把从雷克斯亚购买的饰品当作礼物分发给公司众人。

　　秘书看出两人气氛不对，拿到礼物的同时又忍不住跟宋予深打探消息，“宋先生，您跟周先生吵架了吗？”

　　宋予深隔着玻璃门窗，看了一眼坐在办公室里的周少庭，“没有，怎么会这么问。”

　　秘书没有直说，但话里话外就是在说两人仿佛没有之前那么亲近。

　　宋予深自己也明白，以往来公司他总是会第一时间走进周少庭的办公室，而周少庭也同样会起身来接他。

　　比起公司众人，双方第一眼看到的总是彼此。

　　“你想多了，少庭工作忙，我只是不想打扰他。”

　　月余前谈下的几个项目还需要跟进处理，没空理会公司外面的杂事也是很正常的事。

　　秘书配合点头，将这件事翻篇，又再次谢过宋予深这次带来的礼物。

　　周少庭看到宋予深要走，终是忍不住起身追出去，叫住宋予深，“陈竞说这几天都没看到你，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改天吧，这几天我有事。”宋予深面带微笑，仿佛跟之前没有区别，“我看你在忙，你的礼物我放在秘书那里了。”

　　周少庭觉得奇怪，“什么事这么忙？”

　　“Kian那边让我过去复查。”宋予深没有说假话，Kian确实有联系让他过去，只是宋予深一直都没有空。

　　周少庭仿佛又回到了刚接触宋予深的时候，那时候的宋予深防备心也这么重，“麦兆文说的话你不用当真。”

　　“我没有当真。”宋予深笑着回应，反而觉得周少庭太过严肃。

　　电梯抵达到楼层，谈话也刚好结束。

　　宋予深踏进电梯里，在电梯门关的瞬间，维持的笑容也彻底消失。

　　以前周少庭说什么他都不会怀疑，现在随便一句他都要猜测是不是别有用心。

　　这种相处方式很累，他也在尽量避免与周少庭之间的沟通接触。

　　宋予深也知道自己有时候过于偏见，但是他忘不了在住院期间，他问周少庭为什么会是洋桔梗的时候，周少庭避而不谈地问他是不是不喜欢这种花。

　　细节经不起推敲，它就像一根刺扎在宋予深心里，没多大痛楚但就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Kian看到“稀客”，先是哭惨说碰到不听话的病人真是劳神伤心，被宋予深戳穿他上周在马尔代夫度假的时候，立马收敛了。

　　“以后发动态一定要屏蔽你。”Kian看着手里的检测报告，像是早就料想到一样，“这些天你都跟程先生在一起啊？”

　　宋予深没承认，“怎么说？”

　　Kian说：“数值很稳定啊，至少比你吃药的时候稳定多了。”

　　他还没看过宋予深这么稳定的数值，“保持这个状态的话，你以后都不用吃药了。”

　　宋予深没敢想让程聿天天陪着他，让Kian配比了当期的药，又去拿了些抑制剂。

　　这几日周少庭也有打电话过来问询宋予深的情况，宋予深不敢说自己状态，只能避重就轻说没问题。

　　周少庭沉默许久，“要不要我过来？”

　　“不用。”

　　两人可以见面，但至少不是现在。

　　宋予深这次没停药，但发热期一样的难以忍受，橱柜里的那些抑制药物被他吃的差不多，也不见有任何好转。

　　就在他打算去医院的时候，门铃响了。

　　像是印证了他的猜想，在他忽略门铃声后，对方又按了一次。

　　以为会是周少庭，但在宋予深开门后，门外身影带着他熟悉的气味，几乎是一瞬间就唤醒了宋予深的身体记忆。

　　楼道声控灯亮了又灭，时间仿佛静止。

　　程聿半边脸隐在暗处，似乎也没料想到是这种场景，“我到你公司楼下，你们公司的人说你请假在家。”

　　实际上在分开的那一天，程聿就带着花在新维公司楼下接他下班。只不过那天他没有看到宋予深，以为是宋予深又在故意躲他。

　　“你可以打电话的。”宋予深这几天确实忘记了跟程聿说明情况，因为发热期的原因，信息他也没有多看。

　　程聿不想表露自己的私心，他自以为很镇定，但那股赤裸的视线几乎要把宋予深灼穿，“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宋予深抑制着心跳，呼吸越来越紊乱，感觉被压住的信息素又在无止境叫嚣。

　　客厅里手机好像在响，程聿又好像在叫他，“宋予深。”

