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家 “简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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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错过你的长大是上天的安排，那重来一次是对我的恩赐。
钱买不到一切，不是吗？
简莺不懂许之筠的笑，她只知道许之筠满眼是她。
简莺当然坐过迈巴赫，但坐这样普通的车是第一次，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好奇地打量着。
心中也更加确认，她似乎反抗成功了。
她不会再回到简家。
许之筠在简莺面前做什么都很专注，她本来也不是话很多的人，沉浸式演戏，肯定是话越少漏洞也越少。
不过只要简莺愿意和她说话，许之筠也乐意多说。
当许之筠牵着简莺的手回到单位分的职工小区，张秘找的这些演员，演技太拙劣。
这些人唯恐这戏演得太假，堆着笑，对这对年轻的小两口献上金钱买来的“忠言”。
这世上，许之筠只相信，密不透风的墙是用金钱铸成的，不要钱的人反而难办，许之筠让人监视着吴童。
简莺听着街坊邻居的话，笑几乎僵在脸上，别人的只言片语汇成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哎哟，老实又不是缺点啦，老实疼媳妇呀。”
“钱赚的不多咋啦，小日子也津津有味呢，大小姐怎么了，大小姐不食人间烟火啦？”
“我还想我的女儿找个小许这样的。”
许之筠黑框眼镜后的面色稍冷，她牵着简莺步子加快，直到电梯关闭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别听他们嚼舌。”许之筠先开口。
简莺点点头，可她还是在电梯开的一瞬间问许之筠：“我们是怎么结婚的。”
许之筠说：“恋爱然后结婚。”
简莺小心翼翼问：“我和你结婚之前，有谈其她人吗？”
许之筠拉着她出电梯，她坚定地回答：“你是我的初恋，我也是你的初恋，这个我不骗你。”
“那就好。”简莺长舒一口气。
许之筠开门锁的手一顿，简莺在她身后顾左右而言他，许之筠听懂她的意思。
简莺害怕自己见色起意，担心许之筠是老实人接盘。
许之筠在心里笑了，她转回身，俯身在简莺的脑袋上落下轻吻，简莺的话一下刹住。
“简莺，是我高攀你。”
许之筠打开门，充满生活气息的两居室小屋就是她们的家，简莺立在门前，许之筠也久久站在门口没踏进去。
昨天刚找到这里还是破旧的二手房，今天就已悄然变身。
布艺沙发，浅色地毯，墙上挂着简单勾勒的绘画，是桥，各式各样的桥，绿萝的藤蔓攀在人为它精心准备的透明线上，风灌进来，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在东西都摆在明面上，许之筠适应得很快，她为简莺换上拖鞋，铺上晒得暖暖的床被，哄她睡觉，许诺她，等她一睁眼就可以吃到她亲手做的饭菜。
主卧的双人床有些狭小，简莺躺在床上，她有在想晚上睡觉可怎么办。
她只是短暂地接受了自己有一个妻子的事实，可是她对她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或许是感受到她释放的爱，简莺选择相信她，跟着她走，可至多如此了。假如，许之筠再对她的亲密多一点，简莺无法承受，甚至会推开她。
好在，许之筠足够聪明。
在许之筠的印象里，简莺是大小姐脾性，有时候还蛮不讲理的，她绝想不到这样的大小姐会内耗，可“18岁”的简莺，心思很重。
她似乎忧虑着很多事情，不单单是因为失忆，还有其余的，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什么。
简莺担忧的，许之筠晚上就知道了。
许之筠放了一个盒子在简莺的床头，里面是简莺的身份证、学位证、毕业照……还有她们的结婚证和婚戒。
这里什么都是真的，可只有结婚证是过期的，婚戒是假的。
因为她们已经离婚了，而许之筠也不会送给简莺只有一克拉的钻戒。
中午12点的闹钟，许之筠系着围裙进来，她挽着衣袖，手因为洗涮有些凉，贴在简莺的脸上，简莺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睛。
“吃饭了，老婆。”许之筠用很轻的声音叫她。
