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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证物藏锋,深宅诡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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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皇子府返回相府的途中,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的轱辘声。苏凌薇指尖摩挲着怀中那枚玄铁玉佩,雄鹰纹路的棱角硌着掌心,却让她纷乱的心绪渐趋沉稳。萧景渊的出手相助,如同一道微光,刺破了当前的重重阴霾,但她清楚,这仅仅是这场暗战的序幕——三皇子萧景明经营多年,手段狠辣,绝不会轻易任由他们逆转局势,深宅与朝堂的暗线,早已在无形中将她缠入更密的网。
“小姐,您看前面。”挽云掀开车帘一角,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警惕。”
苏凌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街角的茶寮里,一道青色身影正临窗而坐,正是七皇子萧景琰。他身着常服,手中握着茶杯,看似闲适地品茶,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相府马车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而他身侧,站着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小厮,正是三皇子府的贴身侍从,此刻正低头在萧景琰耳边低语着什么。
“看来,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苏凌薇收回目光,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萧景琰与三皇子勾结紧密,今日她私访九皇子府之事,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萧景明耳中。对方必然会加快动作,要么尽快处死青黛以绝后患,要么再设毒计,将苏家也拖入这场阴谋之中。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绕路回去?”挽云有些焦急地问道,手心微微出汗。她深知,若是被萧景琰抓住把柄,不仅小姐会陷入麻烦,整个相府都可能受到牵连。
“不必绕路。”苏凌薇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击着马车扶手,沉声道,“越是回避,反而越显得可疑。你待会儿下车时,故意装作整理马车帘,将我昨日让你准备的那包桂花糕丢在茶寮门口——那是给林婉柔带的,她府中丫鬟认得包装,定会有人将糕点送去林府。”
挽云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小姐是想借林小姐传递消息?让林大人在朝堂上帮着留意三皇子的动静?”
“不止如此。”苏凌薇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萧景琰多疑,见我们这般从容,又看到那包送往林府的糕点,定会误以为我今日出行只是为了给林婉柔送东西,而非与萧景渊密谈。就算他心存疑虑,没有实证,也不敢轻易发难。再者,林尚书向来中立,让林婉柔知晓宫中变故,也能让林家早做防备,避免日后被三皇子胁迫。”
马车缓缓驶至茶寮门前,挽云依言下车整理车帘,看似不慎将一包绣着玉兰纹样的锦盒丢在台阶上。茶寮里的萧景琰目光一凝,下意识地起身想上前查看,却被身侧的小厮拉住。那小厮低声说了几句,萧景琰眉头微蹙,终究还是坐回了原位,只是目光依旧紧紧锁着马车,直到马车驶进相府大门,才缓缓收回,眼底的疑虑更重了几分。
马车驶入相府后,苏凌薇并未直接回自己的闺房,而是绕道去了母亲苏氏的院落。此时苏氏正坐在廊下,手中拿着针线,却心神不宁地频频望向宫门方向,眉宇间满是担忧。
“母亲。”苏凌薇轻步走上前,柔声道。
苏氏猛地抬头,看到她回来,连忙放下针线,起身拉住她的手:“凌薇,你可算回来了!去九皇子府还顺利吗?九皇子殿下愿意帮我们吗?你父亲入宫这么久,怎么还没消息传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尽显苏氏的焦灼。她虽常年居于后宅,却也清楚宫中变故的凶险,更明白青黛出事对皇后、对太子,乃至对苏家的影响。
苏凌薇扶着母亲坐下,耐心安抚道:“母亲莫急,一切都还顺利。九皇子殿下已经答应帮我们,他会暗中派人调查李修远,保护青黛姑姑的安全。父亲入宫是去见青黛姑姑,了解事情的经过,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眼下情况危急,三皇子和萧景琰肯定会尽快动手,我们必须多加防范。母亲日后在府中,若是遇到柳姨娘或二妹妹打探宫中的消息,切莫多言,只需推脱不知便可。另外,让府中的丫鬟仆妇们谨言慎行,不许私下议论宫中之事,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苏氏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知道了。你放心,后宅的事情交给我,绝不会给你和你父亲添乱。只是柳姨娘近日频频以探望我为由,旁敲侧击地问起皇后的病情和你父亲的动向,恐怕没安什么好心。”
“柳姨娘向来野心勃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苏凌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想借着三皇子的势力,让二妹妹攀附权贵,取代我的位置,甚至动摇母亲的正室之位。母亲只需虚与委蛇,不必与她硬碰硬,等我们解决了宫中的事情,再慢慢清算后宅的账。”
正说话间,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恭敬地行礼:“夫人,大小姐,相爷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位客人,说是在书房等大小姐。”
“客人?”苏凌薇心中一动,“可知是谁?”
