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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执念 沐泽雨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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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唐晓微站到了沐泽雨的面前。沐泽雨坐在Roche Robois 的丝绸沙发上,她不说话,就那样审视着唐晓微,她的目光沿着唐晓微的天青色棉布裙的褶边向上爬,目光继续上移,掠过洗得发白的腰带,在唐晓微微微起伏的胸部停留片刻,最后抵达了那张脸,她必须承认,唐晓微的美丽是惊人的,既使是在她这个含苞待放的年纪。
沐泽雨指尖有些痉挛地摩挲着Wedgwood咖啡杯的杯口,她知道她今天必须要解决掉这个麻烦,即便她知道儿子一定会因此恨上自己。
沐泽雨决定快刀斩乱麻,“唐晓微,首先我非常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儿子的帮助,让他的成绩提升了很多,我们呢也已经给了你相应的报酬,甚至是一套房子。你妈妈呢,在我家一直干得不错,是个非常合格的保姆,我们也给她涨了不少的工资,远超于别人家保姆的费用。我们事实上不只是供养了你妈妈,还有你,你在学校里所有的费用都是由我们家来承担的。既然我们这样去做,我就希望你能清楚的明白,你应该把心思用到你的学习上去,好好的为我的儿子补课,而不是想方设法的去做其他的事情。有些人你可以喜欢,有些人你不应该喜欢。你听懂了吗?”
沐泽雨停了下来,定定的看向唐晓微。唐晓微的脸色发白了。沐泽雨知道,她终于打倒了这个向来骄傲冷淡的女孩,尤其是在今天,她情窦初开的时刻。沐泽雨知道自己的残忍。
唐晓微甫一见到沐泽雨,脸蛋是红润且有些羞怯的,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心动啊,这是她喜欢的男孩子的母亲啊。
随着沐泽雨的话语,唐晓微的脸色愈加苍白,她的脊背开始僵硬,但却是愈加挺拔,她的目光也从羞涩喜悦到逐渐冰冷,她直白的回视着沐泽雨,她唇部弯弯,她笑了。
她本能的加以决地反击。“其实我本来想称呼您为沐阿姨的,但是我想现在还是称呼您为陆夫人比较合适。首先,我对您儿子的补课报酬是经过陆校长与我协商后确定的,我付出多少努力就得到多少报酬,这是天经地义的,是符合商业契约精神的,您是否有合理的理由置喙呢陆夫人?第二,关于我母亲的工资与待遇,包括我的食宿问题,这是在我母亲进入陆家工作之前就谈妥的,您现在重复地再说一遍是什么意思呢陆夫人?第三,您对我母亲张口保姆闭口保姆,虽然我母亲是在做家政的工作,但是现在不是旧社会,您也不是什么地主老财,我们是在用劳动所得换取相应的报酬,我母亲是国家承认的合法劳动者,我倒想问问陆夫人,您家是严格遵守国家规定的一周四十个小时的合法的用工时间吗?”
沐泽雨已经目瞪口呆了。
唐晓微继续,她的血液在燃烧。
“第四,我非常清楚您今天和我说这些话的深层次含义,毕竟陆泊远的中文与英文阅读理解都是我教授的”唐晓微挑眉,微笑:“您觉得我家境贫穷,配不上您富贵的儿子对吗?”唐晓微笑容忽然凛冽,唇边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冷意,“陆夫人,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您的儿子,他只是我赚钱的工具罢了,至于是他在自作多情,还是您在歪曲他意,就留待你们母子自己去讨论吧。”
唐晓微心里忽然微微一疼,但她并不管,她还是在坚持地说下去:“最后,鉴于陆夫人对我与我母亲的态度,我决定结束对您儿子的补课行为,给陆校长打的欠条我会替换成欠款三万一千元,而且我会保证在三年之内还清,哦,陆夫人,我必须提醒您一下,那套房子并不是您家送的,是我们真金白银地花了钱买的。现在,我代替我的母亲向您提出离职,由于没有提前提出离职请求,这个月十天的工资我们就不要了。非常感谢您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对我母亲的照顾。”
唐晓微最后也残忍地进行了精准打击,“麻烦您转告您的儿子,请他不要再纠缠我、打扰我,也请陆夫人放心,我唐晓微就根本不会喜欢一个没有任何能力只能依靠家庭的纨绔子弟。”
唐晓微转身,陆泊远不知何时就象个雕塑一样地站在了她的身后,眼睛里闪过不可置信和深不见底的痛楚。
唐晓微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一枚石子硌到了心上。她仍努力地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离去。
沐泽雨重新靠回了沙发,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直到暮色透过落地窗,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长得像一条正在褪色的丝绸。
夜间,陆光达回来了,他听家里的司机大致地向他说明了情况,他也用监控回看了起居室里发生过的一切。
现在,唐云已经离开了,唐晓微也已经不再教授陆泊远了,陆光达觉得胸口有一口气出不来,憋闷得难受。他来到了沐泽雨的卧室,他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踏入过这个房间了。他知道沐泽雨没有睡,她还在清醒着,他直接拽过沐泽雨的长发,兜头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陆光达咬牙切齿。
男人的手劲有多大,沐泽雨被打得头狠狠地偏了过去,长长的头发糊了她一脸,在幽兰色的夜灯下,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沐泽雨像是一个女鬼。
沐泽雨不怒反笑,只是她的笑声桀桀,在诺大的空间里回荡。
“陆光达,你是生气什么呢?是因为唐晓微吗?还是因为唐云啊?啊?”沐泽雨把脸凑近了陆光达,在灯光下细细的看着他。
“都快要一年了,你居然碰都没碰唐云,我还挺佩服你的。”沐泽雨的声音极轻,就象是耳语,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亮,“陆家的保姆,总共九个,你睡了五个,为什么就没有唐云呢?是因为唐晓微吗?”
“还是.....”沐泽雨神情木然地垂下了眼,重新再抬眼时,她的眼神就极尽了嘲讽与讥笑,“你真喜欢上了她?啊?”
沐泽雨又开始笑,笑得控制不住自己,但她的笑容僵硬、颤抖,像一副扣在了脸上的扭曲面具。“陆光达,我帮你处理了你外面的女人十几个,还不够吗?你还要在家里玩弄、哄骗女人,多少个保姆最后都成了你的禁脔,你睡了一个又一个,你就在家里和她们偷情,你真当我不知道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
沐泽雨笑得眼眶通红,眼神里却盛满了绝望、空洞与疯狂,她“刷”的一下撕开了她的黑色丝绸睡衣,露出了她雪白饱满的胸部,上面布满了一个又一个青黑色的点状疤痕,“陆光达,你看到了吗?你睡一个女人,我就在身上烫一个伤疤,你知道我有多痛吗?”
陆光达震惊且狼狈了,他的目光闪躲开来。
但沐泽雨并不放过他,她抓住了他的手,向自己身上的疤痕蹭去,“陆光达,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啊?你有没有一丝一豪的难过、内疚?啊?你还有做人的良心吗?啊?”
陆光达跳起,向外仓皇逃窜。
后面传来沐泽雨凄厉尖锐的声音:“我只有陆泊远这一个儿子,如果有一天要让他面对你的这些丑恶,我宁愿让他恨我!陆光达,你不可以伤害他!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陆光达!”
慢慢地,幽暗里出现时断时续的抽泣,像坏掉的录音机一样,以完全相同的音量、时长和音调,一遍遍重复,显得空洞而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