简莺眨眨眼，慢吞吞坐起来，她看到了床头的盒子，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她的注意力自然被吸引，简莺拿起了大学毕业照，她的指尖精准在自己的脸上停下。
许之筠看到简莺蹙了下眉，许之筠垂眸，照片里的简莺是笑着的。
简莺打开毕业证，看到自己念的是A大，学的专业是基础学科物理。
许之筠在她旁边坐下。
“我考上了A大，学的还是物理，真的？”简莺鼻子有点酸。
许之筠点头，她道：“你读书很刻苦，虽然你不擅长，可学业完成得很优异，不过，你毕业后没有从事相关的工作，你在自家的公司上班。”
简莺眼里的光慢慢消失，她轻拿轻放，又拿起名为“结婚证”的红色小本子。
一打开，红底的照片，是她和许之筠，两个人靠得很近，显得十分恩爱。
婚姻是真的，许之筠真的是她的妻子，这假不了。简莺觉得压在自己胸口的一块石头终于可以落下去。
她可以相信许之筠，最坏也有法律的约束。
简莺打开钻戒盒，细小的钻闪耀着光，许之筠把它们拿起来，她慢慢道：“很小的钻，你看这里，断过，钻掉在地上，几乎趴着都找不见，修好了，怕再弄坏，就再没戴过。”
简莺戴上戒指，圈口严丝合缝，简莺低着脑袋轻轻笑了
“钻石是不是太小了？”许之筠斟酌着问她。
简莺摇头，她抬头看着许之筠，眼里闪烁着泪花，她道：“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我能想象那个画面，我们交换戒指……我们趴在地上一起找掉在地上的钻石。”
许之筠勾唇，颊边痣微微扬起。
人的记忆是可以改造的。
“爱情是比钻石还稀缺的东西。”简莺摘下来戒指放回盒子，她起身去餐桌上吃饭。
许之筠舌尖抵着腮肉，朱色的小痣鼓动着。
简莺走到餐桌，看见此时餐桌上的热菜板，不差一分不差一秒，刚刚归零。
简莺顿住，闹钟、钟表、定时器此类时间装置频频在她脑海里闪过，有时是像这样在简莺可以看到的地方，有时是在许之筠骨感、好看的手边。
许之筠对时间的掌握能力绝佳，这让简莺想到一个人。
许之筠一出来，看到简莺在乖乖吃饭。
“老婆，饭前要吃的药吃了没？”许之筠拉开椅子坐在简莺旁边。
“吃了。”
“好，那一会儿饭后别忘了。”
许之筠的厨艺很不错，不管是粉蒸肉、蒜蓉虾还是清炒时蔬，简莺都夹了几筷子。
不过简莺胃口不大，吃了一会儿就饱了，许之筠也放下筷子，收拾碗筷要去洗碗，简莺抓住她的手腕，许之筠低头看她。
简莺盯着她空荡荡的手腕，问她：“你是有戴表的习惯吗？”
许之筠瘦削的手腕上有经验累月戴表的痕迹，许之筠点头说是，简莺没再多问，而是起身和许之筠一起收拾。
许之筠的视线停留在热菜板上的随机数字，回到厨房，她把卡通计时表丢进垃圾桶，可随着客厅电视机的声音响起，许之筠蹲下身子又把卡通计时表捡起来，收进手心。
对时间的控算越精准，这个人大概率是控制欲极强的人。
简莺在看电视。
许之筠屈腿坐在茶几的侧边，挽着袖子，低着脑袋，拿着尺子和铅笔在图纸上赶工。
她穿着复古的格子衫，头发随意扎着，时而的停顿，她会把脑袋放在膝头，望着图纸静静发一会儿呆，她在沉思。
嘀嘀嘀嘀——计时器响了，简莺看过来，许之筠摁掉计时器，起身，捶着腰去接了杯水。
伏案工作最伤腰，计时确保及时站立很有必要。简莺眼皮越来越沉，她陷进沙发又睡着了。
许之筠放下笔，拄着脑袋看向简莺，她的睡相很乖，很恬静，许之筠起身，把她公主抱进卧室的床上，简莺迷迷糊糊抬起眼皮，又闭上。
“睡吧，莺莺。”
简莺是暖烘烘的一团，许之筠想压在她身上不起来，可她只在简莺的脸蛋上蜻蜓点水亲了亲。
傍晚，简莺睡醒，揉着眼睛出来，许之筠不在家，冰箱的贴条上写着她要去菜市场买菜。
简莺在小小的二居室踱步，侧卧连着阳台，简莺打开推拉门，看到阳台地上的烟灰缸，里面是许多烟蒂。
桥梁设计工程师的压力大概是很大的，简莺翻看了许之筠的图纸，线条笔直，比例尺精准，这图纸很规整，桥设计得像艺术品。
简莺拿着浴巾进了唯一的浴室，许之筠回来的时候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简莺抱着头发裹着浴巾走出来，裸露在外的皮肤皙白粉红，她软软地唤许之筠：“吹风机在哪，我找不到。”
许之筠放下蔬菜瓜果，忙翻来吹风机，递过去的时候，许之筠开口：“我帮你吹吧。”
“好啊。”
简莺坐在凳子上，许之筠站在她身后为她吹头发，简莺的浴袍裹得很随便，许之筠低头看一眼便看到了她的乳。
许之筠把湿乎乎的毛巾披在简莺的肩头，简莺扑哧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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