“回大小姐,是九皇子府的暗卫统领,姓秦。”丫鬟回道。
苏凌薇心中一凛,萧景渊的暗卫统领亲自前来,想必是有重要的消息。她连忙对苏氏道:“母亲,女儿去书房一趟。”
“去吧,小心些。”苏氏叮嘱道。
苏凌薇快步朝着书房走去,心中思绪万千。秦统领此时前来,要么是找到了调查李修远的线索,要么是宫中出了新的变故。无论是什么情况,都容不得半点疏忽。
书房外,两个黑衣暗卫正守在门口,神色冷峻,见苏凌薇走来,微微颔首行礼,并未阻拦。苏凌薇推开门走进书房,只见苏文渊正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而他对面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腰间佩着一柄短刀,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正是九皇子府的暗卫统领,秦冽。
“父亲,秦统领。”苏凌薇恭敬地行礼。
“凌薇来了,快坐下。”苏文渊抬手示意她坐下,随即对秦冽道,“秦统领,这便是小女苏凌薇。”
秦冽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凌薇身上,微微颔首:“苏大小姐。”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习武的凛冽之气。
苏凌薇坐下后,直截了当地问道:“秦统领今日前来,想必是有重要的消息要告知我们吧?”
秦冽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沉声道:“殿下让属下前来,是有两件事告知相爷和大小姐。第一,属下带人暗中调查了李修远的府邸,在他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
苏文渊伸手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还有一枚刻着“景”字的玉佩。那“景”字笔法凌厉,正是三皇子萧景明的私印风格。
“这白色粉末是什么?”苏文渊皱起眉头,拿起那包粉末,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这气味……像是‘牵机散’的药粉?”
“相爷好眼力。”秦冽沉声道,“这正是牵机散的药粉,只是剂量较轻,长期服用,会让人身体日渐衰弱,最终药石无医。属下推测,李修远正是用这种药粉,加入皇后娘娘的汤药中,导致皇后娘娘重病。而这枚玉佩,正是三皇子赏赐给李修远的信物,足以证明李修远是三皇子的人。”
苏凌薇心中一怒,三皇子和李修远,竟然如此歹毒!牵机散是剧毒之物,长期服用,痛苦不堪,他们竟然敢用在皇后身上,简直是无法无天!
“有了这两样东西,是不是就能证明李修远的罪行,救出青黛姑姑了?”苏凌薇急切地问道。
秦冽摇了摇头:“恐怕还不行。这包药粉和玉佩,只能证明李修远与三皇子勾结,以及他有谋害皇后的嫌疑,但无法直接证明他陷害青黛姑姑,也无法证明这药粉就是用来毒害皇后的。三皇子行事谨慎,必然会狡辩说这药粉是李修远私藏,与他无关,而玉佩也可能是李修远伪造的。”
苏文渊叹了口气:“秦统领说得极是。三皇子在朝中根基深厚,又有不少大臣依附,没有铁证,陛下绝不会轻易相信我们的话,反而可能被三皇子反咬一口,说我们故意陷害他。”
“那第二件事呢?”苏凌薇看向秦冽,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她相信,萧景渊既然让秦冽前来,必然还有后手。
秦冽道:“第二件事,是关于青黛姑姑的。殿下已经暗中安排人手,混入了关押青黛姑姑的冷宫,保护她的安全。同时,殿下的人查到,李修远陷害青黛姑姑时,曾让他的贴身小厮,将一包‘牵机散’的药粉,偷偷放在了青黛姑姑的住处,以此作为青黛姑姑谋害皇后的证据。那小厮如今就在李修远府中,殿下的人已经将他控制住了,只要能让他出面指证李修远,就能证明青黛姑姑的清白。”
“太好了!”苏凌薇心中一喜,“只要那小厮肯出面指证,一切就真相大白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立刻将小厮带到陛下面前,指证李修远和三皇子?”
