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佳肴》延九异

4、第 4 章

　　　　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他没那本事，但花点心思，逗陈佑礼开心何乐而不为。
　　约定下午三点在明远楼见面，陈佑礼早早在明远楼休息区等着，李子木远远观望，看着陈佑礼局促接过电脑，耳机里传来陈佑礼礼貌道谢的话，目送他步伐轻快地离开。
　　他走到周远身边问：“如果我追他，他会不会更开心，爱情能不能治愈创伤。。”
　　“你可别开玩笑了，万一他经不住你的折腾怎么办？医院每年接诊多少因为爱情自残自虐的病人。”周远说，“你有没有想过，他根本不需要你拯救。”
　　“是吗？”李子木淡淡笑着，打u开手机顺便竞选班长，申请参评助学金。
　　高中三年，他被父母监视三年，教室里无处不在的监控，家长随时都能查看，只是学校用来推脱责任的，可他却被实实在在控制了三年，不让他和同性接触，如果不从动辄打骂，缺失十几年的亲情和陪伴，突然因为他喜欢男生，变本加厉地回来了。高考后，又因为他喜欢同性，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重获自由，周远感觉他离疯魔不远了。
　　“用你的账户，每个月给他两千，我借我爸名义伪造资助项目，骗他去申请。”李子木说，“过段时间给你发他的账户。”
　　“……”周远搞不懂他的心思，那小孩又瘦又小，长相倒是不错，浑身上下土里土气的，皮肤更是可以去应聘美黑精油的广告，但离近看也能称得上羚羊王子，试探问，“你看上他了？”
　　“怎么可能，玩伴而已，不然大学生活多无聊。”李子木嗤笑一声，“能行吗？不行我花钱找个演员。”
　　“行行行。”周远点头附和，谁让他当年和狐朋狗友喝酒，零下一二十度醉倒在路边，被放学回家的李子木救了。
　　李子木回寝室时，其他三人在商量要不要进社团，陈佑礼看他的眼神略带戒备，和他打招呼也不冷不淡，他放下手里带回来的甜点，分给三人，先分给其他两人，后分给陈佑礼。陈佑礼想拒绝，可其他两位室友收下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往后一周，李子木会借口水果买多了，或者甜点吃不下，分给所有人，投喂室友。终于某天，寝室里只剩陈佑礼和他时，陈佑礼神秘兮兮地问他：“你是不是对颜顺一见钟情，在追他？”
　　他没有否认，这是很好的借口，无功不受禄，他担心陈佑礼多想，心里有负担。
　　除了正常的同学相处，很快他找到了解陈佑礼的机会。学校开始评贫困生，他和颜顺成功当上班长，自然要参加，一起约了研修室，趁对方去洗手间，李子木拍下了陈佑礼的资料。
　　厚厚一沓资料，近一半是死亡证明，唯一在世的亲人是他的父亲陈立冬，可惜再婚了，每月只给他两百元的生活费，无亲无故，家住在长乡。
　　李子木晚上带了烧烤回寝室，陈佑礼在桌子上备课，他接了个家教，颜顺去打球了，另一个室友任哲看他回来，闻着味围上来，等他投喂。
　　不清楚陈佑礼的口味，让老板分开装避免串味，在任哲一声声“义父”中，陈佑礼悄悄发消息给他—和颜顺独处的开心吗？
　　他回了个“嗯”，默默观察陈佑礼喜好—不吃辣，不吃蒜蓉，不吃小龙虾，不吃羊。然后，做戏做全套地给颜顺留了一把特辣的羊肉串。
　　任哲从行李箱中拿出几罐啤酒，起开往两人面前送，李子木酒量很差，心里藏着事更是不可能放任自己喝个烂醉，胡说八道。
　　陈佑礼爽快接过，也就两瓶便和任哲称兄道弟起来，小麦色的脸颊泛起红晕，两人谈起毕业理想。李子木插不上话，就静静地看着他们，不怀好意的给陈佑礼继续递酒，看着他傻笑，自己心情也好了不少。
