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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蒙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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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最后四个字,朔月故意加重了语气,果然,华容闻声惊跳而起,拨开弄影四下搜寻,在看到展逸风时倒抽口气,大叫一声“住手!”冲上去撞开执鞭的侍卫冲到展逸风面前。
伸出手去,华容却不敢碰触展逸风,那一身朱红官服已是破碎不堪,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已被鲜血染的斑驳。华容双眼迸出泪来,摇头道:“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若是有人袭击我,展统领也应该是救我的人才对!皇兄你弄错了!”
看到华容如此袒护自己,展逸风除了一丝欣慰,心头又涌起万般委曲,一时气滞胸膛,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暗晕了过去。
穆昭锦上前拉开华容,隐含着怒气道:“我赶到时,正见他抱着你,而你又是衣衫不整,怎会弄错!”展逸风的为人在宫中是有口皆碑,连他自己也觉得这些话有些武断,可是看到皱着眉以担忧目光看着展逸风的朔月,他的理智便瞬间无影无踪。
华容哪肯妥协,挣开他道:“这也有可能是他刚救下我啊!皇兄,从父皇生病之前,我便时常去灵武阁与展统领讨教画艺,若他真有异心,比这好的机会多的是,又何必在这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御花园中不轨?”
说着,华容便要上前为展逸风松绑,穆昭锦再次拦住了她,兄妹俩正僵持不下,忽见穆渊身边的陆禧急匆匆往这边走来,远远看到展逸风的情形脸色一变,上前向穆昭锦与华容见礼。
在宫中,谁都知道陆禧在穆渊身边的地位,很多时候,他的出现与穆渊亲临也差不多少,一见他,穆昭锦心中的狂燥便去了大半,暗自反省着自己的鲁莽问道:“陆公公过来所为何事?”
陆禧这时道是一脸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全然一幅办公事的口吻道:“康乐王在陪着皇上用膳,说到了展统领,便让老奴去传,老奴在灵武阁没寻到人,听说展统领在这里便寻了过来,不知道展统领这是犯了何事?是否还能随老奴去见皇上?”
华容心中暗喜,看展逸风这一身鞭痕也不知被打了多久,定是父皇那里已然听到了风声,才派了陆禧来传。生怕穆昭锦再借故拦阻,急忙道:“皇兄是非不分,我这便去找父皇主持公道!”
穆昭锦这时冷静下来,看着一身伤痕的展逸风,心中道有几分悔意,可是想到朔月的担忧目光,华容的一味袒护,又怎么也不愿认错。也知道陆禧寻到了这里,父皇定是要过问的,便道了声“也好”,令侍卫解下展逸风。
朔月看了一眼缩在人后不想引人注意的苏睿清,道:“当时在场的还有苏家小世子,若是皇上要查问,想来也是要问到小世子的,不如一道过去吧,也省得皇上再派人来传。”
苏睿清恭敬的点头称是,低垂的眼眸溜溜乱转,心中飞快的思量着对策。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甘露殿。展逸风一身血迹斑斑,道是没伤到筋骨,适才昏迷也大多是因为气急攻心,很快便清醒了过来,虽有华容袒护拦挡,还是被当做犯人般押到了甘露殿。
一见穆渊,展逸风又是羞愤又是委曲,跪在地上连眼圈都泛起红来。而见到这样狼狈的展逸风,穆渊也是大吃了一惊,摆着棋盘正在与穆渊手谈的穆谦更是惊的站起身来,打乱了棋局尚不自知。
到底是经的事多了,穆渊心中惊讶,也只不过微微皱眉,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展逸风并非没上过战场,也确实是因为一场重伤才被展鹏转为文职,那时的伤比起现在可严重的多了,只是那时也没有现在这般让他感觉屈辱。原本也不是笨嘴拙舌之人,这时望着穆渊,万般的委曲阻塞了胸腔,良久才只挤出一句“皇上,属下冤枉!”
穆渊满头雾水,心中某一处好似被谁狠狠抓了一把,莫名其妙的抽痛起来,转头询问的看向华容。华容一路上与兄长争执,一张巧嘴分毫不让,这时见了穆渊,反而同展逸风一样,满腔的委曲翻涌上来,一时竟不能成言,望了穆渊半晌,突然“哇”的一声,一头扑进穆渊怀中号啕大哭起来。
这华容公主向来是穆渊的心头肉,看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急忙低声安慰着轻抚她后背帮她顺气。又心疼展逸风还一身伤的在那里跪着,便向穆昭锦抬了抬下巴道:“昭锦,你来说。”
穆昭锦躬身称是,目光不自觉的往展逸风那里扫了一眼。这时理智回来,越发的后悔起来,只是打都已经打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儿臣与月天师经过御花园时,听到有人在呼喊便上前查看,赶到时,看到宝儿妹妹衣衫不整且昏迷不醒的被展统领抱在怀中,镇北王家的小世子说,是展统领对宝儿妹妹欲行不轨……”
穆渊微微点头,波澜不惊的道:“展统领并不承认,你便将他暴打一顿?在此之前,你可有听他辩解?”
穆昭锦微不可察的打个战栗,低着头不敢应声。穆渊猛的一拍桌案,厉声喝道:“这便是你所学的为君之道?”
朔月看穆昭锦头垂的更低,明知他是理亏,还是于心难忍,微微摇头上前道:“皇上,太子殿下心疼公主受辱,且当时公主又昏迷不醒,一时着急失了理智,也是情有可愿。在下当时也在,却没有及时提醒劝阻太子殿下,也是在下失职,还望皇上宽恕。”
穆渊转回目光又看向展逸风,他自然也不相信展逸风会对公主做出不轨之事,用温和的口吻道:“展统领,朕现在想听你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
展逸风稍有缓和,强忍着愤怒道:“是,皇上,属下今日路过九华宫附近时,遇到公主身边的宫女惜香,她说公主一大早出去采摘桂花,快到午膳时了也不见回来,偏偏今日康乐王妃在九华宫中用膳,她请属下帮忙,若是看到公主,就请公主尽快回去。”
正在这时,闻讯而来的淑妃燕婉与康乐王妃洛碧霞也一同进来,听到展逸风的话,燕婉向穆渊点了点头,示意确有此事。
展逸风又接道:“属下想,御花园中长乐宫附近种植的桂树最多,所以便往那个方向找了过去,走到长乐宫外的凉亭时远远看到亭中有人,就过去察看,正看到公主一动不动的躺在石桌上,而这位苏小世子正在解公主的衣衫!属下情急之下,用石子击退了他趁机保护公主,不料,他竟然贼喊捉贼,突然叫嚷起来,这才引来了太子殿下。”
苏睿清脸色微变,将被打伤的手背缩在袖中,强自镇静着道:“胡说,明明是……”
“小世子!”穆渊轻喝一声打断了他,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半晌才又道:“小世子,稍安勿燥。此事既然牵扯到了小世子,陆禧,先去请镇北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