“不可。”秦冽摇了摇头,“那小厮虽然被我们控制住了,但他家人都在三皇子手中,若是贸然让他出面指证,他恐怕会因为担心家人的安危,不敢说实话,甚至可能反咬我们一口。殿下的意思是,先派人去救出小厮的家人,确保他们的安全,再让小厮出面指证李修远。”
苏文渊点了点头:“九皇子殿下考虑得十分周全。三皇子必然会用小厮的家人威胁他,若是不先救出他的家人,我们根本无法保证他会如实指证。只是,三皇子将小厮的家人藏在哪里,我们还不知道,想要救出他们,恐怕并非易事。”
“殿下已经查到了。”秦冽道,“小厮的家人被藏在京城郊外的一座别院之中,由三皇子的亲信看守。殿下的人已经暗中包围了别院,只等时机成熟,就动手救人。殿下让属下前来,是想与相爷和大小姐商议,何时动手救人,何时让小厮出面指证。”
苏凌薇沉吟片刻,道:“如今陛下正因皇后病重之事心烦意乱,三皇子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若是我们此时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陛下的反感。不如等到明日早朝,父亲在朝堂之上,假意提及皇后娘娘的病情,引出李修远的汤药,再由秦统领带着小厮和证据,突然闯入朝堂,指证李修远和三皇子。这样一来,人证物证俱在,三皇子就算想狡辩,也无从抵赖。”
苏文渊眼前一亮:“凌薇说得极是!明日早朝,文武百官都在,此时揭露真相,既能让三皇子无从遁形,也能让陛下看清他的真面目。而且,有萧景渊殿下的人相助,我们也能确保万无一失。”
秦冽点了点头:“属下觉得此计可行。殿下也正是这个意思,让属下前来与相爷和大小姐确认。明日早朝之前,殿下的人会救出小厮的家人,将小厮带到宫门外等候。等相爷在朝堂上引出话题,属下就带着小厮和证据入宫指证。”
“好,就这么办!”苏文渊站起身,神色坚定,“今日之事,多亏了九皇子殿下出手相助。秦统领,还请你替本相和小女,多谢九皇子殿下。”
“相爷客气了。”秦冽微微颔首,“殿下与相府是盟友,互相帮助,是分内之事。属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相爷和大小姐了。明日早朝,属下会准时带人在宫门外等候。”
说完,秦冽转身离开了书房,身形矫健,很快就消失在了相府的庭院之中。
看着秦冽离去的背影,苏文渊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凌薇,今日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联系九皇子殿下,我们恐怕还在原地打转,无从下手。”
“父亲过奖了。”苏凌薇谦逊道,“女儿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且,这一切都离不开九皇子殿下的帮助。萧景渊殿下智计过人,势力雄厚,有他作为盟友,我们日后在朝堂上,也能多一份保障。”
苏文渊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九皇子殿下虽然看似冷漠疏离,但却是个重情重义、值得深交之人。只是,他向来不愿意卷入皇子夺嫡之争,此次愿意出手相助,除了与三皇子不和之外,恐怕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凌薇,你日后与九皇子殿下相处,需得把握好分寸,既不能太过亲近,以免引起陛下和其他皇子的忌惮,也不能太过疏远,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苏凌薇心中一动,父亲的话,正是她心中所想。她与萧景渊,是盟友,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相处日久,她能感受到萧景渊眼底深处的孤寂与隐忍,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几分特殊。只是,前世的背叛太过刻骨铭心,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敢轻易投入感情。
“女儿知道了,父亲。”苏凌薇点了点头,“女儿会把握好分寸,与九皇子殿下保持良好的盟友关系。”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相爷,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在自己的院子里晕倒了,柳姨娘让奴婢立刻请您过去看看!”
