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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头疼二 中学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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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这种头疼愈演愈烈。严重到几乎每次午觉醒来都会发作,痛感像是颅内血管疯狂发胀,随时要炸开。整个人不想说话、不愿睁眼,格外惧怕阳光,疼痛往往要持续到放学才渐渐缓解。
那段时间脾气格外暴躁,一点小事就炸,不愿搭理人,厌烦无意义的寒暄与愚蠢的提问。课听不进去,书也背不进去,在同学眼里,我成了喜怒无常、一点就燃的炸弹。现在想来,也算是活该。
只有放学之后痛感稍退,才终于能开口说话,清醒地看待周遭,然后去收拾那个暴躁无礼的自己留下的烂摊子。疼到极致时,我会捶打自己的头,甚至在无人看见时撞墙。有次在家,我躲进房间拉上床帘,就那样一下下狠狠撞墙。
左侧太阳穴上方的血管像是有岩浆在灼烧、紧绷、胀痛,而每一次撞击与捶打,都能把这股热浪打散,均匀蔓延到整个脑部,痛感被分摊开,反倒能好受些许。
到了高中,头疼变得更可怕,一疼就是一整天,甚至接连两三天。痛到极致时,只想把自己撞晕,好彻底摆脱这种折磨。甚至想过拿一把斧子,从痛的地方劈进去,把里面的痛一点点挖出来,看它到底长什么样,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当然没有斧子,也不可能真的劈开。只是这个念头,在那几年里,不止一次地来过。眼睛被疼得发红发烫,止不住地流泪,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大学。
大学时,头疼依旧会持续两三天。只是和它相伴多年,它似乎没那么赶尽杀绝,我也渐渐习惯,忍耐力也强了许多。即便疼痛来袭,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喜怒无常,学会了控制情绪与行为。只是疼起来时,只能躺着玩手机,任由眼泪不断涌出,糊在眼角,像黏合剂一般,慢慢将双眼粘住,哄着自己睡去。
天可怜见,工作之后我才发现,这世上居然还有止痛药这种东西,能缓解一部分疼痛。现在回头想想,以前的自己真的太惨了。只是奇怪的是,布洛芬对我好像并不怎么管用。
我现在甚至怀疑,我当年成绩不好,这头疼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小学时发作频率已经记不清,初中大概一个月一两次,高中几乎每周都疼,偶尔才有一整个星期不疼的日子。大学的情况已经模糊,疼了就疼了,只会忍着,从没想过要记下发作时间和次数。只知道从小到大,每个月都会疼,具体一个月几次,早已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