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破晓》陈舒白

25、震惊 唐云已经让

　　唐晓微的成绩不仅让李红梅不可置信，还在班级引起了III-V烈度地震反应。阳城第五中学学年二十三名是什么概念？是清北会主动伸出橄榄枝的名次，刨除每年十名左右竞赛保送及体育艺术特长生名额，单靠高考成绩学年前九十几乎都被清北录取。一个省份的清北高考录取率阳城第五中学占百分之八十。
　　唐晓微的成绩让陆光达也是始料未及的，他没见过唐晓微，他这个月很少回家，他在忙着投资建造电影城。今年三月他的第一家“光达影城”在天津盛大开业，现在他在全国一并投资了五家电影城，打算年底正式上线，这样他的“光达帝国”将会有一名星光熠熠的“院线”悍将征战四方、冉冉升起。
　　陆光达这个月在家只住了八天，他自然看到了唐云。
　　陆光达觉得唐云的举止间流淌着一种韵律。初见时，唐云有些羞涩紧张，她抬手将一缕碎发拢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动作舒缓得像慢镜头；她递过一杯热茶时，指尖会轻轻托住杯底，温暖透过瓷壁传递过来，稳妥得让陆光达安心；她行走时，裙裾的摆动是无声的，步态里有种说不出的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落在一片柔软的云絮上，不惊扰空气里任何一丝宁静。
　　唐云性格的温柔安静是与生俱来的，而行为的举止有度自是与绿园在一起长达九年所形成的默契。
　　而唐云的穿着让陆光达也极为诧异。唐云的衣服很有质感，虽说不是近几年流行的新款，但竟然都是国际大牌经典款式。唐云偏爱穿那些有呼吸感的天然面料——真丝、羊绒、亚麻，颜色也总是低饱和度的，燕麦色、雾霾蓝、远山灰。就像现在，唐云身着一件剪裁精良的米白色羊绒开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一只极简的腕表。
　　唐云的欧米茄星座表是用来查看武夷山大红袍开水冲泡时间的，以免影响它独有的“岩韵”香气，或者是用来控制牛肉烧麦沸水蒸煮时间的，以使澳大利亚和牛肉充分混合本地新鲜大葱的清香气。
　　唐云已经让陆光达很困惑了，但让他更为震动的是唐晓微的学习成绩。陆光达作为阳城第五中学的名誉校长，他太清楚这样的学习成绩代表的是什么。而在这个高等学府尚未进行大规模扩招的时代，每年庞大的高考大军还是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更何况“清北”的那枝纤细单薄的独木桥。
　　于是，这个周末，陆光达留在了家里。
　　陆光达让他的私人助理小周亲自去接唐晓微。
　　于是，唐晓微第二次来到了陆家。陆家依然是过分的寂静。唐晓微由助理小周引领着来到了二楼陆光达的书房。
　　书房很大，可以说就是一个私人图书馆，四壁皆是从地面直达天花板的深色实木书架，书籍并非装饰，而是真正的珍藏，书脊泛着经年摩挲的光泽。房间中央，一张巨大的阅读桌由整块非洲黑木雕刻而成，桌面上除了一盏Tiffany古董台灯和一副摊开的皮质笔记本，空无一物。书房内遍布着不经意的艺术真迹——转角一幅赵无极的抽象水墨，角落一件小小的亨利·摩尔雕塑铜像。照明经过精心设计，不见一盏刺目的主灯，所有光线都经过墙壁、天花板或艺术品的反射，柔和地充盈着每个角落，营造出层次分明的光感。
　　陆光达坐在他那张巨大的阅读桌后面审视着唐晓微。这个少女的美丽他可以想象得到，毕竟她的母亲有着超越凡人的绝美。但这个少女的姿态里有一种不同于母亲的天生的挺拔与自持，她的脖颈和背脊的线条像天鹅，优雅里带着不容靠近的矜贵。她站或坐，都占据恰好够用的空间，不会多一分侵占，可也不会让自己拘谨一点。她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没有一丝冗余。她整理袖口、端起水杯，每个动作都像一个简洁而优美的句点。当她坐在他的对面，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度，房间的热度也被她身上那股无形的清冷场域悄然吸走。
　　阳城乃至晋省的商界帝王陆光达不由得清了一下嗓子，努力地调整了一下自己面部的表情，让他的人整体看起来是光明的、和善的、真诚的。
　　真诚的陆光达说出了见唐晓微的目的，“我有一个儿子，也在五中，和你是同学，他的成绩不是特别理想，我有一个想法，是否可以请你适当的给他补习功课？”
　　陆光达观察着唐晓微的表情，补充道：“当然，补课也不是免费的，会有相应的报酬。”
　　唐晓微犹疑，“请问，陆校长，您的公子是？”
　　“陆泊远”
　　唐晓微面部开始龟裂。她一字一句的问：“陆校长，请问，贵公子是那位在本次期中考试总分共考得八十八分的陆泊远吗？”
　　“事实上，他还是可以打二百多分的。”浸润商海多年一向杀伐果断的陆光达此刻心虚无比。
　　“而且，我的要求也不是特别高，总分最终可以达到三百多分就可以，嗯，无论哪个专科学校，学习工商管理专业，以后能看得懂工程预算就行，当然，看得懂财务报表就更好了。”
　　眼看唐晓微仍然是一副要逃的姿势，“三百，一节课三百。”陆光达马上开价，比他之前的预算足足多了三倍。现在的阳城，平均月工资为一千元。
　　“每周末两节课，一节课两个小时。”陆光达擅自进行课程安排。
　　唐晓微笑了，陆光达不知道，事实上唐晓微她们家现在虽然并不富裕，但也并不算缺钱，唐云手上的存款有十三万多，足够在阳城新区买一个百米左右的房子了。
　　见到唐晓微的笑，人情练达、见微知著的陆光达就感觉到计划有变买卖要黄。
　　陆光达加码，“每提升五十分另奖励五千！”
　　“一万！”
　　“成交！”陆光达觉得他儿子打三百多分代出六万的酬劳非常值得。
　　唐晓微继续，“四百分以上，二十分两万。”
　　“成交！”陆光达觉得，四百分，不可能！他还不了解自己亲自生的儿子吗？！
　　陆光达希望，在美色面前，他儿子多少能有些动容及动力。“老父亲我也是拼了，为了你的学业，我不惜动用金钱，甚至还用了美人计啊儿子。”陆光达想。
　　陆光达先付了唐晓微一万元订金。
　　“银货两讫！”陆光达太害怕唐晓微退货了。
　　“君子无悔！”唐晓微也懂道上的规矩。
　　“贵公子呢？”收了订钱的唐晓微不禁问，她也是许久未见过她的同桌了。
　　“嗯.....或许是在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