“什么?怜月晕倒了?”苏文渊皱起眉头,心中泛起一丝担忧。苏怜月虽然是庶女,但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苏凌薇心中却冷笑一声,苏怜月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这个时候晕倒,恐怕又是柳姨娘和苏怜月联手演的一出戏。她们无非是想借此机会,吸引父亲的注意力,或者趁机打探宫中的消息,甚至可能想在父亲面前,说她的坏话。
“父亲,我们快去看看吧。”苏凌薇装作担忧的样子,对苏文渊道。
两人快步朝着苏怜月的院落走去。刚走进院落,就听到柳姨娘的哭声,还有苏怜月微弱的呻吟声。
“我的可怜的怜月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柳姨娘坐在床边,抱着苏怜月,哭得撕心裂肺,“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苏怜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眼紧闭,看起来十分虚弱。床边站着一个郎中,正在为她把脉,神色凝重。郎中,我女儿怎么样了?”苏文渊快步走上前,急切地问道。
郎中松开苏怜月的手腕,对着苏文渊拱了拱手,沉声道:“回相爷,二小姐这是忧思过度,加上气血不足,才导致的晕倒。好在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休养,不宜再劳心费神。”
“忧思过度?”苏文渊皱起眉头,“怜月一向活泼开朗,近日又无什么烦心事,怎么会忧思过度?”
柳姨娘听到这话,立刻停止了哭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委屈和怨毒,看向苏凌薇,道:“相爷,您有所不知。近日宫中变故,皇后娘娘重病,大小姐又频频外出,府中人心惶惶。怜月担心大小姐的安危,又担心皇后娘娘的病情,日夜操劳,久而久之,就积劳成疾,才会晕倒。而且,昨日赏花宴上,怜月被张承业轻薄,受了惊吓,心中一直不安,这也是导致她晕倒的原因之一。”
她顿了顿,又哽咽道:“说起来,这一切都怪大小姐。若是昨日大小姐能好好看管怜月,怜月也不会被张承业轻薄;若是今日大小姐没有私自外出,怜月也不会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忧思过度。相爷,您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大小姐,让她以后不要再这么任性妄为了,免得再连累怜月!”
苏凌薇看着柳姨娘颠倒黑白的样子,心中怒火中烧,却并未发作。她知道,此时若是与柳姨娘争吵,只会让父亲觉得她不懂事,反而中了柳姨娘的圈套。
“柳姨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苏凌薇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几分冰冷,“昨日赏花宴上,二妹妹被张承业轻薄,我立刻上前维护她,还请九皇子殿下主持公道,惩罚了张承业,这一点,在场的各位宾客都可以作证。至于今日我外出,并非是任性妄为,而是为了宫中的事情,为了救出青黛姑姑,为了皇后娘娘的安危,更是为了相府的安危。我若是不去找九皇子殿下求助,青黛姑姑一旦被处死,皇后娘娘有难,太子殿下倒台,三皇子一家独大,到时候,我们相府,恐怕也难逃一劫!”
她的话条理清晰,语气坚定,瞬间让柳姨娘的脸色变得苍白。柳姨娘没想到,苏凌薇竟然会如此直白地将宫中的变故与相府的安危联系在一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苏文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向柳姨娘,语气严厉:“够了!凌薇说得没错,今日她外出,是为了相府的大事,并非任性妄为。你身为庶母,不仅不体谅凌薇的苦心,反而在这里颠倒黑白,挑拨离间,实在是太过分了!怜月晕倒,是因为她自己忧思过度,与凌薇无关。日后,你若是再敢随意指责凌薇,休怪本相不客气!”
柳姨娘被苏文渊训斥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怨毒与不甘,小声啜泣道:“相爷,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文渊不再理会柳姨娘,看向苏怜月,语气缓和了几分:“怜月,你好好休养,不要再胡思乱想。府中的事情,有我和你姐姐在,不会有事的。”
苏怜月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委屈和虚弱,看向苏文渊,小声道:“父亲,女儿知道了。女儿只是担心姐姐,担心皇后娘娘……”
“放心吧,都会没事的。”苏文渊点了点头,又对郎中道,“郎中,麻烦你给二小姐开一副调理身体的药方,务必让她尽快好起来。”
“是,相爷。”郎中连忙应下,转身去开药方了。
苏凌薇看着苏怜月那副柔弱无辜的样子,心中冷笑不已。苏怜月倒是会装可怜,几句话就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关心姐姐、担忧国事的好妹妹,而她,却成了一个任性妄为、连累妹妹的坏姐姐。若不是她早有防备,恐怕还真会被苏怜月和柳姨娘算计。
“父亲,女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打扰二妹妹休养了。”苏凌薇对苏文渊道。
“好,你去吧。”苏文渊点了点头,“记住,明日早朝之事,至关重要,一定要小心谨慎。”
“女儿知道了。”苏凌薇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苏怜月的院落。
走出院落,挽云忍不住开口道:“小姐,柳姨娘和二小姐也太过分了!竟然颠倒黑白,在相爷面前指责您!若不是相爷明事理,您今日可就被她们陷害了!”