　　宋予深不敢回答，也不敢抬起头，只觉得思绪很恍惚。

　　“宋予深？”程聿又在叫他，但感觉声音很远，又有些朦胧。

　　直到程聿扳过他的下颌，模糊不清的视线里看到程聿紧皱的眉头，宋予深恍然发觉自己信息素已经溢出。

　　那股热意从腺体烧到全身，有种再度失控的错觉。

　　程聿放弃了和他沟通，“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宋予深脱口而出，眼眶被热意熏红，还没来得及央求就被程聿的信息素淹没。

　　程聿扶着宋予深将人半揽到怀里，安抚着他紊乱的信息素，“有吃药吗？”

　　“有。”宋予深应着，手不自觉环上程聿的颈脖，温热气息喷在程聿颈窝。

　　程聿把人抱起，托着宋予深大腿根部把人抱到沙发上，“你身体温度很高。”

　　宋予深自己也知道，所以没有否认。

　　看出他的不情愿，程聿打着商量，“过会温度没降下来，我们就去医院。”

　　“好。”宋予深往程聿颈侧蹭，被程聿拉回来坐在怀里。意识到自己行为过界，宋予深颤着呼吸，在程聿肩头稳定着情绪。

　　Kian说的对，他对别人的信息素没有感觉，唯独对程聿的信息素情有独钟。

　　这跟抑制药物是不能比的。

　　“程聿。”宋予深显然想说什么，但怕对方多想，又迟迟不敢开口。

　　程聿应着，手环在宋予深的腰上，头侧在他耳边，声音很低，“今晚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宋予深将头埋得更深，在他怀里低低的应。

　　那股躁动随着信息素的安抚渐渐平稳，呼吸也在慢慢平复。

　　宋予深还有点低烧，隔着布料，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

　　程聿想起身给他倒杯水，被宋予深抱着没让动，“要不要喝点水？”

　　宋予深摇头，只想就这样待着。

　　窗外高楼霓虹灯闪烁，房间昏暗，光影偏斜映出模糊身影。

　　宋予深趴在程聿怀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再醒来，床头亮着暖灯。

　　窗外天色暗沉，房间温度适宜，门缝里透着一线光，外面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宋予深开门走出去，看到程聿站在厨房一手煲着粥，一手接电话，让Kasey送来今晚要换洗的衣服。

　　厨房饭香味浓郁，咸香肉味里又夹着一丝沁甜。

　　宋予深走过去坐在岛台前，静静看着，没有打扰。

　　程聿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挂断电话，盛了一碗粥出来放在宋予深面前，“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予深摇头，安静的吃着排骨粥，有些讶异地抬头看了程聿一眼。

　　像是知道他在惊讶什么，程聿坦白交代，“做这顿饭的人刚走。”

　　宋予深没有多问，他知道程聿做不出这种浓稠滚粥。

　　排骨粥里放了碎欧芹，肉骨软烂入味，咸甜适中，味道说不出的好。

　　宋予深吃了几口，说话声音有些沙绵，“阿姨手艺不错。”

　　程聿欲言又止，“是林女士做的。”

　　宋予深顿在那里，咽下去的排骨肉仿佛有一小块碎骨没有剔干净，刮过他的喉咙，让他吞咽有些困难。

　　门铃声响起，两人都望向门口。

　　程聿起身走过去，而宋予深紧紧盯着玄关处的门。在看到三秘时，宋予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带着吃饭也没了胃口。

　　程聿把换洗的衣服放在沙发上，听到宋予深坐在岛台怅然若失的说：“她不会做饭。”

　　意识到宋予深在说林知芝的事情，程聿没有否认，“玲嫂有帮忙。”

　　起初两个人也想亲自下厨，但在经过一番斗争后，林知芝不好意思地打电话叫来玲嫂，想让她来指导。

　　厨艺这方面，林知芝真的没有天赋，总会漏掉步骤或者放错调料。

　　玲嫂在旁边小声指点，哪怕语气很温柔，都差点让林知芝急哭。

　　粥煲上的瞬间，两个人如释重负。

　　宋予深想去阳台抽烟，摸了半天发现衣服口袋里没有，顿时怔在那里，良久才问：“她有没有说别的？”

　　程聿开始沉默。

　　林知芝跟他说了很多，但没有一句是宋予深能听的。

　　宋予深也料想到了，林知芝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无非是因为钱不够或者走投无路。

　　“她怎么不等我醒来。”宋予深从抽屉里翻出烟和打火机，咬在嘴里的时候，他听到程聿说：“她说怕你生气。”

　　林知芝做过很多让宋予深上火的事，但他没有一次怪过她。

　　“我没有。”

　　在打火机点燃烟之前，程聿先制止了宋予深的行为，“你还在发烧。”

　　宋予深思绪已经乱了，发热期的折磨加上低烧，让他迫切想找到一个宣泄口。

　　他紧紧攥着打火机，喉咙堵塞，眼睛因为发热期微微发红，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