　　从人生理想到下周军训，从高三生活到军事政治，李子木对醉鬼说的话不感兴趣，打开手机分屏工作。直到任哲鬼扯到原生家庭，他问陈佑礼过的幸福吗？
　　陈佑礼大着舌头回：“幸福啊。”他单腿踩在凳子上，短裤堆在大腿跟，黑白分界线趴在他很瘦又很力量感的腿上。
　　李子木打开电脑，双腿撑着笔记本，编辑了永鑫传媒有限公司资助贫困大学生方案，盖了个章。资质条件完全是按陈佑礼资料编的，咨询电话和邮箱是周远。
　　永鑫传媒是他爸新开的，真是便宜他爸了，白给他积德。
　　不忘提醒周远：最近注意邮箱和电话，别露馅了。
　　从那晚之后，陈佑礼似乎彻底忘了对李子木的初印象，毕竟还有什么比军训更让人头疼的事。他们是不同学院，场地分别在东区西区的两个操场。
　　每天下午军训结束后，陈佑礼会去学校打印店帮忙，时新十块，刚开学打印店没什么人，他就趴在电脑前备课。李子木会选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翻译医生的鸟语，正好能观察陈佑礼，不用担心被发现。
　　工作累了，就盯着打印店休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偶尔想到大学毕业，陈佑礼去工作，甚至有种孩子长大了，出息了，独立了的感觉，那时候自己可能会遇到下一个需要自己的人。
　　他又研究起陈佑礼的资料，在浏览器输入长乡，当真被他找到了些线索—山中花支教团，寒假报名说不定可以偶遇。
　　几千个人连续一周求雨，于是善良的老天爷在休息日的中午，下了一场雨。
　　李子木忙碌半天，眼睛发酸，看着陈佑礼隔一会就去门口瞧瞧，雨有没有变小，合上笔记本拿起伞，出门拐进隔壁便利店买了把雨伞。
　　陈佑礼正在帮顾客打印，不忘帮顾客装订好，送走学长盯着雨发了会儿呆，雨越来越密，食堂差不多也关门了。
　　在陈佑礼转身，放弃吃午饭的时候，李子木拎着外卖挤了进来。
　　“陈佑礼，好巧啊。”
　　“你要打印资料吗？”
　　“不是，我来给颜顺送伞，结果他和同学先回去了，我刚好路过看见你在这儿，过来和你打个招呼。”李子木绞着手，像有难言之隐似的，“你能帮我追颜顺吗？”
　　“……”陈佑礼连忙摆手拒绝，为难道：“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那好吧，你千万别告诉颜顺。”李子木目的不在此，迅速想了个其他借口。
　　“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陈佑礼双唇紧抿，拍了拍李子木的肩膀。
　　“那好，外卖正好送给你。”李子木将外卖和雨伞放到桌上说，“没有筹码我不放心，你要是不收下，我今天赖这里不走了。”
　　“那你吃什么？”陈佑礼无奈接过外卖，他没和南通打过交道，也没卷入过学生暗恋事件。
　　李子木没接话，直接走了，饶了一大圈又回了图书馆，他跟踪过对方几次，发现他只吃保障窗口，一荤一素三块钱，以陈佑礼节俭的性格，错过饭点可能连泡面都不舍得买。
　　他思索着怎么让陈幼安看到他伪造的资助项目，抓着头发暗骂了一句，“为什么不是同个专业的，麻烦死了。”直接发了朋友圈仅寝室四人可见。
　　三天过后，周远那边没收到任何电话。
　　他天天看着陈佑礼起早贪黑，白天军训晚上兼职，烦躁得很，灰王子过于坚强他反而心理不畅快。
　　此刻，陈佑礼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累瘫在板凳上，打开电脑开始开始选课：“你们体育课都选的什么？我没抢上只剩交谊舞了。”
　　“我们也没选上，我和阿哲选的慢投垒球，听都没听过。”颜顺抱怨。
　　李子木打开教务系统，此时只剩下周三下午的交谊舞还有名额，他果断退了课，重新选了交谊舞。
　　没关系慢慢来。