“她们的心思,我早就料到了。”苏凌薇淡淡道,“柳姨娘和苏怜月,一直想取代我和母亲的位置,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压我的机会。今日她们演这出戏,无非是想让父亲对我心生不满,同时也想打探宫中的消息。只是,她们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父亲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也提醒了我们,后宅的隐患,不能忽视。柳姨娘暗中勾结三皇子,苏怜月又野心勃勃,她们留在府中,就像是两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给我们带来麻烦。等解决了宫中的事情,我们必须尽快清理后宅,除掉这两颗定时炸弹。”
挽云点了点头:“小姐说得对!柳姨娘和二小姐太歹毒了,我们不能再任由她们胡作非为了!”
两人正说着,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过来,恭敬地行礼:“大小姐,林府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林小姐写给您的。”
苏凌薇心中一动,接过信,拆开一看,信上的字迹娟秀,正是林婉柔的手笔。信中写道,林婉柔已经收到了她送去的桂花糕,也明白了她的用意。林尚书今日入宫,得知了青黛被陷害之事,十分担忧,已经暗中安排人手,留意三皇子和李修远的动静。另外,林婉柔还在信中提到,近日三皇子府频频有宾客出入,其中不乏一些手握兵权的将领,恐怕三皇子是在暗中拉拢军方势力,为夺嫡做准备。
苏凌薇看完信,心中一沉。三皇子竟然在暗中拉拢军方势力,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若是三皇子真的得到了军方的支持,那么他的势力将会大大增强,就算明日他们揭穿了他的阴谋,恐怕也很难将他扳倒。
“挽云,立刻将这封信交给父亲,让父亲务必留意三皇子拉拢军方势力之事。”苏凌薇对挽云道,“另外,你再去准备一些银两和药材,送到林府,多谢林小姐和林尚书的相助之情。告诉林府的人,若是有什么新的消息,随时派人告知我们。”
“是,小姐!”挽云接过信,匆匆跑向了书房。
苏凌薇站在庭院中,望着远处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明日的早朝,将会是一场硬仗。他们不仅要揭穿三皇子和李修远的阴谋,救出青黛姑姑,还要应对三皇子暗中拉拢军方势力的危机。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不仅救不了青黛姑姑,还会连累苏家,甚至整个朝堂的稳定。
但她不会退缩,也不会害怕。她有父亲的支持,有林尚书的相助,有萧景渊的势力,还有前世的记忆和智计。她相信,只要他们步步为营,谨慎行事,就一定能战胜三皇子和萧景琰,护得家人周全,保住朝堂的稳定。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相府的庭院里,灯火通明,丫鬟仆妇们穿梭其间,忙碌着准备晚饭。苏凌薇回到自己的闺房,坐在桌前,拿起那枚玄铁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雄鹰纹路。
她想起了萧景渊,想起了他深邃的眼眸,想起了他冷漠外表下的温柔,想起了他那句“我们是盟友”。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前世,她错信了萧景琰,落得家破人亡、烈火焚身的下场。这一世,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敢轻易投入感情。但萧景渊的出现,却让她冰封的心,有了一丝松动。他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默默出手相助,他懂她的隐忍,懂她的野心,懂她的无奈。
或许,这一世,她可以试着相信他一次。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苏凌薇心中一凛,立刻握紧了手中的玉佩,警惕地看向窗外。
“谁?”她沉声喝道。
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落在地上,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大小姐,属下是九皇子殿下的暗卫,奉殿下之命,前来给大小姐送一封信。”
苏凌薇松了一口气,定睛一看,只见那暗卫身着黑色劲装,面容隐匿在面罩之下,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信呢?”苏凌薇沉声道。
暗卫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苏凌薇:“殿下让属下告知大小姐,明日早朝,三皇子可能会狗急跳墙,暗中安排人手,在宫中制造混乱,阻止小厮指证。殿下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在宫中接应,确保万无一失。另外,殿下还说,让大小姐明日不要轻易入宫,等宫中传来消息,再做打算。”
苏凌薇接过信,拆开一看,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萧景渊的手笔。信中的内容,与暗卫所说一致,还额外叮嘱她,要注意相府的安全,提防柳姨娘和苏怜月趁机作乱。
看完信,苏凌薇心中一暖。萧景渊不仅为明日的早朝做好了安排,还担心她的安全,担心相府的安危。这份关心,并非刻意讨好,而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替我多谢九皇子殿下。”苏凌薇对暗卫道,“请你转告殿下,我会注意安全,也会看好相府,明日早朝,就拜托殿下了。”
“属下遵命。”暗卫微微颔首,转身跃出窗外,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苏凌薇将信收好,坐在桌前,心中的底气更足了。有萧景渊的周密安排,明日的早朝,就算三皇子想狗急跳墙,也未必能得逞。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月光洒在庭院里,一片静谧,却暗藏着汹涌的暗流。明日,将会是决定很多人命运的一天。皇后的安危,青黛的清白,太子的地位,苏家的荣辱,乃至整个大靖王朝的未来,都将在明日的早朝上,见分晓。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无论明日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会勇敢面对。她要救出青黛姑姑,揭穿三皇子和萧景琰的阴谋,护得家人周全,报得前世血仇,掌得自己的乾坤!
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文渊就起身整理衣袍,准备入宫。苏凌薇早已起身,为父亲准备了早膳,还有一些清心安神的茶水。
“父亲,今日早朝,一切小心。”苏凌薇将茶水递给苏文渊,语气凝重,“三皇子肯定会暗中安排人手,制造混乱,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那小厮和证据。”
“放心吧,凌薇。”苏文渊接过茶水,一饮而尽,“父亲自有分寸。九皇子殿下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在宫中接应,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在家好好待着,看好相府,等父亲的好消息。”
“嗯。”苏凌薇点了点头,“父亲,若是宫中传来消息,无论好坏,都要尽快派人告知女儿。”
“好。”苏文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闺房,朝着宫门走去。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苏凌薇心中泛起一丝担忧。她走到庭院中,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祈祷父亲一切顺利,祈祷青黛姑姑能被顺利救出,祈祷三皇子和萧景琰的阴谋能被成功揭穿。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起,照亮了整个相府。苏凌薇站在庭院中,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挽云陪在她身边,也是一脸担忧。
“小姐,您别担心,相爷和九皇子殿下一定会顺利的。”挽云安慰道。
“我知道,只是我心中总是不安。”苏凌薇叹了口气,“三皇子野心勃勃,手段狠辣,若是他真的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小姐,不好了!宫中传来消息,早朝之上,三皇子突然发难,说相爷勾结九皇子殿下,意图谋反,还说那小厮是被我们收买的,故意诬陷他和李修远太医!陛下大怒,已经将相爷和九皇子殿下关起来了!”
“什么?!”苏凌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幸好被挽云及时扶住。
“小姐,您没事吧?”挽云担忧地问道,心中也是一片慌乱。
苏凌薇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可能,萧景渊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三皇子怎么敢说父亲和萧景渊意图谋反?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消息可靠吗?是谁传来的消息?”苏凌薇抓住小厮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小厮被苏凌薇抓得生疼,却不敢挣脱,连忙道:“消息可靠!是宫中的一个小太监偷偷跑出来报的信,他是林尚书的远房亲戚,特意前来告知我们的。他还说,三皇子已经安排了人手,包围了相府和九皇子府,很快就会有人来抓您和相府的其他人!”
苏凌薇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三皇子果然是狗急跳墙,竟然敢诬陷父亲和萧景渊谋反,还想将苏家赶尽杀绝!看来,三皇子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算他们揭穿了他的阴谋,他也会用谋反这顶大帽子,将他们一网打尽。
“挽云,立刻去收拾东西,带上母亲和祖母,还有府中忠心的丫鬟仆妇,从后院的密道离开相府!”苏凌薇沉声道,语气坚定,“密道的出口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你们先去那里躲一躲,等我找到机会,再去找你们。”
“小姐,那您呢?”挽云急切地问道,“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不能走。”苏凌薇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父亲和萧景渊殿下被关在宫中,我若是走了,他们就真的成了谋反的罪人,再也无法翻身了。我必须留下来,想办法救出他们,揭穿三皇子的阴谋。”
“可是小姐,三皇子已经安排了人手包围相府,您留下来,太危险了!”挽云哭着说道。
“我知道危险,但我没有退路。”苏凌薇擦干挽云的眼泪,语气坚定,“挽云,保护好母亲和祖母,是我现在最重要的嘱托。你一定要照顾好她们,不要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出父亲和萧景渊殿下,很快就会去找你们的。”
挽云知道,苏凌薇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她只能点了点头,哽咽道:“小姐,您一定要小心!奴婢会保护好夫人和老夫人的,等您回来!”
“好。”苏凌薇点了点头,“快去吧,时间不多了!”
挽云不再多言,转身匆匆跑去收拾东西,通知苏氏和老夫人。
苏凌薇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闺房。她打开梳妆盒,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里面装着一枚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苏”字。这是苏家的传家令牌,持有这枚令牌,可以调动苏家暗中培养的所有势力。前世,她直到苏家倒台,才知道这枚令牌的存在,这一世,她提前找到了令牌,就是为了应对今日这样的危机。
她将令牌收好,又从怀中取出那枚玄铁玉佩。萧景渊曾说过,拿着这枚玉佩,可以去城西的暗阁找他的人。现在,父亲和萧景渊都被关在宫中,她只能去暗阁,寻求萧景渊暗卫的帮助。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士兵的呵斥声和丫鬟仆妇的哭喊声。
“里面的人听着,相爷苏文渊勾结九皇子萧景渊,意图谋反,陛下有旨,将相府上下所有人,全部捉拿归案,反抗者,格杀勿论!”
苏凌薇眼神一冷,三皇子的人,果然来了!
她快速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只见相府的大门已经被士兵打开,数十名士兵手持长枪,冲入相府,正在四处抓捕丫鬟仆妇。柳姨娘和苏怜月站在廊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正指挥着士兵抓捕人。
“苏凌薇,你快出来投降吧!”苏怜月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嚣张和得意,“你父亲和九皇子殿下都已经被抓了,你就算反抗,也无济于事!乖乖出来投降,或许我还能在三皇子殿下面前,为你求一句情,饶你一条性命!”
苏凌薇心中冷笑,苏怜月倒是会趁火打劫。她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藏在袖中,又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苏怜月,柳姨娘,你们勾结三皇子,诬陷父亲谋反,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苏凌薇语气冰冷,目光如刀,直视着柳姨娘和苏怜月。
柳姨娘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冷笑道:“苏凌薇,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是你父亲和九皇子殿下意图谋反,证据确凿,陛下已经下旨捉拿他们了!我们母女俩,只是在配合陛下的旨意,捉拿相府的反贼罢了!”
“证据确凿?”苏凌薇冷笑一声,“三皇子拿出的证据,不过是他精心伪造的罢了!他诬陷父亲和萧景渊殿下谋反,无非是想借刀杀人,夺取太子之位,掌控整个大靖王朝!你们母女俩,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等到他目的达成,你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怜月脸色一变,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但很快就被得意冲昏了头脑:“苏凌薇,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三皇子殿下对我情深意重,等他当了太子,当了皇帝,我就是太子妃,就是皇后!到时候,我要让你和你母亲,还有你那死老头子父亲,都不得好死!”
“你做梦!”苏凌薇眼神一冷,猛地冲向苏怜月。她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苏怜月没想到苏凌薇竟然敢突然动手,吓得连连后退,尖叫道:“快来人啊!苏凌薇要杀人了!”
旁边的士兵立刻冲了上来,挡住了苏凌薇的去路。苏凌薇身手矫健,虽然常年居于后宅,但从小就跟着父亲的护卫学习武艺,身手并不弱。她手中的匕首,灵活地挥舞着,放倒了几个冲上来的士兵。
但士兵人数众多,苏凌薇渐渐体力不支,身上也被划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襦裙。
“苏凌薇,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乖乖投降吧!”柳姨娘站在一旁,得意地说道。
苏凌薇喘着粗气,眼神却依旧坚定。她知道,自己今日很难脱身,但她就算死,也要拉上柳姨娘和苏怜月垫背!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屋顶跃下,落在苏凌薇身边。那黑影身着黑色劲装,面罩遮脸,正是萧景渊的暗卫统领,秦冽!
“大小姐,属下救您出去!”秦冽沉声道,手中的长剑,瞬间放倒了几个围上来的士兵。
苏凌薇心中一喜:“秦统领,你怎么来了?殿下和我父亲呢?”
“殿下和相爷暂时安全,属下是奉殿下之命,前来救您出去的。”秦冽一边与士兵打斗,一边道,“殿下早就料到三皇子会狗急跳墙,提前安排属下在相府外等候,一旦有危险,就立刻救您出去。”
“好!”苏凌薇点了点头,与秦冽并肩作战。有了秦冽的帮助,士兵们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放倒了一片。
柳姨娘和苏怜月吓得脸色苍白,转身就想跑。
“想跑?晚了!”苏凌薇眼神一冷,猛地追了上去,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柳姨娘的后背。
柳姨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后背涌出。苏怜月吓得腿软,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苏凌薇,你……你敢杀我母亲?”苏怜月声音颤抖地说道。
“她勾结三皇子,诬陷我父亲谋反,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死有余辜!”苏凌薇眼神冰冷,走到苏怜月面前,手中的匕首,对准了她的心脏,“苏怜月,你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苏凌薇准备下手之际,秦冽突然拉住她:“大小姐,不可!留着她还有用!三皇子现在以为您已经被抓了,我们可以用她作为人质,救出殿下和相爷!”
苏凌薇心中一动,秦冽说得没错。留着苏怜月,或许能成为救出父亲和萧景渊的筹码。她收起匕首,冷冷地看着苏怜月:“算你命大!今日,我暂且留你一条性命,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样,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苏怜月吓得连连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冽一把抓住苏怜月的胳膊,对苏凌薇道:“大小姐,我们快走!三皇子的援兵很快就会到了!”
苏凌薇点了点头,跟着秦冽,朝着后院的方向跑去。沿途的士兵,都被秦冽一一放倒。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后院的密道入口。
“大小姐,您从密道离开,属下会带着苏怜月,引开三皇子的人。”秦冽对苏凌薇道,“您出去后,直接去城西的暗阁,殿下的人会在那里等您。到了暗阁,您就安全了。”
“那你怎么办?”苏凌薇担忧地问道。
“属下自有办法脱身,大小姐不必担心。”秦冽推了苏怜月一把,“快走!”
苏凌薇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深深看了秦冽一眼,道:“秦统领,你一定要小心!救出我父亲和殿下后,我们在暗阁汇合!”
“是,大小姐!”秦冽点了点头。
苏凌薇不再多言,转身走进了密道,关上了密道的入口。
密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苏凌薇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摸索着向前走去。密道里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她身上的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钻心,但她却丝毫不敢停留,加快脚步,朝着密道的出口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苏凌薇心中一喜,加快脚步,朝着光亮处走去。
走出密道,外面是一片荒芜的树林。密道的出口,正是城外的那座破庙。苏凌薇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城西的暗阁,是萧景渊暗中培养势力的地方,那里戒备森严,三皇子的人,绝对不敢轻易靠近。只要她能顺利到达暗阁,就能与萧景渊的人汇合,然后想办法救出父亲和萧景渊。
但她也清楚,从这里到城西,路途遥远,而且三皇子肯定已经下令,在全城范围内搜捕她。她一路上,必然会遇到很多危险。
但她不会退缩,也不会害怕。为了父亲,为了萧景渊,为了苏家,为了那些被三皇子陷害的人,她必须勇敢地走下去。她要救出父亲和萧景渊,揭穿三皇子的阴谋,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凌薇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转身,朝着城西的方向,一步步走去。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前方,是未知的危险,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这场权谋之争,她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